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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上校同志。”索科夫的心里很明白,自己部队在库尔斯克战役和哈尔科夫战役中的出色表现,已经让最高统帅部的人认识到,精良的武器对部队的重要性,只要自己的部队在战役的后期不掉链子,那么成为第一个全员列装突击步枪的部队,也不是不可能的。“面包会有的,牛奶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

听到索科夫随口说出了电影《列宁在1918》的台词,维斯巴赫不禁咧嘴笑了。

“上校同志,你别高兴得太早。”索科夫接着说道:“如今高地已经拿下,假如你们挡不住维京师的进攻,我可轻饶不了你。”

“放心吧,司令员同志。”可能是听说过索科夫太多的传奇,维斯巴赫对他有着蜜汁般的信任,觉得只要是索科夫麾下的部队,面对如何强大的敌人,都能取得最后的胜利,他自信地说:“不管敌人如何强大,我们一定能将他们挡住。”

索科夫听维斯巴赫这么说,心里反而更加不踏实了。他侧耳听了听高地后面传来的枪炮声,心里琢磨:“步兵第73旅如今有一半的兵力都在这里,不如把剩下的部队也一起调过来,以充实这里的防御力量。”

想到这里,他对维斯巴赫说:“上校同志,话虽然这么说,但这里只有你们一个师,外加一个坦克旅,要对付德军精锐的维京师,我的心里始终有点不踏实。要不,我把古察科夫的步兵第73旅调过来协防如何?”

维斯巴赫觉得自己最憋屈的日子,就是在古察科夫的手下担任副旅长的那段时间。自己一名上校,却要听从一名少校的指挥,如今好不容易摆脱了他,成为第300师的师长。假如索科夫真的把步兵旅调过来,两支部队由谁说了算?

正是考虑到这一点,他情绪有些激动地说:“司令员同志,完全用不着把步兵旅调过来。”

“为什么?”索科夫一脸诧异地问道。

“司令员同志,根据我所掌握的情报,在费斯基集体农庄的附近,不光有我的步兵第300师和邦奇少校的坦克第37旅,还有突击第5集团军和坦克第七军的主力。若是这里的战事吃紧,我完全可以向友军求援,从而得到他们的支援。”

维斯巴赫深怕索科夫不同意自己的提议,还特意强调说:“司令员同志,我集团军如今正在攻击哈尔科夫,兵力原本就很吃惊,如果您再把步兵旅调过来,势必会削弱部队的攻坚力量,这样对接下来的作战是非常不利的。”

索科夫被维斯巴赫的这番话打动了,别看他如今手下有好几个师,如果要用来进攻哈尔科夫,力量还是薄弱了点。假如真的把步兵旅调过来协防,自己手里就一点预备队都没有,这种情况是索科夫不愿意看到的。

他沉思了片刻,随后点着头说:“上校同志,你说得有道理,我这就去见见突击第5集团军的司令员,和他商议一下协防的事宜。”

索科夫说完,对维斯巴赫说了一句:“这里的善后就由你来处理。”就打算离开,但却被维斯巴赫叫住了。

“什么事儿?”索科夫停下脚步。

“司令员同志,您此刻去见茨韦塔耶夫将军,这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

“您不久前利用朱可夫元帅,您刚从突击第5集团军的手里要来了第300师,我想此刻该集团军的首长,心中对您充满了仇恨。”维斯巴赫担忧地说:“您此刻去见茨韦塔耶夫将军,他肯定不会给你好脸色看的。”

“我相信茨韦塔耶夫将军是一个讲道理的人。”索科夫虽然知道维斯巴赫说得很正确,此刻去见茨韦塔耶夫,有很大的几率会受到刁难。但为了能取得最后的胜利,索科夫决定放下个人的尊严,去和茨韦塔耶夫好好谈谈。

谈好了,自然是皆大欢喜。若是对方根本不理睬自己,就只能搬出朱可夫和瓦图京,来解决协防的问题。

索科夫带着萨莫伊洛夫和他的警卫排,驱车来到了二十多公里外的突击集团军司令部的所在地。

营地外面有一个哨卡,有十几名执勤的指战员。看到一支由两辆吉普车和三辆卡车组成的车队,带队的上士连忙发出信号,让车队停下。

看到车队停下,上士和一名战士迎了上来。坐在副驾驶位置萨莫伊洛夫扭头对索科夫说:“司令员同志,我和他们进行交涉吧。”

在得到索科夫的允许后,萨莫伊洛夫推开车门下了车,朝着上士和他的部下走过去。

“中尉同志,”上士看到朝自己走过来的萨莫伊洛夫,连忙停下脚步,客气地问:“你们是哪部分的,到这里有什么事情吗?”

“您好,上士同志。”萨莫伊洛夫客气地说道:“我们是第27集团军的,有事情要见你们的司令员同志茨韦塔耶夫将军。”他朝后面的吉普车摆了摆头,“我们的司令员索科夫将军就在车上。”

得知来访的车队里,居然有第27集团军司令员索科夫少将,上士顿时被吓了一跳,他有些慌乱地说道:“中尉同志,请您稍等片刻,我给上级打个电话。”

萨莫伊洛夫微微颔首,说道:“去吧,我就在这里等您。”

等上士和战士离开后,萨莫伊洛夫小跑着回到车旁,从敞开的车门探身进去杜索科夫说:“司令员同志,执勤的战士说要去给他们的上级打电话。”

“我知道。”索科夫淡淡地回答说:“我们就耐心等待吧。”

“司令员同志,我有个疑问。”萨莫伊洛夫扭头朝哨卡的方向看了一眼,谨慎地问:“您觉得执勤的战士能让我们进去吗?”

“为什么不放我们进去?”索科夫不以为然地说:“就算我们拿走了他们的第300师,如今我到了茨韦塔耶夫将军的防区,他都不可能不让我进去。否则他就会给上级留下一个不好的影响,这对他将来是非常不利的。”

听索科夫这么说,萨莫伊洛夫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识趣地没有再追问下去。他扭头看了一眼哨卡方向,见上士已经从岗亭里打完电话出来,便对索科夫说了一声:“司令员同志,上士好像打完电话了,我过去问问情况怎么样。”

萨莫伊洛夫重新来到了上士的面前,客气地问:“上士同志,情况怎么样,您的上级允许我们进去吗?”

“瞧您说的,中尉同志。”上士陪着笑对萨莫伊洛夫说:“我已经把情况向上级汇报了,请你们稍等片刻,待会儿有人会出来接你们的。”

等了几分钟之后,一辆三轮摩托车从哨卡的里面驶过来,上士见状,连忙命人抬起了横杆。摩托车来到了萨莫伊洛夫的面前停下,从挎斗里出来一名中尉,抬手向萨莫伊洛夫敬礼后,礼貌地说:“您好,中尉同志。我是集团军作战参谋,是奉命来接你们的,请跟我来吧。”

就这样,车队跟着中尉的摩托车,通过了哨卡,进入了突击集团军司令部的驻地。

索科夫在中尉的带领下,走进了集团军的临时司令部。一进门,他就看到一群将军模样的人,正背对着门站在墙边,仰头望着墙上钉着的一幅大地图。

中尉来到那群人的身后,大声地报告说:“司令员同志,友军的索科夫将军到了!”

听到中尉的声音,将军们整齐地转过身,望着站在屋子中间的索科夫,谁也没有吱声。

索科夫望着面前的这七八名将军,心里不禁泛起了嘀咕:“这么多位将军,到底谁才是突击集团军的司令员茨韦塔耶夫啊?”

好在这种尴尬并没有持续多久,便有一名高个子,蓄着小胡子的中将从人群中走出,主动向索科夫伸出手,客气地说:“您好,索科夫将军,我就是突击集团军司令员茨韦塔耶夫中将,欢迎您到我的司令部来。”

想象中的大发雷霆,或者冷嘲热讽并没有出现,茨韦塔耶夫所表现出的热情,让索科夫感到有些诧异。不过他很快伸手握住了对方的手,使劲地摇晃了两下,微笑着说:“您好,茨韦塔耶夫将军,很高兴认识您。得知您的部队在我的侧翼,我就立即赶过来拜访您。”

茨韦塔耶夫一边和索科夫握手,一边摇着头说:“索科夫将军,你来拜访的时间选择得可不怎么样。要知道,这个时间段正是大家睡梦正香的时刻。”

“茨韦塔耶夫将军,您此刻不是还没有休息嘛,我想我来得正是时候。”

茨韦塔耶夫哈哈一笑,松开了索科夫的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索科夫将军,快点请坐吧。”随后又冲着带路的中尉说,“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点去给索科夫将军倒茶!”

中尉慌忙答应一声,随即转身离开了。

“索科夫将军,”茨韦塔耶夫坐下后,好奇地问索科夫:“您怎么这么晚了,还在外面到处晃悠呢?”

“茨韦塔耶夫将军,我可不是瞎晃悠。”索科夫面对茨韦塔耶夫的质疑,礼貌地回答说:“我刚刚指挥了一场战斗,没等战斗结束,就匆匆赶过来了!”

茨韦塔耶夫的脸上露出惊诧的表情:“不知战斗是在什么地方进行的?”

“就是在第300师驻扎的费斯基集体农庄的西面,”索科夫这次来和茨韦塔耶夫商议协防事宜,维京师在农庄西面高地修筑防御阵地的事情,他觉得有必要如实地告诉对方:“德军的维京师在那里的高地上修筑了工事,我所指挥的战斗,就是夺取高地,并在那里建立可靠的防线。”

“什么,维京师在费斯基集体农庄西面的高地上?”一名少将听到这里,不由惊呼道,“我们在农庄里只有一个步兵师和一个坦克旅,能挡住敌人的进攻吗?”

“参谋长同志,你搞错了。”茨韦塔耶夫听到少将这么说,立即板着脸纠正对方:“如步兵今第300师和坦克第37旅属于第27集团军的建制。”说完这话后,笑容又重新回到了茨韦塔耶夫的脸上,“索科夫将军,忘记向您介绍了,这位是我的参谋长。”

得知对方是集团军参谋长,索科夫连忙起身和对方握手,同时友好地说:“您好,参谋长同志,很高兴认识您。”

集团军参谋长急于知道费斯基集体农庄附近的战斗情况,和索科夫客气两句后,急不可待地问:“如今的情况如何,敌人向农庄发起进攻了吗?”

“恰恰相反,参谋长同志。”索科夫微笑着回答说:“是我们主动向敌人盘踞的高地发起了进攻,经过几小时的激战,已经成功地占领了山顶阵地,并把剩余的敌人赶得远远的。”

“那里的地形我了解。”茨韦塔耶夫插嘴说道:“高地的西面平缓,利于进攻而不利于防守;而东面的情况则恰巧相反,是不利于进攻的地形。我想你们为了夺取高地,一定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吧。”

“您说得没错。”对于夺取高地过程中,所付出的惨重代价,索科夫自然不会隐瞒,他如实地说道:“为了夺取高地,我军的伤亡人数接近三千。”

索科夫的话,让在场的将军们都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参谋长皱着眉头说:“第300师的总兵力为八千人,一开战就伤亡了三千,那接下来的战斗可怎么办啊?”

索科夫本来正在考虑如何向对方提出协防的事宜,此刻听集团军参谋长这么说,便顺水推舟地说:“这正是我此来的目的。”他转头面向茨韦塔耶夫,“茨韦塔耶夫将军,由于我部的主要力量,都要拿来进攻哈尔科夫的西郊,因此抽调不出必要的部队支援第300师。不知您是否能派出部队……”

没等索科夫说完,茨韦塔耶夫就打断了他后面的话:“索科夫将军,我明白您的意思。如果不是你们接收了第300师,费斯基集体农庄那里应该是我们的防区。就算如今第300师不是我的部队,但支援友军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对于茨韦塔耶夫的通情达理,索科夫的心里非常感到,连忙起身握住了对方的手,激动地说:“茨韦塔耶夫将军,真是太谢谢您了。有了你们的支援,我相信第300师要挡住维京师的进攻,是没有多大的问题。”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茨韦塔耶夫抬头对站在一旁的参谋长说:“参谋长同志,立即给步兵第87师的师长打电话,通知他们在天明后,就立即赶往费斯基集体农庄,协助友军进行防御。”

“是,司令员同志。”参谋长点着头说:“我这就给他们师长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