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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65章

作者:

防盗进行中,本文订阅比50%,否则需延迟三日,补足可立看穆嬷嬷眼色沉沉地盯着她,没有说话。

既然穆嬷嬷没说话,玉翠玉燕自然也不会说话。见此,王奶娘和钱奶娘只能悻悻地不再制止了。

瑶娘将小郡主的襁褓打开,小郡主里面还穿一件厚厚的棉衣棉裤。见此,她更是感叹:“其实奶娃娃是不怕冷的,所谓‘小儿无六月’的说法只是讹传。就和正常人一样,只要没病没疼,我们穿多少衣裳,给他们穿多少就好了。今儿天这么热,咱们穿一身单衣都大汗淋漓,更何况是穿着棉袄的小郡主……”

“麻烦哪位姑娘去打一盆热水来?”

大家都听她的话听呆了,此时听她这么说,一时都有些反应不过。还是绿腰反应最快,忙道:“我去。”

而瑶娘已经将小郡主身上的厚棉衣棉裤都脱下来了。

棉衣棉裤里面还有一层薄棉衣,瑶娘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甚至怀疑小郡主可能是被捂病了,而不是她以为的那个原因。

“小郡主的衣裳也需要换,都汗湿了。”

仗着穆嬷嬷一直没说话,瑶娘将大家使唤得团团转。很快,不光热水端来了,小郡主的衣裳也拿来了。

小郡主已经没方才哭得那么厉害了,但还是抽抽搭搭的。瑶娘一面给她tuoyi裳,一面柔声哄着她,又拿来一根布带子,打了个漂亮的结,塞到她小手心里。她顿时顾不得哭了,歪着脑袋看手里那根红色的带子。

小郡主被脱了个精光,胖胖的身子肥嘟嘟的,小胳膊小腿儿像藕节也似。就是身上有些小红点,看起来像似出了热痱子。

“这便是捂出来的。咱们大人出了热痱子,都会难受,又何况是个奶娃子。”

看见小郡主身上那一片片的小红点,穆嬷嬷锋利的老眼看向钱奶娘和王奶娘两个人。虽她一句话都没说,但无形之间就给人一种很沉重的压力。

钱奶娘慌了神,王奶娘倒是比她镇定,委屈道:“小郡主还这么小,平日里也不敢给她洗澡,都是擦一擦便罢。这些痱子我们每天都会给她醮了寒瓜水擦洗,本来已经没有了,谁知道怎么又出了这么些。我们中午给小郡主擦洗的时候,玉燕姑娘也在。玉燕姑娘,当时是不是没有的?”

玉燕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穆嬷嬷没再说话。瑶娘也没有说话,换成别人肯定少不了一通借势挤兑,可她却似乎根本不懂这些一样,只是默默地、十分仔细地用浸湿的帕子给小郡主擦身。

她的动作轻柔而又熟稔,一看就是干惯了的。时至至今,众人也知道这个苏奶娘并不是想表现自己胡来,而是真有一手。

再加上小郡主这会儿也没哭了,大家更是多了几分信服。

玉翠上前给瑶娘帮手,瑶娘也未拒绝,让玉翠帮着给小郡主穿好上衣,而她则是将帕子放在水盆里搓了搓拧干,轻轻抬起小郡主的腿,给她擦拭小屁股。

瑶娘看见小郡主的谷/道周围通红一片,忍不住就皱起了眉,“怎么红成这样了?”

她并无斥责之意,只是表述事实,可在方才经历那么一出的两个奶娘耳里,无疑是在挑刺。

钱奶娘格外理直气壮,驳道:“这个月份的奶娃拉得频繁,会红也是正常。”

瑶娘简直怀疑这两个奶娘是从哪儿找来的,可转念一想,她们年纪并不大,大概也就只奶过一个或是两个孩子,又怎么可能懂这些。

她没再说什么,而是让绿娥去找些麻油来。

绿娥一愣,不懂这种时候要麻油做什么,不禁看了穆嬷嬷一眼。

穆嬷嬷意味深长地看了瑶娘一眼,点了点头。

很快,绿娥就端着一碗麻油来了。小跨院里有个小厨房,所以这种东西是不缺的。

瑶娘没料到她会弄这么多来,不禁道:“其实一点点就够了。”

她用手指沾了一点,涂抹在小郡主谷/道周围通红的地方,然后给她穿上衬裤,并垫好尿布。

而这时小郡主似乎舒服多了,大大的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瑶娘,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

瑶娘不光脸软了,心也宛如化了也似。

这一刻,她想起了小宝,心中泛起一股酸楚。不过她并没有沉浸在这种伤怀之中,她伸手摸了摸小郡主的小肚子。

其实方才擦身时,瑶娘就感觉出来小郡主有些腹胀,只是并不确定,此时摸了摸,又在大家大惊失色的目光中轻敲了敲,她心中已经有数了。

“这两日小郡主出虚恭的次数可多?”

听到这话,王奶娘望望钱奶娘,钱奶娘又望她,两rénàn面相觑,显然是连她们也没有刻意去观察这件事。

瑶娘不禁又在心里叹了口气,道:“这个月份的奶娃娃最是容易腹胀,腹胀会引起她们身体上的不适,因此才会啼哭不止。”

这下钱奶娘终于找到可以驳倒对方的话了。

她十分不赞同道:“苏奶娘这是在质疑我和王姐姐的判断力?且不说我二人按照规矩忌嘴,小郡主出恭很正常,并不如你所言是腹胀。腹胀怎么可能出恭?”

这个瑶娘倒不知该如何解释,她之所以就下这种判定,也是自己琢磨出来野法子。

当年朱氏生了东哥儿,东哥儿也是这么夜夜闹腾,家里被折腾得人仰马翻,一宿一宿睡不了觉。

她娘急得没办法,到处去问别人家的奶娃是不是这样的。不问不知道,一问许多人家的奶娃都是这样的,甚至有人给她娘弄了不少偏方。可该试的都试过了,不该试的也试完了,根本不起任何作用,于是便回归到老办法,抱在怀里哄。

其实也就指着她一个人抱,她娘身子不好,朱氏又懒心又坏,根本不担心东哥儿。在得知很多人家的奶娃都是这么过来的,到了一定的月份自动就好了,干脆丢手不管。于是她成夜成夜地抱着东哥儿,有时候怀里抱着孩子都能睡着。

后来实在受不了,才会自己想办法解决。

经过她连着多日的观察,才得出一个很可能是腹胀引起的结论。

她慢慢试探,小心求证,摸索出一个独门的法子。虽不一定能治好,但可以很大程度的缓解。后来瑶娘又在另外两个小侄儿身上进行了尝试,事实证明确实有效果。

再之后,姐姐家的明哥儿洪哥儿,甚至是小宝,都未曾再闹夜过。

钱奶娘见终于将瑶娘驳得说不出来话,很是得意。可这一切瑶娘却并没有看在眼里,她用指尖又沾了些麻油,放在手中使劲揉搓,一直到把手给搓热了,才将手覆盖在小郡主的腹部上,给她轻轻地àn小肚子。

“小郡主还这么小是不能这么揉的,会揉坏的。”钱奶娘冲上来一把抓住她的手。

她的动作太突然,声音又尖又细,吓得本来不哭的小郡主又哭了起来。瑶娘吃疼了一下,钱奶娘的手太重,掐得她生疼。

王奶娘忙将小郡主抱起来,抱得远远的,一副生怕被瑶娘抢去害了的模样。

“嬷嬷,你可是想好了,信她还是信我们。奶娃小,骨头还没长好,这么揉会揉坏的!”

一时间,穆嬷嬷也有些犹豫,不知道该到底信谁的。

“让她做!”

一个低沉却又十分有磁性的男声突然在门外响起,霎时所有人都不禁望了过去。

却是不知何时,晋王竟来了。

晋王静静地伫立在那里,似乎站了有一会儿了,身后跟着王府的总管太监福成。

厅堂中只点了一盏灯,显得光线昏暗。晋王一身暗紫色常服,袖口和衣襟依稀似有纹样,腰间束着玉带,整个人都浸在那片昏暗里,却越发显得其面如冠玉。

总有一种人,只需静静地站着,就能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

晋王就是其中翘楚。

他身材挺拔高硕,更显其尊贵的气质。皮肤偏白皙,宛如最上等的羊脂白玉,高挺的鼻梁配着薄薄的唇,其上是若柳长眉与一双幽暗看不出深浅的狭长凤目。

毋庸置疑,晋王是俊美的。

因为太俊,甚至俊到美的程度,所以晋王明明身材结实硕长,却气质偏文雅。

可若是熟知他过往经历的,就知道这是蒙骗世人的。事实上晋王在外面的名声并不好,好杀成性,脾气暴戾。

在民间,他的名头有小儿止啼之效。

世人甚至谣传,晋王是因为杀孽太重,才会至今没有子嗣。更有谣传晋王不喜欢女人,只喜欢男人……

关于晋王的谣传有许多,别的瑶娘不清楚,可不喜欢女人,反倒喜欢男人这一说法,她最是有发言权。

因为她见过他最不文雅的样子……

和云阁里凉风习习,外面日头甚好,照耀在绿色琉璃瓦上,激起一道道碎金光芒。

也才四月,晋州的天却是有些热了起来,太阳照得人眼发晕。

不过这一切却与和云阁无关。

和云阁建在王府的后花园里,花园中花木葱郁,又临着水,一阵微风拂来,就是阵阵清凉之意。鸟雀唧唧喳喳的在枝头上叫着,好一个鸟语花香的好地方。

瑶娘只坐了半拉椅子,低垂着眼睑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就在她径自想着自己心事的同时,她的对面也有一个人在看着她。

翠竹的老子娘在晋王妃陪嫁的庄子上做差,她本人也嫁给了庄子上的一个庄头。可惜她命不好,刚怀上,男人就死了。婆家没有人,娘家还有哥哥嫂子,她也不能赖在娘家光吃闲饭,这才会托了关系进王府,想做了这奶娘的差事。

翠竹的亲姨母是王妃手下的一个管事妈妈,类似这样的管事妈妈,晋王妃身边有不下十多个,各司其职。可上面既然想办成事,下面免不了知道些许内容,而翠竹就知道些旁人不晓得的事儿。

她就是冲着这个,才会不计一切想做上这差事的。

在翠竹想来,她其实早就想进王府做差了。可她老子娘是晋王妃的陪房,深知自家王妃的个性,不愿让女儿进府来攀这个高枝,免得害了一大家子。所以只要是徐家陪嫁过来的陪房,家中若是有像翠竹这种颜色好的丫头,一般都不会将女儿往王妃身边送。

为了这事,翠竹不止一次埋怨爹娘,觉得若不是他们拦着自己,自己也不会嫁个那样一个人,最后还当了寡妇。

这次上面露了口风,翠竹就惦记上了,拼着舍下自己才三个多月大的女儿也要来。

这是她唯一的出路。

可翠竹还知道这次上面顶多只会留下两个人,而对面那个人是大敌。

打从那人走进来,翠竹就知道,这个人肯定抱着和她同样的目的,不然找奶娘找什么样的不成,非要找个这样的来。

这种人一看就是来给主子们添堵的!

翠竹咬住嫣红的下唇,忍不住攥紧了衣裳袖口,往那边睇去的凤眼满是嫉妒。

为了今日,她特意将自己压箱底的衣裳都穿来了,头发是刚洗过的,特意上了带桂花香的头油,发髻是让她娘梳的,还戴上自己仅有的一根金钗。

翠竹从小爱漂亮,也喜欢捣腾自己,生下了女儿后,她就特意忌了口,所以身段早就恢复了。用翠竹自己的眼光来看,这会儿的她绝对比她没嫁人之前时水灵,因为只有嫁过人的妇人才知道,那些青涩的小姑娘们颜色再好,也是比不过开了窍的妇人。

可她——

翠竹再一次用嫉妒红了的眼睛看了看对面坐着的那个人,心里恨不得把她脸给挠花了才能解气!

瑶娘总觉得有人在瞪自己,抬起头就看见对面那个恼中带妒的眼神,虽然对方很快就垂下了眼,但她还是看个正着。

她有些心悸。

因为对方的眼神。这种眼神若不是有仇有怨,谁会这么看人。

瑶娘心中苦笑,上辈子她屡遭磨难,初进王府时心思根本不在上头,只顾得自哀自怨,只知道思念不得已丢下的儿子。还是一次她差点没被人打死,才终于振作起来为了保命而努力。所以初进王府时发生的许多事,在瑶娘的记忆中并不清晰,她根本记不起上辈子翠竹是不是这样看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