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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长冰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如今她在幽冥界的'血月峡谷'。\"她顿了顿,异色双瞳中闪过一丝复杂,\"阴间的小鬼,去找她吧。\"

我们躬身行礼准备告退时,族长突然又开口道:\"若是可以......\"她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犹豫,\"请留她一条性命。\"我没有回头,只是脚步微顿,随后大步踏出了青丘洞天。

重返人间,山间的晨雾还未散尽。赖清云抱着依旧维持狐形的胡三娘,站在岔路口踌躇。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我打破沉默问道。

他轻抚着小狐狸火红的皮毛,眼神坚定:\"我要去昆仑山寻找传说中的'雪域灵珠'。\"三娘似乎听懂了他的话,虚弱地蹭了蹭他的手掌,\"她为我折损三百年道行,我绝不能坐视不理。\"

我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枚漆黑的玉简递给他:\"这是我的传讯玉简,有需要随时联系。\"想了想又补充道,\"等我这边的差事了结,就去昆仑寻你。\"

赖清云接过玉简,突然郑重地向我行了个道礼:\"保重。\"

\"你也一样。\"

看着他抱着小狐狸远去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晨雾中,我转身掐诀,脚下升起一团鬼火,身形渐渐淡去。

幽冥地府,判官殿内。

崔钰正在批阅文牒,见我归来,朱笔微顿:\"事情可有眉目?\"

我将这几日的经历详细禀报,特别提到昊天可能藏身血月峡谷的消息。崔判官闻言,手中朱笔\"啪\"地折断,墨汁溅在生死簿上,晕开一片血色。

\"血月峡谷......\"他面色阴沉地站起身,\"那是连通魔界的裂缝所在。\"宽大的判官袖袍无风自动,\"此事非同小可,我需立即面见酆都大帝。\"

他刚要转身,突然又停住脚步:\"你方才说,青丘族长特意嘱托留幽娘一命?\"

我点头称是

“你怎么想?”崔钰问了一句。

“昊天必须死,其它的由你们决定!”

崔判官眼中精光一闪,又整了整冠冕,\"你且在此等候,待我请示大帝后,再做定夺。\"

正思索间,腰间的通灵玉轻微震动。我一看是陆雨桐「氓丘山还顺利么?」

我眼前浮现出她那双灵动的杏眼,嘴角不自觉扬起,赶快回复到「还算顺利,找到了些线索。」

「我听说林长卿的事了这个仇,我跟你一起报。」

我几乎能想象她此刻倔强抿嘴的模样。沉默片刻,还是决定不让她参与:「血月峡谷太危险,你还是在地狱好好修行吧!」

虽然这话像是骂人,但是事实就是她在阿鼻地狱里……

消息一发出便再也没了回复,不一会儿崔钰回来了,身后还跟着黑白无常两位阴帅。

\"大帝有令。\"崔钰展开一道散发着幽冥之气的玉轴,\"着你与黑白无常先行潜入血月峡谷探查虚实。\"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钟馗大人已率三十六鬼王与牛头马面在黄泉渡整装待发,一旦确认昊天踪迹,即刻发兵围剿。\"

黑无常上前一步,铁链哗啦作响:\"血月峡谷地形复杂,我们需从忘川支流绕道而行。\"

我看着眼前这两位阴帅的打扮,不禁眼角抽了抽——黑无常一身玄色官袍,腰间缠着碗口粗的勾魂索;白无常更夸张,不仅换上了雪白的丧服,那条标志性的长舌已经垂到了腰间,随着他说话一颤一颤的。

\"二位大人,咱们这还没出发呢......\"我忍不住后退半步,\"您二位这装扮是不是太正式了些?\"

白无常的长舌灵活地卷起桌上的茶盏,滋溜一声吸了口茶:\"嗐!公干就要有公干的样子。\"他舌头一甩,茶盏又稳稳落回原处,\"咱们阴帅出门办事,讲究的就是个排场!\"

黑无常板着脸点头,铁链哗啦作响:\"正是。上次去阳间勾魂,就因着装不整,被个新死的秀才当成唱戏的......\"

我强忍着没笑出声,心想你俩上次在膳房酒楼喝得酩酊大醉,非要见新来的歌姬时,怎么不见这么讲究?白无常那条长舌当时还打了结,缠在房梁上解了半天......

崔判官咳嗽一声,打断了我的腹诽:\"时辰不早了。\"他递来一块刻着\"酆\"字的黑玉令牌,\"持此令可调遣黄泉阴兵,万事小心。\"

我们三人来到忘川支流,阴冷的河面上早已停着一艘乌篷鬼船。船头挂着的幽绿灯笼在阴风中摇曳,照得水面泛着森森青光。

\"上船吧。\"黑无常的铁链哗啦作响,率先踏上甲板。

白无常的长舌卷住桅杆,像条白绫似的把自己荡了上去:\"这船够讲究,比上次那艘破筏子强多......哎哟!\"舌头突然打滑,差点栽进河里。

我摇头叹气,正要登船,忽然察觉船舱内似有异动。还没等细看,舱帘一掀,一道红色身影利落地翻上甲板——

陆雨桐一身暗红劲装,腰间别着两把短剑,发髻高高束起,英气逼人。她挑眉看着我,嘴角带着得逞的笑意。

\"你!\"我瞪大眼睛,\"不是让你别跟来吗?\"

\"你是我什么人?\"她反唇相讥,手指绕着发梢,\"管得了我么?\"

黑白无常到没说什么,我太阳穴突突直跳,这丫头就这样,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正要再劝,船身突然一震,无风自动地驶向河心。

陆雨桐趁机凑到我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放心,我不会拖后腿。\"她变戏法似的掏出一块青铜令牌,\"看,我从师父那儿偷来的'镇魂令'。\"

黑白无常吃惊道:“这可是平等王的宝贝,平时都不舍得拿出来……你就这样偷拿出来?”

平等王怎么可能让小丫头把东西偷去,不过是睁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陆雨桐却浑不在意,站在船头迎风而立。忘川的阴风吹起她的衣袂,宛如一朵盛开的彼岸花。

\"发什么呆?\"她回头瞪我,\"还不快过来掌舵!\"

我叹了口气,认命地走向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