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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剑之华!”

耀眼的火焰剑光随着沉闷的喝声而绽放在靠近神山山巅附近的某个角落,飞起的灿烂光华也带着纷飞的金属碎屑与惨叫的人影一同向着山脊外围的深处降落,甩出这一记爆裂剑击的剑北东随后也气喘吁吁地收起了自己的劈斩姿态,带着额头上抹掉的冷汗再度开始了新一轮的奔跑——已经完全摆脱了一直牵制与包围自己的包围圈,甩开了大批喊杀声的他此时也正行走在通往山巅的道路上,已经因为长时间战斗而显得精疲力竭的身体、只能靠着武器附带的技能坚持战斗下去的状态似乎也无法阻止他无比坚决的突进脚步,就连杀戮的战果甚至都比先前被围攻的时候暴涨了许多。

若不是因为某种正在发生在山巅上的不详之兆吸引过来的注意力,这个男人说不定早就已经带着嘲讽的笑和兴致缺缺、无精打采的表情,丢下这些戏耍了半天的对手扬长而去了。

“是演戏已经演到足够了么,就连包围圈的压力都比之前小了很多。”

喃喃自语一般地念出了这句话,脚步未停的剑北东伸手将另一名扑上前来、转手却被自己精妙的一剑挑翻在地的盗贼玩家抓到了自己的面前:“上面正在发生什么?”

“咳咳,咳咳……嘿嘿嘿嘿,我怎么可能告诉你?你就抱着这个问号,堕入到后悔的深渊中去吧……啊啊啊啊啊!”

毫不犹豫地将炽热的华焰长剑捅入了对方的胸口,眼中毫无波澜的剑北东反手将尸体如同糖葫芦一般甩飞到了山脚的方向:“既然不愿意说,那我就自己去看一眼,反正就算我力竭而亡,你们也不能拿我怎么样……”

后面的这半句话,浑身遍染鲜血的剑士玩家是用越来越小的声音嘀咕出来的,已经觉察出情况愈发不妙的他此时也难以掩饰自己内心中的不安,视线也随着脚下再度加快的步伐而向着自己的身后望去:“……没有。”

“也罢,我一个人就已经足够。”

没有在追击自己的大批玩家人群中发现自己想要找到的身影,剑北东用连续的几个纵跃躲开了紧随而至的远程魔法与弓箭攻击,干净利落而又充满锋锐之势的华焰长剑此时也在他的手中上下闪动,将他倒映在空中的目光瞬间遮掩了起来:“虽然理由非常充分,但我毕竟是接受了橙色武器馈赠的人。”

“于情于理,我都无法弃之不顾啊。”

再度翻过了一个金属废铁相互拼接而成的山头,剑北东原本波澜不惊的表情也终于开始变得严肃了起来,已经被乌云缠绕了许久、带着呼啸风暴的漆黑祭坛也在四周愈发响亮的金铁碰撞声与能量轰鸣声中,隐隐约约地显现在这位剑士仰起的眼底之下:“——语殇!”

不由自地发出了一声大喝,剑北东发足跳下了自己所在的高处,早已接到了队友信号的几支玩家小队随后也带着各自的刀光剑影跳出了各自的埋伏点,缠绕而起的各类限制用魔法光辉也在下一瞬间砸在了剑北东降落的位置:“拦住他!”

“不要轻易靠近!拖住他的脚步!这家伙已经没有多少体力了!”

“使用土系魔法和风系魔法进行干扰!冰系魔法不要使用,会被火焰克制!”

“盾战士,堵住缺口,其余弓箭手瞄准——”

“剑北东先生。”

无数此起彼伏的激烈战斗声中,再度形成的重重包围圈外也响起了某位复仇者联盟成员玩家自信满满的微笑:“放弃吧,前路后路都被我们封死,你没有任何机会。”

“若是我还有足够的力气,这种密集阵型简直就是我的活靶子。”已经无法找到的无数能量交织里随后也响起了剑北东冷笑的声音:“但我还有备用的生命药水和体力药水,这种程度的围攻依然无法干掉我。”

“我们原本也没打算要杀死你,我们只是想要将你拦在这里。”另一名围攻的小队队长也舞动着自己手中的盾牌低笑出声:“还请你在这个时间点当一名看客,老老实实地看着仪式最后的结局吧。”

“——”

睁圆的双眼带着愤怒之下的一斩而沿着山脊的前方迸发,但没有了足够力量支撑的剑气也在各种各样的防护魔法作用下迅速抵消了,已经濒临极限的剑北东随后也不得不举剑格挡住了接二连三射来的远程反击,那几乎被各类魔法束缚类技能所淹没的视线也抬向了高高的山脊之上——无数黑云包裹着闪电的异象侵蚀到这片山巅顶峰的景象中,位于这片能量交汇最上方的祭坛已经被黑压压的恐怖嚎风完全覆盖了,位于这场能量风暴正中心的絮语流觞此时的身影也已经变得难以辨认,只剩下那晶莹剔透的白色女武神战铠与飘扬的蓝色长发依旧在包括中年盟主在内的所有玩家面前闪耀着最后的生命光辉:“——献祭仪式终于开始了,好,好!”

“这样一来,通往里世界的大门马上就会打开。”不知何时靠近到了祭坛的中心,同样一袭红衣的中年女性此时也恢复了自己脸上的雍容华贵之色:“借由我们所掌控的戈阿德系统,我们可以通过‘命运之环’的认证,这样一来,我们就有机会掌握整个自由世界的控制权。”

“先前段庆年……魔法帝国入侵失败的遗憾,或许就由我们这一次的仪式来弥补了。”脸上终于露出了几分如释重负的笑意,紧盯着空中的盟主声音低沉地回答道:“虚拟世界发展到第四代,还从未有人借由游戏世界窥探到光脑的秘密,三年前的那一次原本应该是一次机会,但是——”

“没关系,那个男人所犯下的错,将会由他的女人进行偿还。”雍容华贵的笑变成了扭曲疯狂的笑,依偎在他身旁的红衣女子视线流转到了正在被无数锁链与黑色能量团团吞噬的絮语流觞身上:“那个喜欢神出鬼没的家伙不是很擅长在这种关键时刻出场吗?这一次怎么没出现?哼,我倒盼着他在这个时候出来,然后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造下的孽将自己的女人反噬的下场!自己偏偏还什么都做不到!哈哈哈哈——”

愈发刺耳的尖笑声骤然停在了半空中,看上去已经尽数被黑色能量吞噬的天空与祭坛的大地此时此刻也如同被定格一般静止在了原地,失去了时间流逝的整个空间范围随后也在那些占据在此地的黑色能量逐渐散去的景象中渐渐变得明晰,难以呼吸的压迫气氛随后也伴着这些粘稠的迟滞感渐渐流动开来的诡异景象而出现了些许松动。澄澈人心的钟声随后也在这个过程的显现中若有若无地在所有人的耳边经过,与之相伴的还有那将四周的一切尽数染成混沌的雾气在贯通天地的光柱里遮蔽天日的画面,原本应该显现在那对中年男女脚下的地面也在那一声声的洪亮钟声下隐没消失,只余下那纵横交错、延伸到看不到尽头的一条条漆黑的锁链还在旋涡状的漆黑阴云之下摇晃出不绝于耳的叮当声响:“这,这是——”

“这就是里世界吗?”

发出了惊喜一般的呐喊,双手合拍在一起的红衣女子率先向前走出了一步:“比虚空世界还要深邃、足以改变一切表层存在的里世界?我们终于成功进来了!”

“这些锁链应该就是命运线的系统映射,所以它们才可以显现在我们的面前。”没有对方表现出来的那么高兴,中年盟主此时的表情也显得冷静了许多:“仔细观察的话,每一条铁链应该都代表着游戏世界里个体存在的命运,它们所延伸和指示的方向,也都指向了先前那些生命个体的位置。”

“先前我们所假设的模型中,这些曾经出现在实验献祭结果下的铁链同样也是这么显现的。”抑制不住自己的兴奋之情,红衣女子环视着周围转起了圈:“而且既然管理它们的存在全部来源于一处,我们所处的神山就很有可能是模型中最靠近这个‘源头’的地方!”

“那就是命运之环吗?”

抬头向着洪亮钟声的来源指去,红衣的女子神情激动地指着头顶上方依旧没有散开的漩涡状云层,数之不尽的漆黑铁链此时也以散射的状态向着红衣女性视野范围内的每一个角落不断延伸,于定格的世界里轻轻地颤抖着:“啊,啊!伟大的命运之神!无数命运编织者口口相传的迪斯特亚!你的信奉者终于见到你了!”

“是我们启动了命运祭坛的仪式,并将您召唤至此。”神情显得成熟稳重许多,一旁的盟主却是按着胸口渐渐走上前来:“我们无意冒犯命运的尊贵,但若允许,请回应我们的呼唤,聆听我们的请求。”

“……”

没有任何的回应传来,混沌朦胧的空间仿佛并未因为两个人的话语而有丝毫的流动和变化,静立在天空正中心的混沌漩涡此时也像是无尽漆黑深渊的一只巨大的眼睛,用被锁链拓展和占据的瞳孔注视在唯一可以在这个空间中活动的两个人:“……怎么回事?没有回应么?”

“就算它真的是一个死物,用这样的方式先行试探也总是没错的。”

摇了摇自己的头,放下了抚胸动作的中年盟主随后也用淡然的目光回望着身旁的女子:“不过如果真的是一个死板的系统,那我们反而不好入手了,因为我们首先需要确定的就是如何进行接入操作——”

“谁说我是一个死物的?”

突然出现的声音随后盖过了洪亮的钟声,成熟而又妩媚的女性声线此时也镇住了在场的两名还在激情讨论的玩家,不过下一刻,察觉到什么的那道神秘声就急忙将自己那没好气的态度肃正了过来:“咳咳,我是说……你们做的很好,冒险者。”

“欢迎你们踏足命运的国度。”

贯耳的回荡声伴着陡然放大起来的这道神秘者的来言而充斥在这片混沌空间的左右,仿佛原本涌动于这片空间四周的灰色雾气都变得淡薄明亮:“以区区冒险者的身份做到这一步,你们的努力已经足以获得我的称赞,你们的举动解放了千年来施加在这座神山上的禁锢,使我和我的国度重获新生。”

“您,您真的是迪斯特亚?”

喃喃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下意识走出两步的红衣女子面前紧接着也被来自盟主的手臂拦下了:“尊敬的迪斯特亚……女神,很荣幸能听到您对我们的肯定和赞许,您的重生一定会将命运的光芒播撒到整个自由世界的大地上,为这里带来新的生机与光芒。”

“哦?哦,没错,这里已经叫做自由世界了吗?真是一个陌生的名字。”来自铁链交集中心的成熟女子回答的声音仿佛也慢了半拍:“千年的时光足以改变许多既定的事实,不过在我的力量面前,没有任何事物是永恒的。”

“没错,秉承命运女神的意志,这里的一切都会为你而重生。”中年盟主彬彬有礼地低下了自己的头:“还请女神大人能够看在我们做出如此多努力和牺牲的份上,满足我们这些信奉者们一些小小的要求。”

“信奉者的要求……呵呵呵呵。”

片刻的沉默之后是莫名的笑声,来自那片旋涡状深渊中心的声音仿佛也随着四周光明的到来而变得愈发明亮:“当然可以,不过——”

“你们的努力和牺牲在哪里?”

思考随着这句疑问的出现而停滞了一瞬间,睁大了眼睛的红衣女子陡然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某个方向,本应被捆缚在那个地方的絮语流觞此时也早已不知在什么时候消失不见,只余下散落的链条无力下垂之后所发出的叮当声音还在充当着嘲讽的鸣响:“她,她跑了!那个狡猾的女人!果然还留着逃脱的一手!”

“欺骗命运女神的代价可是很沉重的。”贯耳的魔音几乎临近到了两个人的面前,来自神秘女子的质问也如同暮钟一般敲响在了混沌空间的正中心:“没有取悦我的祭品,就妄想着在我面前提出非分的要求?这就是你们冒险者千年以来不曾变化过的贪婪吗?”

“不,不是这样的!”强行咽了一口口水,逼迫自己冷静下来的中年盟主向着两旁展开了自己的手臂:“我们真的已经准备好了祭品,否则通往里世界的大门也不会打开才对!这中间一定出现了什么误会!我,我们——”

“没关系,你们的愿望和要求依然有效。”

质问的冷酷声音下一刻又恢复了正常,近在咫尺的成熟女性吐气如兰的甜蜜话语仿佛就像是萦绕在他们的耳旁:“作为再度降临这个世界的奖赏,我很乐意在这种‘小’问题上稍稍让步一些。”

“只要你们愿意重新献上新的祭品作为代替,刚才的僭越和无礼,我就既往不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