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林慧娟发出一声惨叫,惊恐地看向方振山。
方振山恶狠狠地瞪着她,威胁道:“你再碰我媳妇儿一下你试试的!”
围观群众都傻眼了。
方振山旁边挺着大肚子的是他媳妇儿。
那地上被他踩的跟他媳妇儿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是谁?
“你松开我……”
林慧娟惨叫之后苦苦哀求。
方振山一点也没打算放开她。
他已经疯了,在林慧娟碰到林慧珍的那一刻,他就疯了。
他担心他一松开,林慧娟就又会把自己的脏手伸到林慧珍的身上去。
林慧娟吃痛地哀求:“你放开我……放开我……”
“你只要不动林慧珍我就放你,但凡你动一下。
我就把你的手踩碎!”
方振山凶神恶煞的样子把林慧珍都吓了一跳。
林慧珍拉着方振山的衣服袖子,小声劝说道:“振山,算了,振山,这么多人看着呢。”
方振山听到林慧珍劝说,似乎情绪缓和了一下。
他松开脚。
林慧娟也没再敢扑上来。
她坐在地上哭诉道:“方振林的腿没了……我以后可咋活呀!
都是他们黑心医院惹的祸。
他们没经过我允许就卸了方振林一条腿!”
腿?
方振山想起来了,是他开枪打的方振林的腿。
他也没想到竟然这一枪威力这么大。
方振林的腿直接没了?
看到林慧娟哭哭啼啼的样子,他没敢说什么话。
毕竟方振林那条腿没了也有他的原因。
可这时候王大夫忍不住了,继续解释道:“这位家属,我想我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
我们截肢方振林的腿是为了保他的命。
是,我们没有经过你的允许。
但当时情况紧急,如果我们不这么做的话,他的命就保不住了。
所以你这样闹下去也没有任何结果。
我们医院是不会给你任何赔偿的!”
林慧娟当即发疯了,跟个疯婆子一样大喊大叫起来:“凭什么不赔偿?不赔偿好使吗?不赔偿!
我告诉你,我今天就坐在这,等着你们赔偿!
你不赔偿我就找院长。
院长不给赔偿的话,我就找更高级别的人!
反正你不给我赔偿是绝对不好使的!
你必须得给我赔偿!”
王大夫也是无语,咋就能碰上这样的人了呢?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情况。
只能费劲巴力地安抚她道:“这位家属,这里是医院,请你不要大声喧哗。
有什么事情我们慢慢说,请你不要这么激动。”
“我激动什么了?我只不过是要我该得到的赔偿罢了!
我激动?你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问你,如果被卸了腿的是你媳妇儿。
你能不激动吗?
怎么?欺负我是农民,欺负我平头老百姓是不是?”
林慧娟越说话越大声。
围观群众也算看出来了。
这女的纯粹就是不讲理。
大家都把矛头指向了林慧娟。
“你在这闹有什么用呢?人家大夫给你丈夫保命才会卸他的腿。”
“这是人还在呢,人要是不在了,你不更要哭去?”
“没了腿总比没了命强呀,人家大夫又没有错!”
“……”
“你们懂个屁!”
林慧娟大喊道:“如果是没了命,我就整一张草席直接把他裹上扔出去就行了。
这没了腿,我还要伺候他一辈子。
还要养活他,我一个女人我凭啥呀!
我凭啥养活他呀!”
林慧娟这么一喊,大家都被震惊住了。
怎么还有这样的人呀?
合着她这么闹就是纯为了讹钱?
这时候的社会风气还没有那么乱七八糟。
大家都挺朴实的。
从来也没见过像林慧娟这种人呀!
林慧娟也不怕大家骂,依旧吵吵着要把赔偿,刚才还说十万八万的,这回又涨价了,干脆要上二十万三十万了!
这可把王大夫给吓坏了。
大声叫安保。
安保迟迟不来。
倒是几个穿制服的走了过来。
其中为首的是大喜子,他是来看方振林的。
“发生什么事情了?”
大喜子问道。
方振山听到熟悉的声音,回头看是大喜子,乐了。
“你来的正好,这医院都快被我大姨子给掀开了。
你们再不来我大姨子估计要把这大夫给杀了。”
林慧娟看到大喜子穿着制服。
方振山跟他说话的时候还笑,以为是警察来了,爬过去求大喜子道:“警察同志,你可得给我评评理。
这家黑心医院卸了我丈夫一条腿。
我一点都不知道,我跟他们要赔偿。
他们还不肯给。
还骂我,你说说这上哪讲理去。
他们不就是欺负我们平头老百姓吗?”
“诶,你别瞎喊,我不是警察。
我后面这几位才是警察。”
大喜子请出来后面几位,开口道:“方警官,你给断断案吧。”
方警官走过来,知道林慧娟是个不讲理的,先问了王大夫。
王大夫见到警察,激动地上去握手:“警察同志,您可得为我做主呀。
昨天,就是这位同志。”
他指着大喜子说道:“把方振林送到我们医院来,当时人都不行了。
伤口大面积感染,生命指标持续下降。
我们当时为了救命,只能截肢了他的腿,保住了他的命。
可是他媳妇儿一早上来就跟我们要赔偿。
说是我们没经过她同意就截肢,我们医院要负责任。
天地良心呀,我们也是为了治病救人不得已这么做。
凭啥给她赔偿呢?”
“你凭啥不给?你没经过我同意就是不行。
再一个,你截肢了我丈夫的腿。
我丈夫以后都不能干活儿了,这个损失谁来承担?
不是你来承担难不成还要我来承担吗?
我不管,反正你们必须赔偿。”
“你看看……”
王大夫无奈。
方警官拦住他没让他说话,走过来问林慧娟道:“你丈夫是做什么工作的?”
“农民!农民阶级,无产阶级劳动者!”
“现在改开了不兴这些了。
既然是农民,他就是没有相关单位了?”
林慧娟没弄明白,只是摇头。
“他既然没有相关单位,那也就是说我们并不能判断这一条腿能对他造成什么样的损失。
那没有具体损失何来赔偿一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