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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神瞅着纤纤的脸,叹道:“她和科大哥真像。”

蚩尤忍不住道:“纤纤的娘……”

辛九姑大吼道:“妖女,你敢说,我跟你拼了!”

龙神笑道:“你不让我说,我偏要说!纤纤的生母,就是当今金族圣女,西王母!”

南煜吹了一个口哨,催促道:“快,接着说。”他猜到纤纤是西王母和科汗淮的孩子,但是具体怎么回事,还不清楚。

蚩尤道:“大荒五族的圣女必须是处子,神圣不可侵犯,西王母怎会?”

不可侵犯?南煜笑了,他对乌丝兰玛做的事,岂是侵犯那么简单。

龙神回忆道:“我和科大哥……”

故事很长,南煜听到她说科汗淮为了取风啸石和金神石夷打了一架,弄得一身伤。他摸着下巴沉思,老科不会是自己没弄清楚爱谁吧?

龙神说完,辛九姑又大怒补充道:“圣女才不会杀科大侠,那是因为……”

“为了纤纤的身世甘愿被丹参侮辱?辛九姑你真是……”南煜对她竖起大拇指。

辛九姑咬牙切齿,眼眶通红,她对西王母忠心耿耿,自然不愿意圣女被那等小人威胁。

龙神冷笑道:“那贱人为了圣女之位不惜杀了科大哥,你还道她有多情真?”

“岂能因此让全族蒙羞?!”

辛九姑这话南煜认同,楚狂歌和拈花大师之所以蹉跎半生,不也是因为拈花大师顾虑慈航剑斋的声誉嘛。

龙神还要反驳,却听纤纤轻声昵喃,众人住口,关心道:“她什么时候能醒?”

她已经醒了啊。

南煜没有拆穿,道:“睡一觉就没事了。”他转身出了冰洞,看见远处的鲛人姥姥和那个鲛人女子。

“真珠姑娘。”

“你……是你!”

“是我,你们还是差点被灭族了。”南煜开门见山,不是差点,就剩这几个鲛人和被灭族没什么区别。

真珠眼圈一红,十多年前,这个人无礼闯入,说可以护佑鲛人一族,但是要鲛人从此听他的。

可想而知,父王和姥姥怎会同意,当时这人没说什么,只是略带怅然离去。

“和龙族结盟,挺好的。”南煜喃喃自语,他曾经想把这个族群护在自己羽翼之下,可是……罢了。

这些鲛人不是他复国军的战士,这里也不是云荒。

同样是鲛人,他们和海国的鲛人不一样,出生就有性别,不必选择变身。

南煜见拓跋野过来,看了真珠一眼,飘然远去。

次日,纤纤留书出走,拓跋野和蚩尤着急去追,南煜没什么事,也跟着他们回到大荒。

他和夔牛的脚程比那两个少年要快,先一步来到木族日华城。

这些日子,剑神收夔牛为坐骑,沉了水族两支水师的事已传遍大荒。

和水族有仇的哄然叫好,水族内部对这个剑神却是有苦难言,恨得牙痒痒,剑神还不如一直闭关呢!

南煜在驿站听闲话,他们在说明年推举青帝的事,日华城主木神句芒就是大热人选。

拓跋野和蚩尤扛着木柴进来,和南煜使个眼色,他们悄悄坐在角落,听众人说话。

南煜已从拓跋野口中知道神农在四年前化为石人之事。

亲尝百草,治病救人,唯独救不了自己一生所爱。

空桑仙子转世给雷神送长生杯?还骑着雪羽鹤!蚩尤二人激动不已,终于听到纤纤的消息了!

驿站外龙兽嘶吼,又走进来一行人。

为首的女人一眼就看见南煜,她笑吟吟走到他面前,毫不避讳扑到他怀里。

“怎么来这了。”南煜稳稳抱着她,低声问道。

“送我侄女来联姻,她要嫁给木神。”

南煜看看那边的人,撇嘴道:“你大哥的主意?”

雨师妾柔声道:“是烛真神的命令。”

“哦,那个又是谁?”

“黄河水伯冰夷。”

南煜吃了一惊:“她就是冰夷啊?怎么装扮得……”不男不女的。

雨师妾嬉笑道:“近几年,冰夷地位超然呢。”

南煜旁若无人跟雨师妾说话,那个若草花忽然指着拓跋野大声道:“你就是打伤十四郎的那个臭小子!”

正当这时,一个浑厚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句芒接驾来迟,国主勿怪。”

南煜把定海珠喂进雨师妾口中,顺手把春秋镜塞进她手里,笑道:“送你的礼物。”

“你在东海大发神威,族里敢怒不敢言。”

句芒正色道:“原来是剑神大人,句芒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句木神客气了。”

说话间,和雨师妾来的那些人围住拓跋野二人,句芒见到蚩尤背上的东西亦是势在必得。

驿站众人仓皇逃窜,这打起来容易误伤,还是小命要紧。只有南煜和雨师妾没动。

两个少年和句芒、冰夷大打出手,期间不停有木族的人加入。

南煜没有帮忙的意思,就看着两人陷入苦战,倒不是他心狠,而是……

忽然,木族众人悄无声息,一片片倒地身亡。

句芒卷起狂风,将空气中的异香吹散,大声惊怒道:“何人!”

一位白发女子落地,冷冷道:“句木神好大的威风!”

拓跋野见到那女人,整个人放松下来。

“你是……”句芒惊疑不定,缓缓道:“原来是你!”

女人甩袖间地火刀出鞘,炽热的烈焰冲着句芒砍去,驿站的空气燃烧扭曲。

句芒冲天飞走,他身中蛊毒不敢和她硬拼,没想到这个女人还敢出现!

雨师妾对着冰夷等人摆手,他们躬身离开驿站。

白发女人神色冰冷,走到拓跋野面前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蚩尤大怒,拓跋野拉住他,自己默不作声跪了下去。

南煜恍然,这小子是瞒着波母偷跑出来的啊。怪不得呢,他还奇怪波母怎么敢放公孙青阳一个人出来。

波母看到雨师妾,仇恨的目光一闪,但不知想到什么,很快恢复平静,她向着南煜走来,恭敬道:“主人。”

“坐吧,不必这么称呼。”

雨师妾抱着南煜的手臂笑吟吟看波母,当年她赶去雨师国为她那个儿子求情,自己看在黑帝的面子上不得不放过公孙婴侯。

一晃十多年过去,在这木族境内竟然还能看见波母出现。

殊不知波母也是有苦难言,四年前儿子悄悄跑出地丘。她知道以后连忙去追,谁知道拓跋野在南际山邂逅神农卷入蜃楼城之战,又流落汤谷四年杳无音讯。

波母生怕小儿子步大儿子后尘,所以这些年对他的身世一直守口如瓶,只盼他平安长大就好。

公孙婴侯因为想替父母出气,故意勾引土、水两族女子,偏偏没有自知之明惹到雨师妾。

波母就剩这么一个命根子,自然不希望他和他大哥一样惹到不该惹的人。

这四年来她四处打听儿子下落,终于在最近听说什么龙神太子神帝使者,千里迢迢赶来日华城。

看到驿站无数游侠飞奔出去,波母好奇之下凑近查看,这一看不得了,自己朝思暮想的孩子被木神句芒和一堆人围攻。

愤怒的波母直接撒下蛊虫将这群人弄死,又实在气不过给了儿子一巴掌。

当她看到剑神和雨师妾在一起,大儿子的音容笑貌浮现眼前,只是……她不能任性。

波母并非不知道公孙婴侯在外面做了什么。但是当母亲的,从来觉得自家儿子最好,外面那些蝼蚁之死是他们活该。

她是黑帝的妹妹,水族最受宠的公主,这辈子向来要风得风。

和公孙长泰相恋触犯族规,引得两族大战,兄长身为黑帝必须秉公处理将她逐出水族。

巨大的落差感让她在地底那些年怨恨世人,将这些愤恨不平灌输给大儿子。自从公孙长泰死后更是愈演愈烈,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所以抚养小儿子的时候,她没有说自己的身份和前尘往事,又叮嘱他不要告诉任何人自己的本名。

南煜敲敲桌面,惊醒了沉溺在回忆里的波母,他道:“你打算把他带回去?”

波母确实有这个想法,不过听南煜的意思,似乎不赞同她这么做。

“剑神大人觉得不妥?”

南煜传音道:“你儿子和科汗淮的女儿……”

等南煜说完,波母狠狠剜了跪着的拓跋野一眼。现在就是她想,儿子也未必会跟她回去。

“孩子长大了,该出来见见世面,一味的保护只会害了他。我看这小子和他大哥不一样,性格开朗醇厚,应该随他爹,不随你。”

波母沉吟不决,望着儿子期待的目光,忽然觉得此言不假,她对着拓跋野摆摆手。

拓跋野如蒙大赦,拉着蚩尤飞速离开驿站,生怕跑慢了娘又反悔。

波母将这些年研究出来的蛊方和毒草给南煜递过去,口中道:“弹指红颜老制成了。”

“啊。”南煜大喜,先翻看那些蛊方,又和波母讨论了好一会。

雨师妾同样听得懂,三人在空无一人的驿站里谈性大发。

几日后,波母把弹指红颜老交给南煜,自己不放心儿子,准备追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