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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景昀中的毒倒是不深,但解过之后的后遗症,却是最磨人的,每到夜里,总觉得骨髓里有细小的虫子在啃噬。

夜夜不得安眠!!

太医想了许多的法子,还是缓解不了一二,即便他意志力惊人,有时也无法克制。

季寒酥不止一次的去太医院询问,可是除了给那群人施加压力,在一点儿用都没有。

而边关又频频战败,每日早朝都从天不亮就开始,直到午后才下朝。

季寒酥每次看到他,都觉得他比上一刻更加的憔悴沉静。

这日早朝,谢景昀与小皇帝端坐上面,底下的文武百官全都寂静无声。

只因前两日边境八百里急报,边关将士们被火流弹轰炸的死伤无数,杜牧飞请求朝廷调派人马前往边境支援。

可是近两个多月的时间里,谢景昀前前后后调派到边境的人马,加起来差不多快有十万人了。

如今再次收到请求支援的急报,朝中一时鸦雀无声。

长安城除了护城的御林军之外,已经没有多少兵力了。

长久的沉静之后,庞信作为兵部尚书,最先开口说道:“如今长安城兵力不足,若是在派军支援,怕是要从西州抽取兵力了。”

谢景昀沉思着,没有急着做决定,而是将目光望向百官。

“还有没有其他的法子?”

陆之琛出列回道:“臣与庞大人已经开始征兵了,可新兵入征,需要过程,这期间怕还是得要从西州调兵支援。”

谢景昀冷静的说道:“从西州调兵,路途遥远不说,大军起码得要三五个月才能赶到边境,可如今按这个速度下去,三五个月后怕是边境已经守不住了。”

季寒酥出列说道:“大周损失兵力之时,对方估计也不好过,臣请战,请摄政王为臣筹备一万兵力,前往支援!”

庞信抽着眉尖说道:“半月前增派的三万人马,如今又要加派兵力,足以说明战场激烈,你带一万人马是打算去卖弄吗?”

谢景昀也沉静的看着他,想听他的说法!

季寒酥直接回道:“庞大人没反应过来吗?如今打仗已经不是比拼人数多的时候了,而是比拼谁的火力大!”

庞信不解的问道:“这有何区别,人数多了,再加上火流弹的效果,那打仗还用多说吗?”

季寒酥摇头,“当然有区别,若是以人为盾,火流弹为矛,自然效果不错。但若是主战的将军,以火流弹为盾,以人为矛时,那效果肯定不会太好!”

“从最近几次的军报中,我察觉杜将军用的是第二种方法,所以才需一直加派人马支援!”

他这么一说,庞信立马反应过来,连忙说道:“若真如你所说的,那我们只要源源不断的往前线供应火流弹即可!”

“对,战场上要有随机应变的能力,若是固守方式方法,那定是要吃亏的,杜将军一直在西州带兵,对山地作战本就不熟,如今在加上火流弹的出现,他怕是考虑的太多了,而被思维掣肘了。”

谢景昀当即派了两万人马,封季寒酥为定安将军。

第二天一早,季寒酥带着两万兵马赶往前线。路途遥远艰难,谢景昀几乎给他们两人配了一匹马。

第四日天黑之前,两万人马便赶到了前线,杜牧飞正在派人清理战场。

看到季寒酥带人赶到时,惊喜之余,一看才两万人马,立马又愁眉不展。

季寒酥没有多做停留,交代了齐可翡安排整顿人马,他则快步行至主帐。

“你小子真是的,怎么现在才来?知不知道我们等的有多着急!”

杜牧飞一拍季寒酥的肩膀,两人一路边走边聊军情。

季寒酥回道:“前先日子谢朝病了一场,我不放心不敢离开,如今稍微好了一点,我这不马不停蹄的赶来了吗!”

他没有提及谢景昀遇刺中毒的事,以免被人听去,动摇军心!

随后转移话题道:“如今情况如何?我来时看到将士们个个都精神委顿,是怎么回事?”

“嗐,别提了,自开战这段时间以来,燕国的军队日夜轮替攻击我军,将士们疲于应对,又加上死伤惨重,一时间人心惶惶。”

季寒酥沉吟了片刻道,“燕国伤亡你心里可有个大概?”

“据我估摸,燕国的死伤人数不及我们的三分之一。”

杜牧飞一脸的愁容,胡子拉碴的,一只胳膊夹托着甲胄,束起的头发耳侧松散了一缕。

看上去格外的邋遢!

“可知对方带兵的是谁?有何特征??”

杜牧飞愣了一下,虽然心有不解,但还是开口回道:“对方近几次带兵的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看着瘦弱,武力却不容小觑。”

“意思以前从未与此人对战过?”

“没有,是近日才出现的,此少年行兵布阵诡谲多变,抛开年纪来说,的确是个人物!”

季寒酥看着行军图,又听杜牧飞讲解了一下近两次的排兵布阵法。

“这里是一处山坳,不适合埋伏,却适合诱敌。还有这里,可以直接从中截断对方的兵力,利用山高峻貌,来个一锯为二!”

季寒酥手指在行军图上指着,根据标记的地貌,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杜牧飞听后摇头道:“这两种方法我都试过,结果却是损失惨重。”

季寒酥沉静的看着地图,在脑海里来回演练变换着排兵法。

又逐一击破。

“你可有什么好的办法?我们已经折损了二十万大军了,若是在这么下去,破城是迟早的事!”

本来作为领兵的将军,是不该说出这么丧气的话来,可杜牧飞每日看着炮火连天的战场。

他的心也跟着焦躁了起来。

这是带兵打仗时最忌讳的事,主将都焦虑不安,更何况下面的兵卫?

一日复一日,心态也慢慢就变了,不仅失了士气,还容易决断出现不可逆的错误。

季寒酥听的皱眉,却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他也算自己半个师父,话说的不好听了,难免伤人面子。

“暂时还没有,不过可以换换排兵布阵法,把这里的主先锋全部换成火流弹。对方想用车轮战来消耗我军,那么我们就来个回手掏,打他个措手不及。”

杜牧飞蹙眉思索季寒酥的提议,片刻后点头道:“这倒是可以一试,不过对方的火力是真的厉害,我们得要把距离把控好!”

季寒酥还想说什么时,听到外面火流弹的声音,立马扔下手中的图纸,大步向外走去。

杜牧飞连忙跟上,如今他与季寒酥都是主将,虽然他的级别比季寒酥大了小半个,但是对方是皇亲国戚。

又有摄政王扶持,他这个主将也要稍退一点儿。

他们这些没有身份背景的人,有几个能像他一样升职像喝水那般随便!

不过,有篓子就有筛子。

看那一脸刚毅沉静,不由的就让人信服,这一点又有几个男人能做到!

季寒酥走上城墙,看到底下来来往往的将士,被火流弹击的到处乱窜的将士,立马皱起了眉头。

对方刚开始,自己这边就自乱阵脚,这是什么情况??

杜牧飞看出他的犹疑,无奈的回道:“我们当初将大梁的残兵败将打乱编入我军,平日里看着还可以,可是一到战场上就这样了!”

“毫无士气不说,还连带的我们的人也跟着遭殃!”

季寒酥看了半晌,语气平静的说道:“难怪我军一直败退,原来不是对方火力大,是我们火力不足!”

杜牧飞叹了口气回道:“我已经将一些不中用的挑出来做后援,可眼下情况不容我们想其他办法!”

季寒酥却笑了一声,对着杜牧飞说道:“没有办法才是办法!”

杜牧飞不明所以,可季寒酥也不解释,将一旁插在城墙上的旗子用力拔了下来。

在空中来回变换姿势。

一遍过去后,效果不好,两遍过去后,效果还是不怎么样,直到第十二遍过去后,终于有人看懂门道了。

连忙跟着旗子的指挥变换自己的位置。

到底是常年戍守边疆的人,有人指挥,不在像没有头的苍蝇一样乱飞,效果立马显现了出来。

季寒酥每指挥一次旗子,底下的人就变一次攻击的位置。

火流弹的威力被下面的将士,第一次发挥出了极大的作用?

杜牧飞看的双眼微微紧缩,肉眼可见的在不断减少死伤人数。

而原本有些颓然的士气,也有回笼的迹象,一个个穿梭在枪林弹雨中,毫不畏惧的向前攻去。

这一战,让一直连续颓败的大周军队,堪堪稳住阵脚。

对于将士们而言,这可比打了胜仗还要激动。

就好比一直在黑暗中行走的人,突然看到前方的烛火。即便依旧身处黑暗,但心底却有了更加坚定不移走下去的理由。

杜牧飞看着年轻气盛的季寒酥,不由得在心里感叹。

“真是一代比一代强啊!”

夜里没风,空气中有些潮湿,战后残留的血腥味儿和火流弹发射出去后特有的硫销味儿。

让人闻着格外憋闷。

季寒酥思索着方法,杜牧飞去安抚受伤的士兵去了,主帐内只有季寒酥一人坐在桌子前,继续研究战略。

他没怎么读过兵书,行军排兵全靠自己的思维逻辑和直觉。

空气实在太过潮湿了,季寒酥烦躁的搓了搓脸,随后起身向外走去。

谁料他刚走出门,准备去茅房放水,就被一人从房檐上掉下来,砸倒了。

对方手忙脚乱的往起来爬,嘴里还念叨着,“遭了,砸到人了,不知道砸死了没有?早知道晚饭吃十碗就好了。”

季寒酥眯着眼,看着一身夜行衣的人,脸上虽然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

可季寒酥还是从那双眼睛里,看出来一丝傻里傻气!

心道:“这是燕国派来的探子?怎么派这么个玩意儿出来刺探军情的?”

那人冲着季寒酥的肚子踢了一脚,转身就要走。

季寒酥被猛的踹了一脚,肚子里传来一阵闷痛,眼看人家拍屁股就要走人,用力咳嗽了一声。

“我说兄弟,你拿我这军营,当成你娘裤裆里投生的那道门了是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他是故意骂对方的。

谁知那人扭过头,看着季寒酥的脸,片刻后走过去,抬脚就要踩。

季寒酥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目光说不出的凌厉。

看着那人继续笑骂道:“怎么?你娘生你走错了门?是从屁股里拉出来的?”

那人刚开始还能绷住,后来眼看季寒酥越说越过分。

双眼愤怒的回骂道:“放你娘的狗屁,你才是你娘拉出来的。”

季寒酥敛了神情,淡笑一声说道:“你这学人的毛病不好,难不成你娘是那飞不上天,落不了地,只能在房梁上蹦跶的鸟儿?”

季寒酥骂那人,句句不离娘。

他没想到对方怒火中烧后,不是回骂他,也不是和他打架,而是一把扯下遮脸的黑布,对着他呲口水。

这比杀了他难受!

对方这是人身攻击!

不能忍!

于是季寒酥直接解开裤子,掏出家伙对着那人撒尿。

扯下遮着黑布的脸,看上去也就十几岁的年纪,皮肤白净,鼻翼一侧有一颗小小的黑痣。

此刻满脸都是愤怒的神情,五官长得倒是精致,可惜太过稚嫩了。

季寒酥看到此人,有种他当年的影子掠过。

“你个臭不要脸的,谁没有鸟,就你那歪脖子鸟,你也好意思掏出来。”

说罢那少年也解开裤带,对着季寒酥撒尿。

季寒酥一边闪躲一边低头看向自己的裤裆,长得是有点歪。但还不是因为长的太大,所以扯着蛋了!

“哟,就着小辣椒还好意思拉出来,真是没法看,也不知道你爹是谁?怎么给你遗传了这么丁点儿传家宝,太缩气了!”

“你胡说,我爹可是燕国最厉害的武器高手燕南天,我娘是大名鼎鼎的三道香,你才是歪货!”

季寒酥听后,露出一抹惊讶之色,片刻后扎起裤子,二话不说将人一脚踹翻。

劈手打晕!

看着晕死在地上的人,季寒酥冷笑了一声,心道:“老子正愁解不了眼下的困境呢,你倒是送上门来了!”

然后拎起对方的一条胳膊,拖着去了军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