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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国民影后是乞丐 > 第840章 长夜(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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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容钦也来了?”经过少年身边时玉姐多看了一眼,“你倒是准备充分。”

被她的阴阳怪气噎了一下,脾气并不好的薇薇强忍着帮孟摇光说了句好话:“不是我准备充分,是她准备充分。”

玉姐就像没听到似的打开了一扇房门,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较为宽敞的卧室,靠墙摆着两张床,除此之外,就只有一些极其简单的家具,连凳子都只有两个。

等到玉姐往床上一坐,其他跟进来的女人也都纷纷把两张床的床沿坐满了,最后就只剩下那两只矮凳子留给孟摇光和薇薇。

孟摇光倒是还好,薇薇却忍不住嘟囔了一句:“以前我来都是座上宾的待遇。”

玉姐以一声冷笑作为回应,随后道:“有话就快说,我们也没那么闲。”

这一次没用上薇薇,孟摇光主动开了口:“你们好,我叫孟摇光。”

“没人关心你的名字,也没人关心你是怎么骗到薇薇和容钦的。”玉姐用嘶哑难听的嗓音冷冷道,“我们只想赶紧听完你要说的话,然后去干自己该干的事。”

没有在意她攻击性极强的话,孟摇光笑了笑,抬手把脸上的面具取下来。

“既然你答应了要听完我想说的话,那我估计会耽误你们很长时间。”

她那张年少而美丽的脸在灯光下闪耀着,如同宝石般映入每个人的眼里,却没有激起任何涟漪。

“不过关于我来这一趟的目的,我倒是可以长话短说。”她也同样没有任何涟漪地开口:“我想让你们从这里离开,去地面上过你们该有的生活。”

“……”

“……”

“……”

一片死寂地沉默。

半晌,才听到玉姐刺耳的嗓音:“我还以为你说的帮忙是让我们重新到前面去伺候那些‘贵客’。”

她根本不理孟摇光,眼神古怪地对着薇薇说:“原来你说的帮忙居然是这么夸张的内容——你被折磨太久,现在终于彻底疯了?”

今晚一直是孟摇光被说疯了,现在终于听到薇薇也遭遇一次,孟摇光差点要笑出声来。

而薇薇更是久久无语:“我真的没疯——好吧,我刚开始也真的以为她疯了,可是……”

“接下来就让我来说吧。”孟摇光打断了她,“既然有这么大的诉求,我当然要展现自己的诚意才行。”

玉姐将视线重新转移到她身上,眼神依旧古怪而冰冷,甚至含着隐隐的憎恨和敌意。

——那是对一个群体统一的感情,就算此时的孟摇光换一张脸换一身装束,只要她代表着那些来这里消费的人群,她就永远只能从玉姐这里得到这样的目光。

可孟摇光自己知道,她并不是这里的消费者。

她是来这里打猎的猎人。

少女站起来,并不和这些女人说话,而是转头朝房门半掩的门口看去,从缝隙里可以隐约看见守在外面的少年的衣袖。

她略抬高了声音,喊道:“容钦,你不许往里看。”

“……”少年侧耳听到,反映了一会儿才回应,“不会看的。”顿了顿,他又冷淡地补充,“也没有人会靠近。”

孟摇光收回视线,朝正盯着她的玉姐笑了笑,突然抬起手,伸到腰侧,拉开了绑在那里的细带。

两边的带子都被她拉开,这条美丽而高贵的礼服裙就这样,被她脱了下来。

——猝不及防。

白皙纤瘦的少女身体陡然暴露在灯光下,让所有正以各色目光观察着她的女人们都来不及反应,脑海一片空白地呆住了。

连薇薇都呆住了。

在她们的目光里,少女似瑟缩了一下,却只在几秒后就变得坦荡无比。

“别误会。”她甚至笑了一下,“我不是暴露狂,也不是有奇怪癖好的同性恋。”

“我只是想告诉你们,我们算是半个同类。”她在灯光下展开双臂,向大家展示她的身体,“虽然目的可能不同,但你们身上的伤疤,我身上也有。”

她的声音唤醒了女人们的神智。

听懂了这句话后,她们才逐渐看向了她的身体。

只着了内衣裤的少女此时打扮皮肤都暴露在灯光底下,于是那些平时能好好藏在衣服里的伤疤也就无所遁形。

它们看起来已经过去很多年了,大多分布在腹部,侧腰以及后背上,有些密集地重叠着,有些则零星散落。

在场的人没有人会不熟悉那些疤,那是遭人殴打,以棍状物,或者鞭状物狠狠撕裂肌肤后留下的疤痕,它们如难看的树皮或陈年墨迹般盘踞在白皙细腻的肌肤上,叫人看一眼便心里难受发紧。

有坐在孟摇光身后的女人喃喃发出了声音,直至出声才发现自己喉咙也在发紧:“你背上,是什么?”

“是纹身。”对所有疤痕都坦坦荡荡的少女有一瞬间垂下了眼皮,可接着她又笑了一下。

“你可以摸一下,下面是烫伤留下的疤。”

她温柔的说。

坐在她面前的玉姐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用丝巾挡住的脖子,孟摇光察觉到她的动作,抬头看了一眼。

像是察觉到什么,她解释道:“别误会,这烫伤倒不是外人干的。”

顿了顿,她说:“是我妈妈干的。”

“……”

“……”

“……”

又一阵窒息而不知所措的沉默。

薇薇直接已经放弃了表情,从孟摇光脱掉衣服开始,她整个人就如同陷入梦境般脑袋空白地定格在那里。

打破沉寂的是一件轻轻拢在孟摇光身上的衣服,很轻很薄很旧,却很温暖,来自她身后,不知道是哪个女人。

“披着吧,别感冒了。”

孟摇光抬手拢住衣服,堪堪遮住身体,轻轻笑了一下。

“所以我说,可能会耽误你们不少时间。”

“因为我想说服你们,就必须向你们说明我的真心,而我的真心凝结于我的十九年人生。”

“虽然短暂,但这或许会是个很长的故事。”

半新不旧的灯光下,少女抓着衣服拢住自己,在凳子上重新坐下来。

去掉了那层华丽光鲜的裙子,她反倒像在那旧衣服里被扒开了外壳,露出了更真实的内里。

比黑裙子和面具武装起来的外表要瘦弱无数倍的,苍白而纤细的,渺小灵魂。

混入这群伤痕累累的上了年纪的人当中,没有丝毫的违和,好似从一开始她们就是同类。

门外连余光都没有朝缝隙里偏移过一瞬的少年靠着墙,慢慢滑落下来,屈膝坐在了地面。

他脸上没有表情,耳边却能听见里面的声音。

冰凉如水的瞳孔映着走廊上的苍白灯光,怔怔地不知道在想什么,呼吸莫名其妙地虚弱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