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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玄幻魔法 > 诸天之敌 > 三百九十三章 南临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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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殿,从来威严厚重,即使经历过徐百川之事,也不曾影响邢殿太多,尤其那座巍峨殿宇,让人望而生畏。

可是对唐泽来讲,这里却显得格外讽刺。

灵院之邢殿,却原来是最大的藏污纳垢之地,不觉得可笑吗?

看着唐泽的沉默,以及顿下的脚步,安道全轻声一叹,道:“世间有好有坏,品德高洁者有之,道德败坏者亦是有之,小家伙,这才是真实的万丈红尘啊!”

这样一份安慰,其实一点作用都没有,但安道全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让唐泽的心,稍微的平静一些,他总不能什么话都不说吧?

唐泽道:“我杀了人,您准备如何来处置我?”

安道全神色不觉一震,唐泽如此聪明,怎能不知,带他来邢殿,这是为了更好的保护他,怎会是要惩罚他?

唐泽再道:“我这般放肆,灵院倘若不惩戒一番,那以后,又有谁会知道敬畏?”

安道全一声苦笑,而后肃然道:“你在这里好好休息,待老夫整顿好灵院之后,届时,你…”

唐泽道:“人心不可测,而您能杀光所有的人吗?”

安道全杀不完,事实上,有不少人,他都未必能够惩罚得了,他能杀的人,唐泽也能杀,既如此,所谓的整顿,其实也并无太多的意义。

唐泽接着说道:“不用您大动干戈,我的事情,让我自己去解决,灵院终究是培养后辈们的地方,并非争锋之地。”

安道全看着他,唐泽清冷一笑,道:“他们想逼我发疯,可是他们从来都没有想过,我一旦发疯了,他们是否能够承受的住。”

“这一次,便让他们好好感受一下。”

安道全脸色为之一变,忙道:“唐泽…”

唐泽道:“安长老,我真的累了。”

累了?何至于如此?

可是,纵观唐泽生平,从进入灵院至今,他除了修炼之外,还做过什么?

那是一次又一次的争锋相对,更是无数的挑衅。

无休止的去面对这些,唐泽真的累了,也是烦了,他是真的不想将时间,都浪费在这些无谓事情上面。

那好,就借这一次机会,来一个彻底的了断,至少在灵院中,以后不会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做不做的到,现在还不知道,总要去试上一试。

至于他的自信和底气,是否太过狂妄了,拭目以待好了。

这一次,安道全不在相劝,问道:“我们可以为你做些什么?”

说的是我们,而非灵院,个中之意,何等的明显。

唐泽道:“我想进镇龙狱。”

安道全神色顿时一震,沉声道:“这个事情,老夫做不了主。”

唐泽问道:“谁能做主?”

安道全道:“院长他老人家。”

唐泽道:“请您代为禀报一声,我想见他老人家。”

安道全道:“你先随老夫进殿去休息,稍后,老夫就去见院长。”

殿宇深处,幽静的院子中,唐泽在此静静等待着。

这一等,便是从白天到了黑夜。

深夜时分,银月高挂,皎洁的月光散落人间,令人世间都变得清冷起来,恰如唐泽现在的心情。

有爹生,没娘教!

过去的这短短数个时辰中,每每想起这六个字,唐泽的心,便如暴风雨下的怒海,如那孤悬的火山。

他想杀人,他要杀人,他要大开杀戒,他要将灵院中,那些该杀之人全都给杀了。

这一生中,他从未有过如此的迫切。

什么人是该杀的?

陆玄罡、孟龙刚、徐恒、周渊、柯晨、赵崖卫、顾洋、王重千,乃至是徐百川。

唐泽还没有等来南临院长,先等来了一个,算是很久没有见到的熟人。

文子隐!

“唐泽师弟,许久没见了。”

唐泽冰冷一笑,道:“见,不如不见,你不愿见我,又何必要见我?”

过去的那些日子中,文子隐如同失踪了一般,就连刚过去的狩猎战也不曾去惨叫,为什么?

原因很简单,不想见到唐泽。

他为什么不想见到唐泽?

答案同样简单,他再也找不到任何的理由和借口,来劝导唐泽什么。

那今天又为什么要来?

答案更加简单,他不得不来,或者,他受人所托而来。

今天,唐泽当众杀人,灵院却并未对他有任何责罚,反而让他进邢殿给予他一份守护,这未必是灵院所有人的态度,但却是灵院中,最大一道意志的呈现。

如此的意志,让人不得不心慌。

同时,更加不清楚,这道强大的意志,最终会允许唐泽做到怎样的程度,所以,文子隐来了。

他当然不是来向唐泽示好的,这只不过是一次,很简单的试探而已。

尽管以文子隐的为人,还不至于这般卑劣,可是他来了,在唐泽心中,他和那些人,已经没有任何区别。

文子隐不觉苦笑,道:“唐泽师弟,我只是来看看你,并无其他心思。”

唐泽道:“你觉得,我会相信?”

文子隐谦谦君子,他还不至于会撒谎,然而现在的唐泽,又如何会相信这些?

谦谦君子也好,为人正直也罢,文子隐他自己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今天,为何会过来。

沉默许久后,文子隐缓缓说道:“我没资格代替他人来向你道歉,但我还是想说一句,唐泽师弟,众生万相,他们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而且还只是很少的一部分而已。”

“不说大部分人,至少在你身边的那些人,他们待你义薄云天,类似这样的人,我相信,人世间中还会有很多。”

唐泽笑问:“然后呢?”

文子隐道:“你不应该对灵院,对人间彻底失望!”

唐泽闻言,不觉放声一笑:“文师兄,你生来聪慧,自幼就被儒家收为弟子,你这一生到今天为止,向来受人追捧,你如何知人间的疾苦,你又如何知我心中的恨?”

对他人做不到感同身受,没有经历过他人所经历的人生,便来劝人向善,这世间的善恶,又岂是你所想像中的那么想当然?

唐泽可以不对灵院失望,也不对人间失望,但他不应该恨吗?

“唐泽师弟…”

“文师兄,如果你依然是来说教的,那么可以到此结束了。”

唐泽冷冷道:“我很明确的告诉你,这一次,我会杀人,我会在灵院中大开杀戒,你阻止得了,便尽管来阻止,我也正好亲身领教一下,你这位儒家传人的实力。”

文子隐轻叹,道:“唐泽师弟,何必如此的冲动?”

唐泽道:“这个话,你该去问徐百川,不是他一次次相逼,又何至于今时今日?”

文子隐不觉沉默下来,说一千道一万,一切皆因徐百川的野心而起,难道,徐百川可以无所顾虑,他人就只能受着?

许久后,文子隐说道:“我知道,我接下来的话,可能会让你极为反感,可是…”

唐泽道:“既然是这样,你便不用说。”

文子隐道:“无论如何,唐泽师弟,还请你以人界大局为重。”

果然是这句话!

唐泽漠然道:“文师兄,你回去问一问徐百川,让他顾全人界大局,看看他会怎么回答你。”

“身为儒家门人,还是一代大儒,行事却如此的卑劣,告诉他,让他好好活着,待来日,我会当着他的面,断了你儒家的传承,让他今生今世,不,让他生生世世,都后悔来这人间一遭。”

文子隐即便脾气再好,此刻,也不禁动怒:“唐泽师弟,还请你慎言。”

唐泽闻言一笑,道:“我只是个有爹生,没娘教的野东西而已,文师兄,你又何必与我置气?”

所有的怒,在这番话面前,都显得太过可笑了。

文子隐道:“唐泽师弟,抱歉!”

唐泽摆摆手,道:“你我之间,已没什么好谈的,该做的事,我必然会做,把这番话,原封不动的告诉徐百川,灵院内外,我唐泽等着他来杀我。”

“最好是能杀了我,否则!”

否则如何?

答案不言而喻!

文子隐在不久后离开,对他而言,此行目的已经达到,因为知道了唐泽决绝的态度。

他倒是不认为唐泽真会在灵院中大开杀戒,然而,一定要有人为此付出性命,不如此,无法平缓下唐泽心中的恨。

想至此处,文子隐心头便有怒气涌动。

何至于要如此激怒唐泽,用他人的命,来成全所谓的盛世盛景,这当真是合理的吗?

都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然而这从来都不是儒家的行事风格。

文子隐突然意兴阑珊,也许,他真的该离开了。

唐泽还在等着,直至银月都即将隐去时,要等的人,终于来了。

当天他从南元城不远万里而来,参加灵院的考核,那时,南临院长开启镇龙狱,在遥远处,唐泽见到了这位老人。

只是那时候见到的老人,太过虚无缥缈,如今,真切的站在他面前。

老人看起来很慈祥,也莫名的,让唐泽感到很亲切,这犹如是见到亲人一样,可他在这人世间中,哪里还有亲人?

“小家伙,是不是觉得很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