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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升,河南开封府人士。

祖上三代都是打铁匠。

他从小就酷爱打铁铸造工艺。

经常蹲在锻炉旁,帮忙鼓风,看父亲熔炼各种各样的金属铁器。

看到各种坚硬的金属在灼热的炉火中,由硬渐渐变软,变了颜色发出微微亮光,他有种说不出的兴奋和满足。

天幸让他遇到科举改革和山河书院建立。

听说书院有匠作科,他二话不说便辞了父母前来帮忙建设。

最后顺利进入了墨子学院就学,成为了韦金雨的学生。

此时,考试的最后一道论述题,正好让他写下自己最新研究的课题。

“l论题:电、热与光。”

“盖闻天有日月星三光。”

“日有日光,月有月光,星有星光,此三光可以长明不灭,伴日月星而生。”

“当今人间亦有光亮者,独火光最盛。”

“灯光、烛光,皆是焰火之光。”

“为何日月星三光可长明,而焰火之光易灭?”

“若使我大明人间亦有长明之光,夜如白昼岂不美哉!”

“学生常观察思考诸多类光亮,始觉热与光总相伴相生。”

“太阳发光亦发热,星月亦如此,虽不能及日光,亦有热度,或因其相距遥远光度不强所至。”

“我们常用的焰火之光,亦灼热非常,触则热烫。”

“于是学生思想这光和热相伴,到底是先有光还是先有热?”

“以学生愚见,当是先发热后生光!”

“此结论还是学生长期观察金属熔炼过程中得来的。”

“金属铁器,本不发光,熔于炉火然后发热,放于暗处便见其发微光,待其冷却后,光亮消失。”

“火炭亦如是,学生有此推断,光由热而发。”

“于是,学生尝试用碳条及各种金属丝等置于热火之中,使其发热,观察其光亮........”

狄升一下笔就是洋洋洒洒几百字,根本收不住。

这时,他的号舍前突然传来咕咚咕咚的声音。

抬头一看监考自己的军士,正拿着一个酒葫芦仰头灌下。

军士喝下一大口后,将嘴巴一抹,大为享受:“啊.....好酒!”

狄升见他喝得爽快,忍不住也咕咚咽了一下口水,眉头微皱。

这是个什么情况?

现在监考还可以这样玩的吗!

主考官干什么吃的?

怎能允许这些军士这样影响考生?

那监考军士见他看过来,当即伸手将酒壶一递:“兄弟,考试不易,来一口?”

狄升没有去接,而是摇了摇头,然后低头继续默默挥毫答题。

“嘿嘿,不喝就算,不识好货!”

那军士轻笑一声,将酒壶抛给了隔壁监考虬髯汉子的军士。

“二虎,咱哥俩喝!”

“好咧,雄哥!”

那叫二虎的军士,顺溜地接过酒葫芦,汩汩就干上一大口。

“啊!好酒!雄哥,你这酒是从翠红楼顺来的醉梦春吧?哈哈哈!”

“嘿嘿,你小子嘴这么叼,看来这翠红楼你没少去呀!”

“雄哥,说笑了。来来来,小弟这里有高家牛肉馆热乎的牛肉,好酒配好菜,花魁人人爱嘛,哈哈哈哈。”

二虎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大油纸包,一打开果然有浓郁的肉香味飘出。

狄升忍不住抽了抽鼻子,狠狠地吸了一口。

本学子操!

这来监考的怎么还吃喝起来了........

这香味谁顶得住。

这还是考试吗?

这他娘的是精神和肉体双折磨呀!

他左右一看,好像周围也开始热闹起来了,就很无语。

不管了,他做了个深呼吸,重新平静心态,继续做题。

隔壁右边舍号里的虬髯汉子,好不容易调整好心态,才写好了几道填空题。

忽然听见二虎两人说起翠红楼,他手下的笔立时停住了,不由自主地竖起耳朵来。

“二虎,你跟哥老实说,那个玉儿你有没有去光顾过?”

“雄哥说笑了,那玉儿虽不是头牌,但是那小脸蛋儿,大胸器和小细腰都是上等的,小弟哪有这银钱光顾哟。”

“二虎,哥偷偷跟你说,那玉儿...啧啧啧,多花一点儿值得,那白.......”

雄哥的声音越说越小,虬髯大汉正听得兴起,不由着急,赶紧把耳朵向左边墙上凑去,哪里还有多少心思答题。

乙字二百号这边,金喟刚刚适应臭号的各种气味交融,下笔才开始顺畅的时候。

忽然又有一股浓烈刺鼻的味道飘到身前。

他直起身子,往前稍稍俯身一看。

好家伙!

监考他的军士竟然坐在地上,开始抠起了脚丫子。

“哎呀!好痒!好痒!”

一边嘟哝一边抠着,脸上的表情,完美诠释了什么叫痒并快乐着。

这一抠还抠下一小块死皮,放到鼻子上闻了闻,然后又皱着个脸,很嫌弃地把死皮丢掉。

那臭脚丫子旁边,还放着一条有点湿湿的发黄的足衣。

画面相当优美,味道足够浓烈。

金喟整个人都麻了。

他感觉这一趟考试下来,自己的嗅觉可能得失灵个一年半载的了。

看来空气清新系统的课题得立马研究才行。

他现在感觉自己的鼻子不干净了,就连眼睛也不干净了。

更离谱的是,这时耳边竟然隐约传来了难以置信的声音。

“哥俩好啊!”

“五魁首!”

“六六六啊!”

“八匹马!”

.......

竟然有人在考场行酒令!

这就过分了!

金喟此时感觉连自己的耳朵也不干净了,有种想要原地去世的冲动......

不仅仅是他这边如此,整个考区的军士,在监考考生的时候,都可以随便行动,只要保证考生不离开号舍即可。

站在考区的一栋楼上,能够将这些号舍和军士们的情况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栋楼就是贡院主楼明远楼,建有三层九米多高。

朱由校站在三层,向下望去,将整个贡院考区尽收眼底。

不仅能够看到各考区的号舍和军士,还能看到旁边放着随时用于灭火的水缸。

“陛下,您让军士这般干扰考生,会不会不太好?”

礼部尚书孟绍虞也从来没有主持过这样奇葩的考试,当即上前拱手问道。

朱由校笑道:“无妨,这一批考生没有机会像上一批那样随军征战进行考核。”

“若是连眼前的干扰考验都过不了的话,如此心性还能成何大事?”

“这样的考生,纵有万般才学,朕也不能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