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小说旗!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一想起那药,李相夷就皱起眉。

“李莲花,你怎么不担心我?”

从见了面起,他看起来半点担心的意思都没有。

李莲花疑惑,“啊?”

“我都拿着书去救你了,还不担心你啊?”

虽然这小子说的的确是实话。

倒不是他看轻角丽谯,主要是她对上的是全副戒备的李相夷,很难让她有可乘之机。

封锁经脉有洗筋伐髓诀,下毒有扬州慢,他实在不知道该往哪里担心……

李相夷一想,好像是这个道理。

他并排在李莲花身侧,斜着目光扫过去一眼。

“以后不许这么涉险,救我也不行。”

李莲花连连应是。

他往后又看了被推着走的角丽谯一眼,“书真不拿回来了?”

李莲花摆手,“不用,那是我昨夜抄的,给她就给她了。”

人这么辛辛苦苦大老远折腾过来,为的不就是这本书吗,现在还叫四顾门门主给扣下了。

赔了夫人又折兵,还把书收回去,多少有点不是人了。

李相夷挑眉,“好歹是能轰动江湖的东西,你是不是处理得有点太随意了?”

李莲花笑了一声,“你忘了菩提药王的遗愿了?”

“等我回了莲花楼,第一个事儿就是找人印成册子,大量流入江湖。”

能有几个人看得懂尚且不谈,总归不能让这救人的书把江湖搅得乌烟瘴气,那才真是本末倒置。

李相夷心知他的想法,唇角勾起一丝笑意。

很好,李相夷终归还是李相夷。

三人并肩而行,穿过层层密林,一道步入春日暖阳之下。

……………………

回到龙渊的时候,风明萧正焦急的等在门口,左右踱步。

一见了李莲花回来,当即放下了心,快步迎上来。

“楼主……”

李莲花探手从怀中摸出那本枯荣有道,递到他手上。

风明萧接过书愣了一下,“这书……”

李莲花道,“不是说了吗,传给你。”

“不过不止传给你,按照菩提药王的遗愿,回去印他个几千份,拿出去兜售。”

赚的银子就算他们这一趟的辛苦费。

风明萧迷茫了好一会儿,才想通他的意思,笑着应下。

冠绝天下的医道圣物握在手中,他却半分独占的意思都没有。

如此心性,遍寻天下也实在难得。

他风明萧此生,何其有幸,遇见这样的主上。

后头的角丽谯脸都气白了,这个暴殄天物的混蛋玩意,早知如此,她又何苦这么费尽心思的跑上一趟?

封燕逐见她瞪李莲花,没好气的推了她一把。

“再看,再看眼珠子给你挖出来!”

这回角丽谯不瞪李莲花了,她瞪封燕逐。

中午这一顿吃得很好,所有人都在加餐。

整个村子的人都来了,自行下厨操刀,大摆宴席,算是对龙渊最后的告别。

岐山把岐关的尸身埋在了村口的桃林之下,他死后骨血身躯统统都化作了青铜,沉重不堪。

仅仅是带到桃林处,都是沈遮和齐知源相助,外加一个轩辕琅搭把手才抬过去。

要想带回车狐,实在是天方夜谭。

他只留下岐关不愿离身的一个香囊,三年过去,已经陈旧不堪了。

那是舒雅姐给兄长绣的,在他的幻境里,他在山里找到了哥哥,与他一同回了车狐。

哥哥跟舒雅姐成了亲,生了一个孩子,还种下了很大一片的桃林。

就像平龙山这片一样。

可惜一朝梦醒,都成了空。

岐山提着一壶酒,在岐关墓前枯坐到入夜。

今夜的月色很好,李莲花与李相夷并肩坐在屋顶,边上就是前两日被打砸得乱七八糟的房间。

一人手里拎着一壶酒,李相夷看着那轮月亮,又想起来先前问过的问题。

“李莲花,你说我们这算是对饮,还是独酌?”

上一回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总觉得心头尚有不安。

但这一回,心里的石头已经彻底落了地。

他虽然不懂医,但有眼,会看。

李莲花如今的气色和状态,比起他遇见此人的这几个月的任何时候都好。

今夜的风是冷的,但李莲花不咳了。

他很高兴。

不等李莲花回话,边上纵跃而来一道人影。

笛飞声提着酒,轻飘飘的落在他二人身侧。

他一撩衣袍在李莲花另一边坐下,“何必纠结于此,算上本尊便是对饮。”

此言有理,三人相视一笑,抬手碰杯。

楼下一处院落传来几许异动,几人垂眼看过去,是云彼丘正带着角丽谯翻越屋舍,趁着月色逃离。

李相夷仰头灌了一口酒,瞥了一眼,没做理会。

笛飞声挑眉,“不追?”

李相夷没说话,放松身躯仰躺下去,手肘搭在房脊上。

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李莲花好笑的摇头,“他只绑了人,一没下药二没搜身,根本就没打算留住这两个人。”

笛飞声不明所以,“那抓了做什么?”

李相夷道,“算还云彼丘一个人情。”

连他一块绑,是给他一个选择。

若他还是救了角丽谯,便算与四顾门划清界限,彻底站在了角丽谯那边。

那今后江湖重逢,四顾门也不会再对他留手。

他冷哼了一声,“好个云军师,痴心不悔,当得一代情圣。”

李莲花摆了摆手,“哎,我看这角丽谯也未尝无心。”

他思来想去,角丽谯千里迢迢来趟这趟浑水,恐怕是为了云彼丘。

为了替他找回那段,被她亲手抹除的记忆。

说起来,角丽谯对笛飞声上心,无非是因为当年英雄救美的无心之举。

而后又因他对角丽谯这份痴心视而不见,越是得不到,越是放不下。

如今看来,此二人有过共患难。

如今云彼丘又忘了前因后果,冷淡疏远,也成了角丽谯放不下的那一个。

若说她是为云彼丘而来,的确不无可能。

李相夷显然不想再多提那个叛逃而去的军师,朝李莲花举起酒壶问道,“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李莲花抬起酒碰了一下,“今日不是刚与你说了吗,回莲花楼。”

多亏了明萧,天下之大,总算有一处可容身。

李相夷自然是问的回莲花楼之后,但这之后太长了,索性锁定一句话去问。

“什么时候跟我回云隐山?”

李莲花想了想,这回答得很认真,“中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