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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景昀的状态倒是越来越好了些,加上太医院那些珍贵的大补药材,流水一样的往他跟前端。

人看着虽然还是皮包骨头,但精神好了很多,刚解完蛊毒,他一睡能睡一天。

现在一天才睡六七个时辰,季寒酥神智清醒时,看他逐渐回缓过来的神气。

打从心底里高兴!

晏子修派人来找小皇帝要了三次周成歌,都被小皇帝挡了回去。

这日,难得季寒酥也清醒着,小皇帝带着身边的禁军统领,趁着天黑偷摸跑到摄政王府来。

季寒酥和谢景昀两人正在沐浴,小皇帝突然从天而降,把房顶砸了好大一个窟窿。

禁军统领伸手去捞小皇帝,结果没捞着,眼睁睁的看着小皇帝跌了个狗吃屎。

捂了一把脸,连忙跪下给谢景昀请安!

谢景昀虽然身体干枯,看着没什么威慑力。

但那双常年被皇权侵染的眼睛,沉静的看着一个人时,连季寒酥都觉的心慌不安。

更何况,还是他从小教养到大的小皇帝!!

季寒酥慵懒的靠在浴桶边,连手都没拱一下。

“臣请陛下安!!”

谢景昀一双眸子镇定的看着,从地上胡乱爬起来,给他弯腰行礼的小皇帝。

“皇叔公安!!”

季寒酥挑眉冲谢景昀笑了一声,两人同坐在浴桶中。

季寒酥背靠在浴桶边上,谢景昀半靠在他怀中。

谢景昀虽然觉得尴尬,但还是在小皇帝面前努力镇定自己。

“皇帝既来看本王,怎得不走正门?”

小皇帝支吾了许久,才小心翼翼的回道:“皇叔公说过,不允许朕私自出宫,所以朕听皇叔公的话!”

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谢景昀没在说什么。

转头对着跪在地上的禁军统领说道:“皇帝年幼贪玩儿,何统领也跟着胡闹,像什么话!罚你半年俸禄以示惩戒!”

何武连忙叩头谢恩!

小皇帝抹了一把额角的汗,抬眼快速的望了一下谢景昀,却看到季寒酥眼含笑意看好戏的样子。

不由得撇嘴!

谢景昀刚好看到他撇嘴,斟酌了片刻,问道:“皇帝是对本王的处罚不满意?还是觉得本王处罚重了些?”

小皇帝哪敢说个不字,连忙摆手道:“皇叔公一向公正不阿,朕心服口服。”

谢景昀蹙眉,小皇帝走到浴桶边,看着谢景昀每根肋骨都显露无余。

不由得上手摸了一下,谢景昀沉静的看着小皇帝的动作。

并没有做声!

“武安侯你虽然对朕不甚恭谨,但你冒死救回皇叔公的命,朕便大人不记小人过,封你为定国侯。”

“做我大周的一等公侯,享亲王食禄,百年后随侍太庙!”

小皇帝此话一出,不仅季寒酥愣了,谢景昀也愣了一下。

“你对朕的封赏不满意?还不谢恩领旨!!”

小皇帝的话终于让季寒酥回过神来,坐在浴桶里拱手说道:“臣谢陛下皇恩浩荡!”

看着小皇帝满意的点了点头,季寒酥有些吃不准他什么意思?

“朕就是许久不见皇叔公,特来看看,既然皇叔公精神好了很多,朕也放心了,这就回宫!”

说完给谢景昀弯腰行了一礼,带着何武离开了。

小皇帝走后,季寒酥站起身,赤身垮出浴桶,找了一件里裤,随便一套。

给谢景昀披了件外袍,将人包裹的不露一丝缝隙,抱到了隔间的床上。

“这小皇帝真是有趣,我们这点儿事,全让他碰上了。”

季寒酥一句话,让谢景昀不由得想起,皇帝小时候,探着脑袋看他们在床上胡来的事。

脸上有些挂不住。

故意转开话题。

“皇帝现在已经亲政了,以后见了面也恭敬些,该行的礼数都要周全。”

“别在小皇帝小皇帝的叫,皇帝以前年幼,如今人长大了,心也跟着大了,别给自己招惹是非!”

季寒酥立马点头应承!

两人躺在床上,季寒酥照着小皇帝摸谢景昀肋骨的样子,又摸了一遍。

根根分明!

“没想到皇帝竟肯让我进太庙,还真是让人意外!”

谢景昀将帘子拉开了些,里面的光线太过昏暗,他有些看不清楚季寒酥的脸。

“这也不意外,毕竟以后我要进皇陵,陪在皇帝左右的!”

季寒酥支着上身,半趴在谢景昀的头顶。

一句话也没说,低头轻啄了一下他的唇角。

“这都是我应得的!!”

小皇帝走到门外,在风中站了许久。

临走之前转身看了一眼紧闭着的门,低声说道:“明日你让人来摄政王府把房顶修好。”

“走,陪朕去裴府一趟!”

何武不解,说道:“裴大人现在估计已经歇息了,臣让人先去敲门!”

“不必,我们偷偷的去,听母后说当年父皇娶她时,下的聘礼里,有一株千年老参,世间仅此一株。”

何武听后不知所措的站在风里凌乱。

第二日早朝,裴文敬痛哭流涕的向皇帝告状。

“昨夜不知哪里的贼子,竟偷偷潜进我府上,偷走了当年先帝给太后下的聘礼。

文武百官一听,全都吃惊的望着裴文敬。

庞信一万个不信,直言道:“什么人敢如此猖狂?竟偷走太后的聘礼?”

小皇帝镇定自若的问道。

“裴大人怎么不安置好,竟让贼人探囊取物?”

裴文敬一听,嘴都颤抖的说不出来话。

“臣冤枉!太后的聘礼,臣专程安置在院内的库房,前前后后落了十几道锁,隔三差五换一遍锁。”

“今早去换锁时,发现那些锁都开着,臣进去一看,东西都在,唯独少了那颗最为珍贵的千年老参。”

小皇帝沉吟了片刻,含糊其辞道,

“无妨,既然别的东西都在,就少了一颗老参,许是有人急用,为救人性命。”

“东西放在库房也是充当门面而已,不如让人拿去救命,以后你看管好其他的就是了!”

小皇帝见裴文敬虽然心有不甘,却也不敢多说什么。

于是话题一转,悠悠的说道:“说来也是巧,朕昨日刚好新得的一株千年老参!”

说到这里小皇帝故意停顿了下来,用眼神来回巡视着底下的官员。

所有人都在心里猜测,小皇帝这么说,是不是要给裴文敬补上?

毕竟那是他亲外公!

可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小皇帝话音一转,直接让人端了上来。

裴文敬看的差点儿晕过去,惊疑不定的望着那株千年老参。

甚至连盒子与里面明黄色的里衬都懒得换一个。

就那么明晃晃的端到了众人面前。

“朕想把它在赏给裴公,但爱卿拿回去也是放着,摄政王为我大周劳心费力。”

“如今病卧在床,事有轻重缓急,朕觉得还是将此参赏给摄政王府为好!”

“众爱卿,意下如何??”

一干文武大臣,不知皇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好跪地应承。

小皇帝一时高兴,就让陆之琛和庞信,与裴文敬三人,亲手将那颗千年老参送到摄政王府上。

裴文敬吃了一个闷亏,不由得在心里淌血。

三人下了朝,顾不得回府换朝服,便结伴去了摄政王府。

路上裴文敬凄凄惨惨的样子,让庞信看都不想看一眼。

“我说裴缺德,你好歹也是皇上的亲外公,怎么就还的让皇上派人到你府上偷东西呢?”

裴文敬掀了掀眼皮,“你那只眼睛看见皇上让人到我府上偷东西了,小心我去皇上面前参你一本!”

庞信“嘶”了一声,一甩官袍。

“行,算你厉害,活该你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让皇上难堪!”

庞信刚说完,陆之琛看着不消停的两人,摇了摇头。

“也就幸好裴大人及时发现了端倪,若是再过段时间,等皇上先拿出来再去说道,事情可就复杂了。”

陆之琛的话,让裴文敬暗暗抹了一把汗。

庞信不忍心火上浇油,于是转移话题道:“我听闻最近陆相可是春风得意,什么时候请我们过府喝杯喜酒?”

庞信说完,陆之琛弹了弹袖口上的灰,神情淡定从容。

“下月初八!!过几日我再下帖!”

庞信和裴文敬连忙拱手贺喜。

裴文敬心直口快的说道:“哎呀!终于能喝到小老弟的喜酒了,等下回去,我就备份大礼等着!”

庞信笑眯眯的揭短,“我可是听说,陆相与弟妹自小青梅竹马,为了追弟妹,费了好些功夫呢!”

陆之琛斜瞥了一眼,矢口否认道:“没有的事,道听途说!”

陆之琛的反应,让庞信笑的愈发开心。

“认识陆相这么多年,我还是头一次见你这副模样,果然是情爱滋养人啊!!”

裴文敬不管不顾陆之琛的脸色,甚至连被亲外孙坑了都不在意了。

满脸兴致勃勃的让庞信给他讲讲!

陆之琛听庞信眉飞色舞的八卦着自己,眉头都没抬一下。

几人刚到摄政王府门口,就看到季寒酥怀抱着一稚子,正要往外走。

季寒酥正逗弄着百里长风,看到大周的三位奸臣,有说有笑的正要往府内走。

“咦???今日是什么日子?竟能让三位同时出现在这里?”

庞信一看季寒酥,立马快步走到跟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季老弟,你这怎么看着虚弱了很多??身体可还好?”

季寒酥笑咪咪的回道:“我??好的很??倒是你们几位,日理万机的,怎么有空来摄政王府?”

陆之琛拱手说道:“圣上命我等,来给摄政王送一株千年老参。”

“千年老参??”

季寒酥犹疑的看着裴文敬手中的盒子,走过去打开一看。

一株手臂粗细,早已成人形的人参,赫然躺在锦盒中。

季寒酥合上盖子,看到裴文敬低着眉头,诧异的问庞信。

“裴大人这是怎么了?老婆让人偷了??”

庞信捏了捏鼻尖,憋的太劲大了一下鼻子发酸!

裴文敬连忙道:“侯爷可不敢胡说,下官的夫人,温柔敦厚绝不会做出越墙之事来。”

他不敢说自己家被人偷了,自己还要巴巴的给人送到府上。

真是狠狠拘了一把心酸泪!

季寒酥还打算说什么,陆之琛却先开口问他。

“摄政王的病症可有好转?陛下与我等忧心不已。”

“谢朝好些了,这些时日也开始进食了,走吧!既然奉旨来送东西,总要过过谢朝的眼!”

三人跟着季寒酥一路往他们的卧房走,庞信看着季寒酥怀里的孩子,随意的问了一句。

“这孩子莫不是百里荀家的那小子吧!”

“嗯,是他们家的那小子,别看小小年纪,匪的很,昨日把谢朝的随身的玉扣都给扣走了,竟然没人发现!”

百里长风越发长开了,脸蛋儿胖嘟嘟的鼓起来。

虽然眉眼还未全长开,但看那一双内翻的丹凤眼。

还是能看的出来,日后必定又是个风流小子!

陆之琛对那小子极为喜爱,竟随手取下腰间的玉佩,递到了百里长风的手中。

庞信和裴文敬吃了一惊,季寒酥挑了挑眉,笑着说道:“啧啧,你小子今日可收获不小,竟连当朝宰相都对你另眼相待!”

陆之琛却笑着说道:“这孩子长得有模有样的,我先提前替我家闺女下个定亲信物!”

此话一出,几人都愣了一下,季寒酥疑惑的问庞信。

“陆丞相何时成的亲??我竟没来的及讨一杯喜酒喝,真是亏得很!”

“呵呵,侯爷操之过急了,咱们得陆相,还没有娶得心上人呢!”

季寒酥更加迷蒙了。

庞信接着道:“下官刚才正与裴大人说道此事。”

“下官听闻,陆相为了追心上人,不惜夜夜翻墙会佳人,被狗撵出来不说,还跑丢了一只鞋子。”

季寒酥目瞪口呆的看着陆之琛,谁知对方深沉的回了句。

“不过些许波折罢了!”

庞信直咋舌,“啧啧,果然做文官的都面白心黑!”

“趁人家姑娘洗澡,把人家的衣服别在裤腰带上,尽干些不要脸的事,还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说着还转身对季寒酥说道,“不像咱们做武官的,看上谁家姑娘,直接问人家行不行。”

“不行就直接拉进屋里做了再说,讲究一个霸王硬上弓。”

“他们呢!拽着斯文模样,实际尽干些禽兽之事!”

季寒酥听的哑口无言,这方面以前都是别人说他的。

没想到,现在竟也轮到他做起了长舌妇。

“我还是头一次听到陆大人的艳闻,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裴文敬一直点头,谁也没想到一向沉稳淡定的陆丞相,竟然也有这么不为人知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