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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国民影后是乞丐 > 第919章 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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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说是薛西楼干的。

所有证据都在证明着,那场车祸是由薛西楼主导。甚至薛西楼想要杀掉孟摇光的逻辑也是完整而合理的,虽然似乎有些荒谬,但在大家的认知中,薛大小姐原本就是个胆大且野心勃勃的人,就算做出为爱发疯这种事好像也并不奇怪。

或许只有孟摇光会怀疑,可她也找不到证据,甚至就算他亲自去找恐怕也找不到——方家的人大多都是蠢蛋,但奇怪的,方如兰这个被人叫做仙女的女人,却在干坏事这方面有种不需要进化的奇异天赋,哪怕只是临时起意,也依旧能近乎完美地收尾。

幸好——他不需要证据。

烟蒂上的星火被捻灭,最后一缕白烟升腾起来,又被弹出车外,随风而散。

荆野靠上椅背,在陡然亮起的车灯里凝视对面逐渐驶近的车影,一点一点地加大了油门,直至风声的呼啸变得尖锐,直到他的短发被吹得凌乱不已,直到他能透过玻璃清晰看见对面驾驶座上的人脸,直到他对上那车主投来的疑惑目光——

脑海里浮现监视器里,孟摇光僵硬而立的身影,荆野握着方向盘无声而笑——

就在这一个瞬间,两辆车即将擦肩而过的刹那,他的手在方向盘上利落一拉——

空旷无人的公路上,布加迪陡然转向,巨大的惯性让超跑车头狠狠撞向擦身而过的轿车——

这一瞬仿佛被无限拉长。

孟摇光在中午才经历过的瞬间,于傍晚降临于空旷的沿海高速。

但与中午不同的是,这里没有人救她。

于是当灾难降临的瞬间,林半月只能本能地猛打方向盘,同时惊愕而充满恐惧地朝对面看去。

很难讲这是多么短暂如蜉蝣的瞬间,却因为幻觉般的慢镜头知觉,让她竟看清了对面的人脸。

一张可怕的脸。

不是长得可怕的脸,而是一张锋利的,甚至或许称得上英俊的,但却如盛满了恶意的沼泽般扭曲,凶戾,却又冷漠又高高在上的脸。

短暂的间隙逝去。

巨大的碰撞声响中,林半月听见车身扭曲的声音,随后是剧痛中的失重与翻转,她在短暂的下坠后感到一片混沌的温热,就如同回到母亲的子宫,浑身上下都暖洋洋的,再也提不起劲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似有人从上方跳了下来,然后是一阵悠闲的脚步声。

咚、咚、咚……

有人在拿棍子敲击车窗。

少女艰难地抬起眼皮,与淋漓的猩红色中看见一个倒过来的修长身影。

他蹲在窗边的一个大石头上,正俯身望下来。

天际在这一刻被墨浸透,沿海路上的路灯啪的一声渐次亮起,男人的脸因背光而模糊,却也因此投下了更加漆黑混乱的影子。

他的影子爬过满是碎玻璃的沙地,爬进破碎的车窗,笼罩在倒转的少女身上。

少女吃力地睁着淌血的眼,想要拼命看清眼前这个人,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声音:“你是……谁?”

她以为自己发出声音了,但其实听来只是痛苦的呻吟。

可似乎并不需要听清,男人嘴角一弯,心有灵犀般回答了她:“我叫荆野。”

他蹲在石头上,很认真似的说:“我是孟摇光的父亲。”

“……”林半月已经无法进行清晰的思考,她此时甚至已经无法领会他到底在说什么,只徒劳地动了动嘴唇。

“你是不是还想问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说着,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把那根棍子伸进车窗里,将行车记录仪勾着稍微转了方向,直到能清楚拍到他的样子。

“这个问题,问你妈妈就好了。”他就这样对着镜头,灿烂地龇牙一笑,“是吧?林夫人。”

棍子轻轻敲击车窗,发出有节奏的声响,而男人垂下眼皮,看着少女的神情如同看着一只蚂蚁,口中却道:“可怜的小姑娘——记得回去告诉你妈妈,别轻易对别人的女儿下手,会报复到自己身上的。”

他撩起眼皮看向摄像头,同时抬起手,手掌张开,嘴角拉开一线肆意而讽刺的弧度,“bye~我等你报警。”

随手将那根棍子丢进车窗,他站起来,插着兜踩着石头轻捷地翻上岸,在远处疾驰而来的车灯里坐上车,悠悠然扬长而去。

·

睡了个短短的觉,孟摇光被迷乱的噩梦惊醒。

醒来时看见洒在床单上的暖色灯光,循着灯光,还有靠着床看书的男人。

蜷在被窝里怔怔看着这一幕,她一时间几乎要错觉自己已经结婚了,直到那双茶色眼眸似有所感地看过来时,孟摇光才一下子耳朵发热地惊醒过来,一头扎进被子里。

陆凛尧有些莫名,以为她是在为噩梦而害怕,便伸手过去,隔着被子轻轻拍她的头。

“好了,没事了,你现在很安全。”

孟摇光默默地躲在被子里接受摸头,直到最后那点羞窘也褪去,她才重新探出头来。

“好了?”陆凛尧问她。

孟摇光点点头。

“那就先下去吃饭吧。”

男人也起了身,牵着她往楼下走。

一顿暖和又香喷喷的晚餐用毕,孟摇光坐在餐桌旁沉吟了好长时间,最终还是去找陆凛尧问了小山的下落。

“这个时间他应该在海边遛狗。”陆凛尧似并不意外,直接道,“你去海边找他就好。”

孟摇光点了点头,欲言又止。

“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他不会藏着掖着的。”陆凛尧笑起来,“我对他知之甚少不是因为他故意要隐瞒,只是因为我懒得问他也懒得说而已。”

“如果真的是他不想说的事,”陆凛尧又道,“他也不会因为你我的关系而委屈自己的——小山是这种人。”

孟摇光这才放下心来,大约十分钟后,她在海边等到了小山。

·

年轻人似乎刚刚才带着他的德牧在山里跑了一圈,到海边的时候一人一狗身上都热气腾腾的。

看到显然是在等他的孟摇光,小山似乎有些疑惑,喘着气擦了把脸上的汗,又拉紧了狗绳后才慢慢走过来。

“有什么事吗?”

孟摇光先蹲下来摸了一把狗子,那是一只高大的德牧,看起来十分威猛,和不苟言笑的锋利保镖十分相配,好在她伸手过去的时候狗狗并不反感,还伸着舌头想舔她,被小山骂了一句才呜一声趴了下去。

孟摇光笑起来,又在狗狗头上薅了两把后,才抬起头来看着小山。

“我的确有问题想问你。”

她说:“如果你不想回答可以拒绝我。”

小山愣了一下:“你问吧。”

“你的全名叫什么?”孟摇光站起来,表情有些郑重,“准确地说,你姓什么?”

海风呼地一声吹来,白浪在远处水面层层堆叠,不停传来哗哗的声音。

年轻人脸上的汗很快就被风吹干,而他顶着一头凌乱的短发,在咸咸的海风里久违地愣住了。

就像被一个无论如何也没有意料过的问题击中,他隔了好久,才在风中缓缓地张口了。

“我,姓荆。”

“荆小山,是我原本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