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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懂八哥远离就是。

眼前这小子常往自己面前凑,脸皮厚的惊人,自己少不得提二十个心眼。

至于心思深沉的八哥,他倒是想琢磨一下,但看不出破绽,自己反倒容易被哄骗走了。

呃……知道八哥会攻心,他还上赶着往前凑?

额娘告诉他不要被人牵着鼻子走,他始终记着,八哥就是个能轻易让人卸下心防的人,外表再亲和都是很可怕的。

十四弟被八哥哄过去是迟早的事儿。

与其相信十四弟真会向着自己,不如相信十四弟被八哥收买了去,来试探自己的。

十四阿哥状若苦恼,“九哥,你说四哥为何对我态度那样差?我看他对五姐姐挺好的,我也是他的亲弟弟。”

又来了。

这装模作样给谁看呢?

胤禟道:“你该问问你为何对四哥偏见那么大。”

十四阿哥不满,“我哪有偏见?是四哥对额娘太冷淡,我只是为额娘不平,瑾母妃是对四哥有恩,但总不能忘了生恩吧?九哥和四哥走得近,不如帮我和四哥改善下关系。”

他这副迫切想要亲哥哥关心的模样挺容易糊弄人的。

胤禟不为所动,“你有话就亲自到四哥面前说,我怕我对四哥说了他会恼我,四哥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

十四阿哥拧眉,“你怕四哥?”

胤禟:“……”怕?

他冷笑,“你以为我胆子跟你一样?一边气四哥,一边又怕四哥跟你计较,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你要是想让四哥对你好,不如改改你的脾气。”

十四阿哥坐在椅子上,抱着臂,气哼哼的,“他是兄长,不该让着我吗?倘若四哥记恨我,那才是他心眼小。”

胤禟心道,这还真对了,四哥就是心眼小。

所以别做让四哥记恨的事。

他不敢保证没做过一件让四哥生气的事,但绝对够不上让四哥记恨。

十四弟……呵,真是句句往四哥怒点上蹦跶。

还指望四哥大度?

胤禟打量他,“你来找我就为这事?你少气四哥,都不用来找我帮忙。”

十四阿哥仿佛全然忘了方才的不快,嘿嘿笑道:“当然不是,就是来看看九哥嘛。八哥也说了,九哥是个好的,就算以前有不愉快也不会记恨我,你总不会不让我来吧?都是兄弟,该走动还是要走动。七哥八哥快要成亲了,离九哥成亲也不远了,以后你们都出了宫,宫里就没人能陪我解闷了。”

等十四阿哥走了,胤禟一夜无事。

翌日同七哥从额娘宫里出来,道:“昨儿十四弟又找我了,拐着弯说八哥的话,看似是说八哥算计我,让我警惕,啧,不过十四弟装的还是不好,明着告诉我反而更让我起疑。他和八哥都不安好心。”

胤佑好笑地看他一眼,“你怎么对十四弟意见那么多?”

胤禟摸了摸鼻子,眸光闪了闪,道:“不是我对他有意见,就他做那些事我怎么放心?嘴上说想要和四哥亲近,做的全是得罪人的事,倒是对我愈发忍耐了。不会是这小子想拉拢我吧?目的是为了让我和四哥渐渐疏远了?”

胤佑沉思了会儿,道:“不无可能,十四弟与八弟走得近,八弟又与大哥走得近,倘若你与四哥疏远,他们自然得利,四哥这边少一个帮手。之前四哥在大哥府上的事儿,我总觉得与八弟有关,八弟和四哥有些不对付。”

胤禟诧异,“哦?七哥怎么察觉的?”

胤佑笑笑,“八弟对谁都和善,唯独面对四哥态度不对劲,明嘲暗讽,很难不让人想到八弟对四哥有什么意见。那次好像八弟也在,听四哥说过,不过我也是猜的。”

胤禟拧眉,“猜的?凭猜测就让七哥说出这话,看来七哥的怀疑有些根据。”

以七哥的谨慎,对兄弟的重视,倘若只是猜测很难让他说谁不好,可见八哥有很大的动机。

“可八哥为何对四哥如此?”

胤佑神色微凉,“许是为了大哥。”

胤禟默然。

四哥明面上跟着太子做事,很容易引起大哥的反感,八哥如此也说得过去。

胤佑又道:“但也有其他原因,八弟对四哥很有偏见。”

胤禟微嘲,“八哥这人不得不防,又是对四哥有意见,又是拉拢你我,拉拢十四弟,貌似对十弟也过于关心。以十弟母族的身份,对大哥的助益不可谓不大。”

他们与八哥关系不是很近,十四弟年纪还小,十弟不同,光一个钮祜禄氏的分量就足够大哥与八哥重视了。

胤佑深有同感,“八弟其人……心思太深了,对兄弟拉拢的太明显,大哥有这样一个帮手是福气。”

对太子那边却有些不利。

大哥的力量越大,与太子就越不对付,太子的压力越大。

胤禟无所谓,“火烧不到我们头上,我们关心作甚?”突然压低了声音,道:“我倒是觉得这二人斗的越狠越好。”

并非坐山观虎斗。

他还没指望大哥真能斗得过太子。

支持太子的可是皇阿玛,大哥做的太多也是无用功,白费心机,别人也是如此。

“日后兄弟们的爵位越来越高,四哥与太子亲近,太子就不会拿我们如何,大哥顾着跟太子斗,也不会为难我们,我们正好轻闲。”

胤禟没想着投靠任何一方。

论稳固,太子的地位最稳固,但也有风险,跟任何一人都不可靠,不如多做些事站到别的兄弟都轻易动不了的地步。

胤佑听出他的意思,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你也会有这个心思。”

还以为九弟闲散惯了,不关心这些。

胤禟笑笑,“以前没爵位,自然不担心,如今七哥有了爵位,以后我也有,可不就要多上心了吗?在太子和大哥手底下过日子不容易,四哥有四哥的打算,我也有我的打算。我会帮着七哥的,以后没人能动我们。”

胤佑露出欣慰的表情,“你真长大了。”

他想了片刻,道:“对十四弟,你别欺负他狠了,倘若能亲近些就亲近些,多一个兄弟多一份力量,以后我帮不上你的,也有人帮你。”

胤禟不满,“何必要他帮?我有四哥,还有七哥你。以八哥的手段,十四弟早晚会被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