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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历史军事 > 风起月关 > 第685章 赤膊血战,英雄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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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5章 赤膊血战,英雄陨落

厮杀震天,铁骑狂奔的战场上一片硝烟。

“嘭。”孙承山一枪刺出,直冲高弦丈面门而去,高弦丈急忙提刀横挡,一声巨响,高弦丈身下铁骑瞬间四蹄崩碎,摔倒在地,如此可见孙承山这一枪威力之霸道。

高弦丈目光骤冷,咬紧牙关,死死抵着孙承山这霸道的一击。

“嘭!”高弦丈找准机会,猛然翻身,同时一脚踹在孙承山枪上,孙承山受力后撤,从马上跳下来,落在地上,高弦丈同样转身落地。

孙承山手握长枪,右手翻转,长枪在手迅速旋转,随后人如极影般迅速掠出,高弦丈目若苍星,脚下沙土瞬间炸开,身影闪动,带着手中偃月大刀一起冲向孙承山,两人直接扭打在一起。

孙承山枪法霸道至极,刚猛异常,讲究一个不动如山,动如雷震,与池明渊的枪术有些相像;高弦丈走的也是至刚至阳之路,但刀法更为简单,极精极简,两人堪比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高弦丈猛身,大刀劈砍如迅雷,孙承山侧身躲闪的同时,迅速甩出一枪,长枪抖动,牵动周身真气鼓荡而出,地上沙尘皱起,直接抵在高弦丈的刀身上,碰撞瞬间,惊雷炸起,孙承山接力再度冲出,刺破罡风,长枪在空中划出一个半圆,狠狠砸向高弦丈,这一枪高弦丈可不敢接,他眼睛一亮,有意无意的摆动身子,竖刀左挡,

“铿锵。”两杆长枪再度相撞,孙承山的一招又被挡住了。

高弦丈低头看了眼身边地面足有一丈深的裂痕,很难相信若是刚才自己没有反应过来,被这一枪扫在身上,那就算自己有着神魄境的修为,也够自己喝一壶的,高弦丈手中的偃月大刀名为盘龙刀,不算天下名刀,名字也是自己随手起的;孙承山手里的枪是自己与陈辛如第一次来到项州军时,当时鬼街营老将军送自己的,名为太息枪,据说是当年大军攻打敦煌城时,一位民间铸枪师所造,就连徐子谦都对此枪赞不绝口。

孙承山手握太息,长枪翻转,在空中刺出一个华丽枪花,而后长枪如闪电般呼啸而至,高弦丈怒吼一声,拔地而起,孙承山也算是激起了高弦丈的血性,两人你一枪我一刀的扭打在一起,空中电闪雷鸣,沙石滚动,四周的鬼街营将士与狮虎铁骑扭打在一起,尽管狮虎铁骑人数五倍于鬼街营,可双方此时却打的时难分伯仲。

鬼街营的将士打起仗来也是不要命的主。

“轰。”空中的两人再度分开,孙承山脸上赫然出现一道血痕,抹去脸上的血渍,孙承山晃了晃脑袋,看着高弦丈,有些癫狂的说道,“我孙承山杀过马匪,砍过北蛮狼骑,就连铁勒屠都杀了不少,前年还杀了不少西羌兵,今天在杀几个狮虎铁骑,这辈子也算值了。”

高弦丈眉头紧锁,深呼吸一口气,“你真觉得你们五千人能拦住我们三万人吗?”

“哈哈哈,不试试怎么知道。”孙承山说完,长枪横扫而出,枪法极度暴敛。

高弦丈提刀前冲,沉声喝道,“那天攻打土龙山的时候,有个老将军她和你一样也很厉害,带着三千老弱病残就敢拦我们三万人,你们一样,不怕死,但死的太不值了。”

“轰。”听到这话的孙承山怒火中烧,猛然一枪将高弦丈击退,而后冷喝道,“你们北蛮人永远不知道什么叫值得,什么叫不值得。”

“嘭。”两人真气撞在一起,战场中央的两人打得异常激烈,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狮虎铁骑的人数优势还是发挥了出来,五千鬼街营将士体力逐渐有些跟不上,面对数倍的敌人,不断有人被刺于马下,战场局势开始倒向狮虎铁骑,然而这些鬼街营将士就算明知是死,但依旧义无反顾的往前冲。

鲜血染红了土龙山前的沙地,杀到最后,整个五千人的鬼街营就剩下了孙承山一人。

空气异常安静,安静到连四周狮虎铁骑的呼吸声都能清楚的听到,孙承山大口的喘息着,他身上的铠甲被砍的粉碎,披头散发的站在战场中央,就连吐出的口水都是带血的。

高弦丈吐出一口淤血,解决完其于鬼街营将士的副将走过来想扶起高弦丈,被高弦丈一把推开,高弦丈卸下头盔,指着孙承山说道,“你们项州军就真的不怕死吗?”

孙承山哈哈大笑,“谁不怕死呢,我也怕啊,但要是人人都怕死,那还打什么仗啊。”

高弦丈点了点头,将头盔扔在地上,手中盘龙刀竖在身前,“你是项州军鬼街营上将军,我敬重你,你们中原人讲究死得其所,今日我便让你死在这战场上,成就你英雄之名。”

“那你们是决定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来啊。”孙承山强撑着站起来,死死盯着四周的狮虎铁骑,真就毫无惧色。

高弦丈抬了抬手,四周的狮虎铁骑齐刷刷的抬起枪,随后高弦丈拔出佩刀扔给孙承山,“你也是一代英雄,我也不为难你,你自尽吧。”

“哈哈哈。”孙承山大笑三声,随后拿起地上的北蛮刀,此时的他眼前浮现出自己的前半生,从穷困潦倒到成为项州军上将,他孙承山的前半生足够精彩,唯一的遗憾就是走之前没有再看一眼自己妻儿,还有他的好兄弟陈辛如。

他其实并不恨陈辛如夺走了黄念的心但却没给她一个家,他恨的是自己到头来还是没得到妻子的认可。

他曾经还想过无数次妻子能当着大家的面说一句,我丈夫是项州军鬼街营上将军孙承山,然而一直都没有。

战死沙场是为将者最后的归宿,今日他孙承山便要先走一步了。

“啊。。”拿起大刀的孙承山一跃而起,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砍向高弦丈。

旁边副将眉头紧锁,大喊道,“放箭!”

身后无数弩箭正对孙承山,破空声响起,箭矢在半空划出一个绝美弧度,冲入孙承山体内。

耳旁一片寂静,孙承山感觉四周都安静了,连从半空坠地他都感觉不到疼痛,喉咙口似乎被什么堵住了,他猛地咳了一口,一口淤血狂喷而出。

高弦丈静静看着被万箭穿心的孙承山,眉头紧锁,“这些项州军真是不怕死啊,清点人数,看看伤亡情况如何。”

片刻后副将来报,支支吾吾的说道,“回将军,战死五千,受伤还在统计。”

“五千?”高弦丈愣住了,近三万人对战五千人,被打出了一换一?这赢得比输了还让人难受。

“鬼街营当真可怕。”高弦丈忍不住发出一阵感慨。

战斗刚刚结束不久,斥侯便快马而来,“将军,大将军来信,让您务必亲自打开。”

高弦丈接过信,缓缓打开,当看到上面的内容后,整个人如临大敌,脸色阴晴不定,很是难看。

“将军,出什么事了?”副将疑惑道。

高弦丈将手中信纸揉成齑粉,冷哼道,“继续南下。”

“啊!”副将意外道,“将军,咱们行踪已经暴露,这一战死伤五千余人,继续南下咱们就要继续面对项州军,这可是孤军深入,兵家大忌啊!”

“放心吧,大将军已经派人来支援我们了,咱们只管南下,只要能牵制住项州军,那就是胜利,等回去后咱们狮虎铁骑大功一件。”高弦丈沉声说道。

身旁副将尽管心存疑虑,但是大将军都开口了,也只能被迫领命,“是,属下明白了。”

简单的掩埋了战死的将士后,狮虎铁骑便挥师南下,直冲项州腹部而去。

。。。

此时的宁延正快马加鞭赶赴敦煌,路上便收到了飞鸿来信,看完信后的宁延顿时大惊失色,“坏了,攻打土龙山的是魏怀英的狮虎铁骑,足有三万人。”

“什么?那孙将军他们岂不是危险了?”聂红衣也反应了过来,开口说道。

“快,来不及通知钱大人了,让飞鸿直接去找孙将军,告诉他原地待命,等待援军,切勿盲动,让五千人去找三万人,还是狮虎铁骑,那不是去送死吗?未知敌人虚实,钱大人怎么敢下如此冒险的命令!”宁延大声吼道。

“我这就去给孙将军传令。”聂红衣拱手领命。

“吁。。”宁延勒马停下,直接掉转马头,聂红衣诧异道,“公子,不去敦煌了?”

“这还去什么,狮虎铁骑集结三万大军南下,目标绝不会是土龙山这么简单,通知镇西关的宁家军和武将军,让他们赶紧出兵东进,再给钱大人去一封信,让李将军的红纸营出兵北上,我要亲自指挥,吃掉这支狮虎铁骑。”宁延也是来了脾气,这魏怀英当真以为项州没了大哥就是软柿子了?

“这。。”聂红衣还有些犹豫。

“快去传令!”宁延着急喊道,“狮虎铁骑乃北蛮狼骑精锐,行军速度极快,若不赶紧拦截,等到他们来到敦煌就晚了。”

“是。”听到宁延着急无比,聂红衣这才拱手退去。

战局胶灼,与此同时的北门关,魏怀英的攻势也更加厉害,三天不到,沉沙营就死伤惨重,最后齐山岗都亲自上战场了。

期间天山白马营先后七次掠阵突袭,给了魏怀英不小压力,但即便如此,面对七万余人的北蛮军,北门关压力还是很大。

。。。

前方战事焦灼,如火如荼,而此时的雍,项边境处,一行车队正浩浩荡荡的往敦煌城走去,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官员,刚从国子监毕业的年轻士子就被委以重任,作为使臣前往项州替天子巡视前线,慰问将士。

只不过从小在温室中长大的年轻士子从未去过西北,也不知道战场是什么样,对战场和边关的了解仅限于书本,小时候喜欢听边关将士扞卫家国的评书,满腔热血的年轻人也想着自己有朝一日也能驰骋天下,所向披靡;入学国子监后,又从书上看到了无数边关将士的铁血丹心和文臣的铮铮傲骨,总觉得自己也能像他们一样赢得生前身后名。

然而当少年的热血澎湃碰到残酷的现实时,才知道什么叫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单是那百里无人烟的边境荒漠就足以拦住一大批年轻士子,此时这位名叫陶文远的年轻使臣正在横穿这片拦住了无数士子的荒漠。

陶文远也是有血气的,范北思说陛下需要一精明能干之人前往项州前线,代替天子巡视战场;虽然说的好听是替天子出巡,出行规格等同三品大臣,然而自从宁延闹过一次皇宫后,君臣不和之事已然是人尽皆知,这个时候替天子北上项州巡视宁家的地盘,那不就是明摆着抢权和看戏吗?

所有官员为此都是趋之若鹜,只有陶文远站了出来,喊着了却君王天下事的口号,愣是接下了这一极有可能掉脑袋的任务。

陶文远在这一批的国子监学子中不管是在诗文词赋还是引论经典都是相当出色,然而就这么一个在人群中及其惹眼之人却并未得到夫子青睐,国子监结业之时,陶文远明明各项表现都远胜同批其他学子,然而最后的头名却不是他,而是另外一人,当时众人都很不解,看人识人从未有误的孔章熙曾说过,陶文远虽有过人之能,但却无度人之量,做小官而不甘,不能一心为民;做大官而无量,不能兼济天下。

不过孔章熙的话范北思并未放在心上,依旧选择让陶文远北上。

陶文远北上出城那日,范北思亲率一众官员出城相送,唯有虞白颉与羊辜佑站在城头,眉头紧锁。

“陶文远太年轻了,心性不够沉稳,未经历练便去战场,若是此番前往项州拿着鸡毛当令箭,怕是要出大问题。”虞白颉沉声说道。

羊辜佑叹气道,“陛下不肯见我,所上奏章皆被退回,这下就算是想救他也救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