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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要么,我杀了你,要么,你得到我

鹿之绫镇定地一字一字说道

“小姐,我陪你去。”

“大少奶奶,我跟你去。”

李明淮和封振同时开口。

“受伤了就好好治伤,别再管我,我的命也不过就是条命而已,没那么重要。”鹿之绫看着他们两个平淡地说着,把两人都说愣了。

见他们没再乱动,她抬起脚便往楼下走去。

姜浮生看一眼李明淮,李明淮示意她跟下去,姜浮生点点头,快步往下走。

鹿之绫走在满是鲜血的楼梯上,看着医护人员们搬开一个又一个的人,找出还有气的,做紧急的救护处理。

到这一刻,她才知道薄妄到底给她留了多少人。

恐怕,他去蓝山区是一个手下都没带,怪不得会出事。

鹿之绫走出小楼,寒冷的风伴着血腥味扑面而来,姜浮生紧张地拉起大衣上的帽子替她戴上,边走边替她把大衣的扣子扣上。

鹿之绫苍白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褐色的双眸沉默地凝视前方。

车子在外面停着。

她坐上车。

警笛声忽然远远地传来,打破天边的一丝天光。

姜浮生跟着上车,道,“终于来了,看来堵住的路段已经通了。”

要不是被堵,李明淮他们也不用拼了命地拖出这帮人,付出这么惨烈的代价。

车子缓缓往前驶去,丁玉君的车子迎面开过来。

丁玉君一脸焦急地坐在车子里,车窗看着,不停地催促。

两车相逢。

丁玉君转头,就看到车里的鹿之绫,顿时拍着窗口焦急地喊出来,“之绫?之绫你要去哪?你不是才生完吗?你要休息……”

鹿之绫坐在车里,转眸看向丁玉君,朝她恭敬地低了低头,然后对司机道,“继续开。”

两车相错而过。

“大少奶奶,我们去哪里啊?”

司机不解,连个目的地都不知道。

鹿之绫拿出手机,转眸看向身旁的姜浮生,“知道薄棠的手机号码么?”

姜浮生愣了下,随后点头。

鹿之绫拨出号码,把手机放到耳边。

姜浮生看向她白得让人心疼的脸,伸手替她将湿发往后拨。

电话很快被接通,薄棠温和的声音在鹿之绫的耳边响起,“姐姐?”

他知道这是她的手机号码。

鹿之绫抿了抿唇,声音虚弱微哑,“你在哪里?”

……

圆月在一抹天光中悄然退下,薄光给整座城市染上一抹幽暗的颜色。

一切,都静悄悄的。

海州医院。

清早的医院走廊非常寂静,灯光落在薄棠纯白的毛衣上,温柔安静,他坐在长椅上,他的一侧衣袖卷了上去,纱布裹在伤口上。

他低着头,灯光扫不清他脸上的神情。

良久,他将指间夹的烟放进唇间,狠狠吸了一口,低垂的眼里满是阴鸷。

忽然,有脚步声传来。

薄棠目光一滞,飞快地吐出一口烟,将烟扔到地上,伸脚踩上去,毁尸灭迹,然后站起来转头望去,脸上已经满是温和,唇角微微勾出一抹笑意。

鹿之绫朝他一步一步走去,身后只跟着姜浮生。

薄棠落进她明显平坦下去的肚子上,眉头微蹙,“你刚生完?那你出来做什么?”

才刚生完,身体怎么就变得这么单薄?

这群人,行动失败了。

“不是你希望我来么?”

鹿之绫停下脚步,一双眼淡漠地看向他。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薄棠不解地看着她,温良无害的眼里似全是疑惑。

“浮生,你在外面等我。”

鹿之绫说着便推开旁边的一扇门,里边是一间无人的病房,干净整洁,充斥着不太好闻的消毒水味道。

“……”

姜浮生担忧地看向她,不好问什么,只能站在外面。

她甚至不懂,鹿之绫为什么要找薄棠。

薄棠看着她的身影,抬起脚跟着走进去,伸手关上门,落锁,一双眼温和而深情地看过去,“姐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鹿之绫背对着他而站,就站在病床前。

她将口袋中的枪取出来,放到病床上。

薄棠的目色一深,鹿之绫脱下鞋,光脚踩在地上,一双脚白皙柔嫩,然后伸手开始解大衣的扣子,一颗一颗解开,然后将大衣脱下扔到床上,然后转过身面向他。

她身下只剩一件纯白的长裙,单薄的白裙包裹着她脆弱不堪的身体,裙摆上的几道红色血迹犹如寒风里盛开的玫瑰,脆弱却热烈,有种令人想要摧毁的美感。

薄棠看得喉结滚了滚,就听她道,“喜欢我是吗?”

闻言,薄棠的胸腔颤了颤,他朝她走过去,深邃地注视着她,坦然承认,“喜欢。”

“……”

薄棠说着表白的话,低哑的嗓音蒙上一层颤意,“姐姐,我就没有不喜欢你的那一刻。”

他真得很喜欢她,特别特别喜欢。

“好,把薄妄活着带到我面前,我就是你的。”

鹿之绫挑明来意,泛哑的声音干脆利落。

“……”

薄棠的眼神滞了下,定定地看着她,下一秒,他就看到一缕血色顺着她的小腿淌下来。

她刚生完,身体甚至还没恢复,就为了薄妄过来和他交易。

意识到这一点,薄棠浑身的血液就有些发冷,神经绷得紧紧的。

好久,他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温和地笑着反问,“姐姐,大哥出事我也很担心,我已经派人去蓝山区找了,你这话……我实在听不明白。”

鹿之绫站得笔直,但小腿微微颤栗着,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太长时间。

她抓起床上的枪,枪口直接顶住薄棠的胸膛,“薄棠,我不想和你废话,要么,我杀了你,要么,你得到我,爽快一些。”

没想到她会把枪口对准自己,薄棠脸上掠过一抹黯然痛苦。

他垂着双手,什么动作都没有,只是悲伤地看着她,“姐姐要杀了我?”

不是说好要保护他的吗?

“也许我杀不掉你,但我随时可以自杀,你阻止不了。”

鹿之绫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她冲他嘲弄地笑了笑,“告诉我,薄妄还活着吗?”

“你觉得大哥出事是我做的?”

薄棠问道,目光清清澈澈地写着被冤枉。

“你做的何止这一桩。”

她的声音有多苍白虚弱,眼神就有多悲凉讽刺,“你知道今天晚上死了多少人吗?就为得到一个我?我鹿之绫居然还有这种荣幸,你早说啊,你让所有人活过来,我跟你睡,做个爱而已,要用那么多人的命填吗?”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骤然尖锐,泪水从眼眶中划落,滑下没有血色的脸。

薄棠看得心口一疼,他抬起手轻轻捉住她的手腕,“姐姐,你太激动了,我从来没这么想过。”

“……”

鹿之绫死死握住手里的枪,手背上还留着被她强行扯开输液管子的针孔,一丝血淌过青色血管。

“今晚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我的保镖把人打了,我在这里陪着伤者没回神山,不信你去问。”

“薄棠你能不能别装了?”

鹿之绫受不了地看着他,水雾盈满眼眶,“五年了,从那场爆炸以后,太多太多的人嫌我累赘、嫌我碍事,搞出这么大阵仗还要我活着的人,只有你。”

在这个夜晚之前,她还不明白。

可当那么多条人命死在她面前,她终于懂了。

薄棠摇头,“你不能因为我想你活着,就觉得什么都是我做的,我在你眼里就这么可怕吗?”

“你不止可怕,你现在还让我感到恶心!”

鹿之绫连喊声音都是破碎的,没什么力气。

她痛恨而厌恶地看着他,“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被沉江不是你做的对吧,那是谷娜?谷娜是你杀的?”

薄棠低眸看着她的脸,慢慢红了眼睛,“姐姐,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明明说我是你见过最善良温和的人,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在你眼里变得面目全非了……”

“五年前。”

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