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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雅放在桌子上的是一部手机。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汇聚在那一部古老的按键手机上。

安雅沉声道:“汤老大的手机号你还没忘吧,你之前不是说,号码打不通吗?你再打一次试试。”

慕容霆眸间终于闪过一丝错愕,半晌开口道:“你是说……这手机是汤老大的?”

“是不是,一打便知。”

他没有动作,旁边的孔婉歌却动了。

她起身,看了一眼那手机,随即掏出自己的电话,强压住声音的颤抖道:“好,我来打。”

慕容霆一把攥住她的手:“婉婉……”

孔婉歌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随即按下拨号键。

片刻后,安雅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连带着响起了刺耳而陈旧的音乐铃声。

这个之前打不通的手机号,此刻重新复活。

不仅如此,手机里十几年前和温梓柔的通话记录也还保留着,证明着这个手机确实是汤老大本人的。

信,发簪,手机。

所有的一切都清晰地说明了一件事——留下这封遗言信的人就是汤老大,而汤老大,就是孔婉歌的亲生父亲。

证据全部摆在眼前,就连孔婉歌都迷茫了,她再也撑不住,身子一个踉跄,手下意识撑住了桌面。

“婉婉!”慕容霆一把揽住她。

安雅眼底划过一丝不忍,但还是凝起面容,冷声道:“婉歌,你不要怪我心狠,汤老大是害死阿霆父母、我妹妹妹夫的罪魁祸首,我们一家和他有着不共戴天之仇,你既然是他的女儿,那无论如何,我也不能让你留在安家。”

“还有,小霆对你的心思你应该明白,离婚这件事他肯定是不会主动提的,我希望你能主动提出来,别让大家跟着为难。”

孔婉歌闭了闭眼,复而睁开道:“我明白,我这就走。”

这骤然的巨变让所有人都惊愣了,安珍反应过来后第一个开口:“姐,这件事还有疑点,咱们从长再……”

“谁也不许多说,”安雅蓦然厉声道:“都给我坐回去!”

安珍的话被堵在了喉咙,半晌只得在四姐夫的安抚下坐回座位。

所有人都明白,一旦牵扯到这件陈年往事,安雅是不可能冷静下来,听取任何意见的。

孔婉歌惨然一笑:“抱歉,新年夜惹得大家不开心了,就当我没来过。”

说完,她转身,大步离开。

慕容霆二话不说拿起衣服跟在她身后。

错过安雅的瞬间,她咬牙道:“小霆,她可是害死你父母的凶手的女儿,你当真要跟着她走?今天你要是敢跨出这个门,以后就别回来了!”

慕容霆脚步微顿,紧跟着沉声道:“对不起了,大姨母,我不能不追,几个孩子劳烦姨母们先帮忙照料了。”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跟着孔婉歌离开。

眼见着慕容霆走,安雅脚步一跄,直接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大姐!”安芷见状连忙来扶。

安雅摆摆手,低声喃喃道:“孽缘,都是孽缘……”

……

孔婉歌一路快走着上了车。

她庆幸自己前段时间买了车,这会儿总归不至于站在路边吹冷风。

坐在驾驶位,打开暖风,她总算找回了自己些许的知觉。

思来想去,她还是觉得好笑,他们到处在找汤老大想要为她的母亲,慕容霆的父母报仇,结果到头来,汤老大竟然是她的亲生父亲?

她的亲生父亲害死了她的母亲,还害死了慕容霆的父母。

她一时间心下茫然。

然后呢,她该怎么做,怎么办?

把这个汤老大亲手送进监狱吗?

可这个机会也已然没有了。

因为汤老大已经死了。

这可真真是“拔剑四顾心茫然”。

她嗤笑一声,靠在座椅里,用手捂住了脸。

就在这时,副驾驶的门被拉开。

一个浑身带着寒意的人坐了上来。

孔婉歌转身就见慕容霆在解围巾,不禁一怔:“你怎么出来了?”

“你一个人,我不放心。婉婉,别怕,就算全世界抛弃你,我也不会放弃你的。所以不要离开我,好吗?”慕容霆温柔道。

孔婉歌心底骤然涌入一股热流,眼泪几乎被逼出来。

她吸了吸鼻子,喃喃道:“慕容霆,你不恨我么?”

慕容霆听她这话,就知道她定然是这个消息砸在头顶,情绪不稳下钻了牛角尖。

他叹了口气,转身将人搂进怀里:“你觉得我该恨你?”

孔婉歌其实也不知道。

但安雅刚刚的眼神,看她分明就是像看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

听她沉默,慕容霆抓着她的肩膀,认真看着她道:“你也认为你是汤老大的女儿?”

孔婉歌也不知道他要说什么,但对上他的视线,心底却莫名安定了几分,她抿了抿唇:“我也不想这么认为,可是今天那些东西……”

“那些东西,你不觉得出现得太凑巧了吗?”慕容霆缓缓道:“信,发簪,手机,姑且不说这些东西是谁邮寄给大姨母的,就说这些东西一样样出现,明摆着像是在迫不及待证明什么。”

“倘若那个汤老大活着,我们尚可以找他对证,但偏偏这是一封遗言信,他死了,世上有这么凑巧的事?你觉得这合理吗?”

孔婉歌听着慕容霆这么说,理智终于开始一点点回归:“你说的是,但发簪是我母亲的私物,外人又怎会知道?况且还有那个手机,如果不是汤老大,别人更不可能拿到。”

“这些我也想不明白。”慕容霆沉声道:“但你仔细想想那封信,他连一个全名都没留下,他到底是谁,身上有什么仇恨,为什么要杀那么多人,他和你母亲当年为什么分开的等等,这些事一件也没说明白,这说明什么,要么就是他死前忏悔,来不及说,要么就是……”

“说多错多!”孔婉歌的情绪在他的引导下渐渐平复下来,眸光也变得清亮。

慕容霆知道她从刚刚的迷惘中挣脱出来,心下放松几分,点点头道:“不仅如此,他既然能送信,说明活着时就密切关注到了你的一举一动,他要真是有心忏悔,活着时不和你见面,非要等到死了写封信过来?况且这封信也不是给你,还是邮寄给了我大姨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