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倾城靠着真皮椅背,望着外头的黑夜,嗓音沙沙的带点哑:“怎么跟你说?那晚你不是去喝酒了么?你不是允许林韵把口红印在你的衬衣上了么?不是你回来,就说不用分居、直接离婚么?是,我们的婚姻不是爱开始的,但也不至于难堪至此。”
那一段往事回味起来,总归苦涩,冲淡了为数不多的甜蜜。
如今再见,只是含章与知秋的父母罢了。
叶倾城不是伤感之人,但是仍不免眼角湿润,但她很快就掩饰住了,侧头看着陆骁:“有空,去看看含章和知秋,你妈妈知道了应该会很高兴。”
车内黑暗,偶尔会有大楼的射灯照进车里,映在她精致的面容上,皮肤白皙,鼻头红红的,一副被欺负了的模样,陆骁专注看她,这才发现她的鼻尖多了两小颗淡色的小雀斑,不难看、反而添了几分俏皮。
是因为生孩子吗?
陆骁一想到那场面,全身就血热血热的,他侧头望着她,嗓音低低哑很温柔,就像是体贴的丈夫:“生孩子时疼吗?顺产还是剖宫产?”
叶倾城:……
她咬牙:“你说呢?如今再问是不是多此一举?”
此时陆骁的脾气好得不像话:“我想问问。你不肯说,我就要上手了。”
——这个流氓。
叶倾城冷嗤一声:“顺产。”
陆骁夸赞:“这样多乖。”
叶倾城:“你当养狗呢。”
下一秒,她的手掌被男人捉住了,也不做其他的,就是轻轻地包覆在男人宽大的手掌中。
男人侧头看她,低低地说:“我们别争吵了行吗?我想看看孩子。”
叶倾城并未反对,“开车吧。”
陆骁一踩油门:“是住周家老宅吧?”
叶倾城点头:“是,家里人多,可以帮着照顾孩子们。”
陆骁握着方向盘,平稳地行驶在街道上,像是很随意地说:“我那儿房间多,我妈也能过来照顾孩子。要不,搬到我那里去住?”
他这算盘珠子,快崩到叶倾城脸上了。她自然不会轻易上当,低着声音说道,“不合适。你和伯父伯母想看孩子,随时可以去看,陆骁,我们只是离婚了,我们不是仇人。”
陆骁笑笑:“你倒是大度。”
叶倾城没再理他了。
陆骁将车停在一处路口,等红灯的空档他拨了个电话给自己的父母,很低地说了双胞胎的事情,在陆母的惊喜中,嗓音微哑:“是龙凤胎,一个叫含章,一个叫知秋。”
报告完,陆骁挂掉了电话。
那头,陆家直接炸了。
陆母正头疼着,她的表妹前阵子添了外孙,那个高兴得意的劲儿,她就看不惯,这会儿陆骁说了个天大的好消息,陆母这样的贵妇人,竟然拿着手机一路跑到书房里,一推门就深情呼唤一声:“平川,我们有孙子了。”
陆平川正在喝茶,心里在愁苦着,一听太太说有孙子了。
陆平川:“陆骁的私生子?”
陆母不高兴了:“什么私生子!乱说什么!咱们的孙儿身份可尊贵了,是周陆两家嫡亲的血脉,倾城给咱家生的一对龙凤胎,大的叫含章小的叫知秋,平川你看看这名字起得多好啊,一听就是有文化、很文艺的样子。”
倾城生养的?
一对龙凤胎?
陆平川立马站了起来:“现在就过去,你去房里找找,有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别空着手去周家闹了笑话!要贵重,有多贵的都来。”
陆母上前,轻抚丈夫手臂:“放心,我已经想好了,把东郊那两块地送给含章和知秋。一人一块,以后再叫陆骁建成别墅区或者是度假酒店,孩子们可以收租用,这辈子都不用愁了。”
那两块地价值百亿,陆夫人一出手,果真大方。
——足够贵重。
陆平川点头,但仍是不满意:“那地现在长草!你倒是拿点儿新鲜的东西出来,叫孩子们看着欢喜。”
陆母跑回卧室里,打开保险柜,托出一大盘珠光宝气。
她神气地问陆父:“这个够新鲜了吧?给孩子们抓着玩儿。”
陆父又催促:“赶紧换衣裳,我那件灰色衬衣在哪?我穿那件显得稳重。”
陆母斥骂两句,自己一扭身,去挑好看的裙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