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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其他药材都有,就是这个雪脂叶,可能柜里没有这么多,我得去库房里面看看。”

生怕左宁一气之下再一次将那滔天的煞气释放出来,林卿墨小心翼翼地说道,然后杏眼微抬,不太敢直视左宁。

左宁也早就意识到了刚刚似乎威慑那个辱骂自己的纨绔时,顺带把这个气质如冰山的林姑娘吓到了,心里也有几分歉意。

他摆了摆手:

“没事,你先抓药吧。”

“嗯嗯……对了,公子……你……”

林卿墨上下看了看左宁,似乎有什么话要说,但是又因为有点害怕,便显得有点扭捏。

“林姑娘但说无妨。”

“公子你似乎气血过盛了,能伸出手腕让我仔细瞧瞧吗?”

出于长时间的行医习惯,在左宁开口允诺后,林卿墨看着左宁说道,

“行医是讲究望闻问切的,如果公子觉得不方便,那就算了。”

说完,林卿墨还给自己叠了个甲,担心左宁以为自己在咒他,然后……

免费的检查也没有必要拒绝别人姑娘的好意,于是左宁便伸出手腕搭在了柜台上,微笑道:

“那麻烦林姑娘了。”

“没事没事。”

看见左宁如此好说话,林卿墨也稍微放下了一点点内心的戒备,将自己的青葱如玉般的手指点在左宁的手腕上,闭上眼睛仔细感受。

过了良久才开口,然后看向左宁的眼神明显多了几分诧异:

“公子气血浑厚如日中天,也是我平生所见之极,这固然是好事。但是万物皆讲究一个阴阳平衡,盛极则衰,所以……嗯……嗯!切不要为了习武而委屈了自己才是……”

说完,仿佛如蒙大赦的林卿墨整一张绝美的小脸红扑扑的,她迅速将手收了回来,转身来到柜台前开始为左宁抓药了。

左宁自然不是什么傻子,也听出了林卿墨的话外之音,也是微微一笑。

默默将这个医嘱放在了心上。

……

“库房里面刚刚好够,一共是三十七两银子。”

很快,有些害怕左宁的林卿墨便从库房的阴影处提着一堆纸袋包好的药材给拎了出来。她在库房里面就将左宁要的东西打包好了,将药材放在了左宁的面前,林卿墨看向了左宁,说道。

才三十七两银子,看来京城的物价也没有自己想象中这么高,听到林卿墨的报价之后,左宁一摸袖子里面,将一张面额五十两的银票放在了柜台上,然后拎起药包转身就走:

“多的就当问诊费用了,告辞。”

说完,还没等林卿墨反应过来,左宁一起身便好似一阵清风般消失在了林卿墨的面前。

“喂!问诊不需要这么多钱啊!”

林姑娘都没有见过这种不把钱当钱的主儿,她朝着门外大喊半晌之后,才一屁股坐回到柜台后面,盯着手里银票一阵犯难。

……

“姐姐,今天我过去了姐夫的府上帮忙布置了一下,那里的景色和布局居然和这里有几分相似诶。”

鸾羽宫内的水榭亭中,沈鸢站在了姐姐沈鸾的背后,一对素手轻轻地在捏着沈鸾的肩膀,而后日便要出嫁的沈鸾依旧和老样子一样,安安静静地捧着书在看,似乎完全没有待嫁新娘的那种紧张的情绪。

“是吗?”

沈鸾一边看书,一边听着妹妹的讲述,虽然她的话很短,似有一种漠不关心的感觉,实际上语气里面的喜悦却一点也藏不住。

“姐姐,你真的不紧张吗?”

看着姐姐那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沈鸢忍不住伸出小手轻轻戳了一下沈鸾的胖雀雀,惹得沈鸾顿时羞红了脸,轻轻拍开沈鸢那没大没小,不安分的小手,然后回头用手轻轻点在了妹妹的额头上:

“没大没小……”

不紧张吗?怎么可能啊!

她伸出手轻轻拉起来了淡蓝色的裙摆,露出一对光洁无瑕的玉足和半截白嫩嫩的小腿,当她拉起了裙摆之后,仿佛原本有点点暗的整一个水榭亭内都亮堂了些许。

沈鸾将脚丫子慢慢伸向了亭子下的小水池中,在晶莹的足尖犹如蜻蜓点水一般微微点在了凉凉的水面上后,她便将如玉一般的赤足连同半截小腿都伸到了水中,然后她轻轻地晃啊晃,在水池中引起了阵阵涟漪……

仿佛暮春那微凉的池水可以帮助她安抚下自己那太不平静的心绪一样,她将手中的书卷放到了身侧,静静地将目光投向了院子角落的那个假山,不再言语。

看见姐姐又开始玩水之后,沈鸢就知道此时此刻的姐姐的内心是有多么的紧张和不安,只是她一直以来都习惯了把这些情绪藏在了心里,不表达出来。

看着姐姐那怔怔出神的模样,沈鸢也蹲了下来,将自己的绣鞋轻轻勾起来,然后褪下了雪白的袜子将脚丫子也伸到了池水中,然后和她不安分的手一样,她的脚也不太安分,她嘻嘻一笑,然后就将些许水花踢了起来,溅到了沈鸾的小腿上面。

接着,沈鸢在姐姐沈鸾那满脸嗔怒的表情下靠在了她的身上。

“姐姐,阿鸢祝福你,找到了如此优秀的郎君……以后就有姐夫陪着你啦,阿鸢也不能再和从前一样,天天来姐姐身边打扰姐姐看书的清净了……”

说话间,沈鸢轻轻依偎在沈鸾的身上,语气满是祝福的喜悦,也有不日后的孤独的落寞。

“小凤才和小豆丁一样大,等他长大能陪我玩也不知道要多久……”

……

沉默了半晌之后,沈鸾突然看向了妹妹:

“我向父皇申请一下,准你可以出宫向阿宁习武可好?你本是活泼好动的性子,又对舞枪弄棒颇有兴趣,而且你之前还希望阿宁可以教你武艺……”

“当真吗?姐姐?”

一听可以拜一位巅峰宗师为师,沈鸢原本的那些失落情绪都在片刻烟消云散了,顿时喜笑颜开地抱住了沈鸾那柔若无骨的水蛇腰,用脑袋蹭了蹭姐姐顶在自己头上的胖雀雀,欢呼雀跃地谢道:

“姐姐真好!谢谢姐姐!”

虽然被沈鸢蹭得面红耳赤,但是在看着妹妹那一副古灵精怪的模样后,沈鸾也就只能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任由沈鸢在怀中撒娇。

自从几年前母后在生下如今父皇的唯一一个皇子,也就是亲弟弟沈凤之后,便难产过世了。

自那以后,自己仿佛就成了弟弟和妹妹的母亲一样。

而母后的去世,使得父皇后宫内的妃子们都动了心思,想要对这个母仪天下的位置争上一争。

于是,前皇后所诞下的孩子们,也就是他们姐弟三人,便在一时间成为了那些人所针对的对象。

在父皇伤心欲绝,全身心投入他的花花草草之间无暇顾及他们的时候,在父皇后宫里面的妃子争夺后位而对他们疏远,甚至冷暴力的时候照顾他们。

所以对于沈鸢和沈风两人来说,自己便是那个亦姐亦母的存在……

好在,父皇还是从母后的去世中走了出来,并将目光看向了他们三人,才结束了在宫里面几年的不公待遇。

最后面,成为了后妃争宠的赢家,反而是进宫没有多久的洛妃,而那些曾经认为他们三人大势已去,然后落井下石的妃子宫女们,大部分都从此之后被父皇彻底冷落,只能在这个高墙之内郁郁终生。

“你是我的亲妹妹,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沈鸾宠溺地看着沈鸢,轻笑道。

她甚至没有注意到,随着沈鸢这么一打岔,自己原本那紧张的情绪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不见踪迹了。

“对姐夫好啊,依着姐姐的性子,可不知道姐夫会有多幸福呢……不过姐夫那么儒雅温和的谦谦君子,估计也会把姐姐宠上天吧。”

沈鸢信誓旦旦地说道,笑嘻嘻地从沈鸾的怀里探出一个小脑袋,然后仰起头看着她。

“哼哼……”

……

看着刚刚信心满满地出门,然后现在满脸苍白和后怕,狼狈不堪地跑回来的儿子,还有另外一边,和儿子许锦一同回来但是幸免于难的杨密,许亭也不知道说他们什么好。

而不知道左宁的倒霉蛋许锦在回来的路上才被旁边的杨密告知,刚刚进入妙春斋的公子,就是那位不久前进京的左宁。

燕州虓虎,左宁。

刚刚被左宁那如同凝实的煞气吓傻了的许锦现在依旧没有从刚刚的阴影中走出来,现在全身还有点颤颤巍巍的。

原本在多年混迹花柳的风尘之地的他就气息虚浮,岂是几个月的安分守己就能补回来的?就算是一个血气方刚的武者,也会在左宁的煞气之下饱受影响,何况他这样的一个纨绔?

所以再被左宁这么一震慑,没有当场尿了都算不错了。

而在许锦的描述的时候,许亭旁边的颜歆微微一皱眉。

他很明白,左宁那如同凝实了一般的煞气是怎么来的,这是因为左宁在北境战场上杀的敌人太多所导致的,颜歆虽然也立下不俗的战功,不然也坐不到车骑将军这个位置上,但他在左宁这个年纪的时候,可是远远不如左宁。

出道四年便经历了北境的三场震惊天下的战役,甚至还是作为先登军的统领参加的。

这纯纯从十来万人厮杀的沙场上凝聚的煞气,使得左宁的战力可能可不是天下腹地这些江湖宗师所能比拟的。

这样子看来,左宁似乎比想象中还要难处理了。

“杨密。”

“侄儿在。”

听见叔父喊他,没有受到多少影响的杨密连忙来到了颜歆的面前,恭恭敬敬地回道。

“即刻前往青州。还有,你告诫你们这帮京城公子,别要招惹左宁,眼睛给我擦亮了,尤其是你们现在对京城里面的大家小姐有想法的年轻人,但凡发现左宁和他们家有接触,告诉我们,然后把你们心仪的小姐给我忘了。”

说着,颜歆看了看一边的许锦,然后魁梧的大手拍了拍侄子的肩膀,

“左宁现在官至护军都尉,又是皇亲国戚,公主驸马,本身还是巅峰宗师,他已经是我们这一个层次的人,你们这些二代连和别人搭话都不配!知道吗。”

杨密本来就是那种比较机灵的人,在看到左宁之后就直接退让都说明他在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二代们算是那种聪明人了,不然也不会被颜歆委以重任。

在明白了叔父的意思之后,杨密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还有,今天左宁被顾丞相邀请去了府上做客。顾家不是和我们一条路的。”

对于刚刚的事情,颜歆简单告诫了杨密一番,对于自己的这个侄儿,他还是很看重的,武道天赋虽然比不上周衍,左宁那些人,起码还是不错的,而且脑瓜子也灵活,好好培养也能成为成事的过程中一块很重要的砖。

告诫了他一番之后,颜歆顺带提了一嘴顾家的事情。

作为他的叔父,怎么会看不出来杨密对顾丞相的闺女有点意思?于是便顺带点了他一下。

在听到叔父突然提了一嘴顾家,又结合刚刚叔父的告诫,杨密的眸子不由得黯淡了些许,脑海一闪而过一道空灵如仙的倩影……

“是。”

似乎听出了杨密那有些失落的情绪在语气之中,许亭拍了拍儿子和杨密的肩膀,只是淡淡地说道:

“事成之后,还怕得不得几位姑娘的芳心不成?大丈夫何必拘泥于一时?只有胜者,才配享受这些一切的美好,懂了吗?”

许亭那充满了安慰的话中,在许锦和杨密的耳朵里,却似一块寒冰,散发出阵阵凉意,

“后日左宁大婚,就正常过去,锦儿,你去给左都尉认个错,大婚现场他就是计较,也得把此事给放了,妙春斋那边,别去了,安安心心学几个月。”

言罢,许亭就重新坐回了棋盘前,招呼颜歆过来接着对弈,不再理会两个小辈了。

“许兄,叔父委我重任,恕我不能再奉陪了,先走一步。”

看着此事已经被父辈们敲定之后,杨密也没有心思再去风尘之地混迹或者拜访哪家的小姐了。

是该收收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