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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参谋长这么说,萨维利耶夫心里不禁叫苦不迭,真是越担心什么就越来什么,如今部队所属的坦克、装甲车和各种车辆,都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平原上,关东军的飞机可以像平时训练一般,把这些车辆当成靶子来打。

萨维利耶夫慌忙冲着参谋长说道:“参谋长,立即给部队发出战斗警报,让他们组织对空射击的同时,把各型车辆都尽快疏散开,别成为敌机的攻击目标。”

虽然萨维利耶夫的命令及时地发了出去,但指战员们很多都进入了帐篷休息,要完成他所下达的这道命令,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何况这两天部队的进展神速,指战员们不可避免地产生了一些轻敌的情绪,觉得对关东军所发起的这场战役,无非就是从北到南,一推就完,根本没有想过敌人居然还有反击的力量。

关东军的陆军航空兵原以为到达苏军的驻防地上空时,会有一场恶战。其中不少的飞行员心里还在想,要是自己的弹药打光了,就直接驾驶飞机和俄国人的飞机来个同归于尽。但令人他们没想到的是,到达了指定位置后,不但没有遇到苏军的战机,而且地面的攻击目标清晰,属于百计的坦克、装甲车和卡车,整齐地摆放在开阔地上,就如同准备接受阅兵似的。

鬼子飞行员见攻击目标就在眼前,不等上级下达攻击命令,便纷纷降低高地,朝着地面的坦克、装甲车和卡车进行扫射和投弹。顷刻间,火光和硝烟四起,无数的坦克、装甲车和卡车中弹起火,开始熊熊燃烧起来。

面对肆虐的敌机,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的苏军部队显得异常混乱,有的指挥员在指挥自己所能召集到的战士,进行对空射击,试图将来犯的敌机打下来;但大多数的指战员,却在敌机的空袭中显得惊慌失措,像没头的苍蝇一般四处乱窜。

帐篷里跑出来的装甲兵们,直接冲向了自己的坦克或装甲车,准备冒死将坦克和装甲车开走。由于停放车辆的区域,是敌机攻击的重点,因此有不少装甲兵倒在了路上。侥幸把坦克和装甲车开走的装甲兵,也会遭到敌机的追击,有不少被炸弹命中后车毁人亡。

看到远处的混乱场景,以及不断被航弹击毁的坦克和装甲车,萨维利耶夫的心里都在流血,此时此刻,他的肠子都悔青了:假如不是因为自己的轻敌,在部队宿营时没有做好防空的准备,也不会遭受如此惨重的损失。

“我是萨维利耶夫,给我找司令员同志。”萨维利耶夫抓起放在面前的电话,接通了集团军司令部,一听到有人说话,就迫不及待地说:“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向他汇报。”

很快听筒里就传来了克拉夫琴科的声音:“萨维利耶夫将军,出什么事情了?为什么我听到你那边有枪声和爆炸声?”

“司令员同志,不好了。”萨维利耶夫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道:“我们的宿营地遭到了鬼子航空兵的空袭,遭受了巨大的损失,请求上级派空军支援。”

得知近卫机械化第5军的驻地遭到了关东军的空袭,克拉夫琴科不由大吃一惊:“什么,空袭?敌人出动多少飞机?”

“大概有上百架。”由于事发突然,萨维利耶夫根本没有时间去数关东军究竟出动了多少飞机,只能含糊其辞地说:“我们没有足够的防空炮火将它们赶走,所以我想请求集团军司令部出面,请空军来赶走正在轰炸我们的敌人。”

“我知道了,萨维利耶夫将军。”克拉夫琴科说道:“我会尽快联系空军的。”

放下电话之后,克拉夫琴科对自己的参谋长说道:“参谋长同志,萨维利耶夫将军来电话说,敌人出动了大量的战机,对他们的宿营地展开了猛烈的攻击,他们损失不小。”

“狡猾的敌人。”参谋长咬牙切齿地说:“眼看天就要完全黑了,关东军选择此刻出动空军对机械化军的驻地实施空袭,等我军的战机赶到战场时,他们已经完成了轰炸任务,并在夜幕的掩护下撤退了,我军的空军就算想追击,也会因为天太黑而找不到目标。”

“是的,参谋长同志,我们的敌人很狡猾,看来我们是被胜利冲昏了头脑,以至于被敌人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克拉夫琴科说道:“就算明知道空军此刻赶过去,敌人已经逃走,但我们还是要请求空军的支援。”

胡佳科夫接到克拉夫琴科打来的电话,得知担任先头部队的近卫机械化第5军,此刻正在遭到关东军的轰炸时,顿时怒了:“什么,敌人的飞机正在轰炸你们的先头部队。克拉夫琴科同志,我马上派歼击机编队过去,消灭这些该死的小鬼子飞行员。”

虽然听到胡佳科夫说要派空军去增援,让克拉夫琴科的心里感觉很舒服,不过出于谨慎,他还是善意地提醒对方:“空军元帅同志,你们的机场距离遭遇空袭的位置,有几百公里,等你们赶到时,敌人的飞机恐怕早就飞走了。”

“哪怕只有一线希望,我也要派飞机去支援。”胡佳科夫回答说:“假如我们的部队遭受敌人的空隙,而我们空军却不闻不问,势必会影响到陆军的士气。”

克拉夫琴科放下电话后,神色沮丧地对自己的参谋长说道:“参谋长同志,看来空军应该把野战机场前沿,才能及时地为我们的进攻部队提供必要的空中支援。”

“司令员同志,”参谋长叹了口气,无奈地说:“谁也没想到,战役开始之后,我们的部队推进速度会如此神速,以至于空军的野战机场就变得远离前线了。要新建一个机场,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说不定还没有等他们建好,战役就已经结束了。”

“如果新建一个机场,肯定是来不及的,就算我们再赶时间,也需要一两个月的时间,到那时没准战役都结束了。”克拉夫琴科说道:“最好的办法,就是启用被我军占领的关东军机场,把后方机场的飞机全部转场过来。如此一来,空军每次出击的时间就会大大滴缩短,从而更好地问我们提供必需的空中掩护。”

克拉夫琴科和他参谋长的想法,正好也是胡佳科夫心里所想的。他没想到这次的战役进展如此顺利,才短短的两三天时间,进展迅速的部队已经远离进攻出发点三百多公里了,如果是在以前,这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但部队快速向前推进,也让空军陷入一种比较尴尬的境地。与德国作战时,野战机场的位置距离前线就是五六十公里,既不容易遭到了敌人地面部队的进攻,也能及时地出击,为己方的地面部队提供必要的空中支援。

但如今呢,由于地面部队推进速度太快,使空军的机场距离前沿越来越远。比如说今天发生的这场空袭,关东军就很好地打了一个时间差,等自己派出的飞机赶到战场时,天已经彻底黑了,而完成空隙任务的关东军飞行员们,就可以利用夜色的掩护,悄悄地撤回机场。而自己这一边呢,除了在战场上空转一圈外,根本起不了任何的作用。

正如胡佳科夫所判断的那样,派出的航空师赶到近卫机械化第5军的驻地上空时,除了能看到地面的星星点点的火光和硝烟外,根本找不到敌机的踪迹。无奈之下,这支空军部队只能在上空盘旋了几圈,随即掉头返回了空军基地。

近卫机械化第5军遭受德军空袭,损失惨重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马利诺夫斯基的耳朵里。他看完报告之后,用力一拍桌子,怒气冲冲地说:“该死的小鬼子,居然给我们来了这么一出,害得我军损失惨重,若是不能报此仇,我宁可不当这个司令员。”

“元帅同志,”扎哈罗夫表情凝重地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目前空军的基地距离前沿太远了,我觉得有必要将它们前移。”

“元帅同志,如果要修建一个新的机场,就算我们获得了充足的资源和人力,也不是十天半个月就能修好的。”扎哈罗夫提醒马利诺夫斯基:“根据战场上的形势来分析,恐怕用不了一个月,这场战斗就会彻底地结束。”

“新修机场不现实,”马利诺夫斯基摇着头说:“且不说到哪里去找那么多的建筑材料,就算是人手方面,也会面临严重的不足。”

“那有什么办法吗?”

“在我们占领的区域内,不是有几座原来属于关东军的机场么。”马利诺夫斯基说道:“我看可以让胡佳科夫元帅把他的空军转场到这些地方,充分地把这些机场利用起来。”

其实扎哈罗夫心里早就有成熟的想法,刚刚故意装出一副没有办法的样子,让马利诺夫斯基说出可信的方案,以曾经他在司令部里的威信。如今看到自己的计划成功了,扎哈罗夫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好的,元帅同志,我马上给胡佳科夫元帅打电话,命令他的机群尽快转场到我军占领的机场,以便更好地为前线作战部队提供必要的空中掩护。”

当空军的航空师出现在近卫机械化第5军的驻地上空时,萨维利耶夫激动得都快哭出来了,他对自己的参谋长说:“我们的飞机怎么现在才到啊,如果能早到十几二十分钟,我们的损失就能减少很多。”

参谋长安慰他说:“军长同志,我们的空军离我们太远了,就算上级接到我们的求援信息后,就立即派出航空兵赶来支援。但隔着这么远,等飞机赶到时,这里的轰炸差不多也该结束了。除非……”

见自己参谋长的话都没有说完,就戛然而止了,萨维利耶夫不免有些急了:“我的参谋长同志,你有什么事情,就尽管开口,别像猜谜语一样。”

“军长同志,我觉得如果要想避免类似的事情发生,空军的机场就必须前移。”参谋长对萨维利耶夫说道:“我们所占领的地方,就有原来属于关东军的机场,假如我们的飞机能转移到这里,那么不但随时可以为我们的作战部队提供空中掩护外,如果我们再遇到今晚这样的空袭时,他们也能及时出现,将敌机全部赶走。”

“对了,参谋长同志,损失情况统计出来了吗?”

“是的,军长同志,损失已经统计出来。”一说到部队的伤亡数字,参谋长的心情就变得郁闷起来:“坦克损失了35辆,装甲车损失62辆,卡车损失数目达到了180辆。”

“啊,损失这么大?”听完参谋长报告的数据之后,萨维利耶夫不禁吃惊地说道:“真是没想到,敌人的空袭给我们造成了如此大的伤亡。”

“还有,军长同志。”参谋长心情沉重地向萨维利耶夫报告了另外一个噩耗:“这些被炸毁的卡车上,装着大量盛水的容器。车辆在被炸毁时,存放在容器里的饮用水都全部流光了。”

“对我们的日常饮水有没有影响?”

“当然有影响。”参谋长继续说道:“本来我们的存水可以使用两天,如今看来只能支撑到明天上午。”

“这么说来,明天空军给我们空投补给时,就要让他们想办法给我们补充一些水源。”

“没错,军长同志。”参谋长用肯定的语气说:“现在的天气这么热,如果没有足够的饮用水,指战员们在战斗中就有可能出现脱水的现象,因此让上级给我们补充最够的水源,是完全必要的。”

萨维利耶夫听到这里,气得又在桌上敲了一拳头,恶狠狠地说:“该死的关东军,特别是这个第63师团,假如我的部队追上了他们,一定要给他们好看。都是因为他们炸毁了沿途的基础设施,才会使我军陷入如此困难的境地。”

“军长同志,”参谋长对萨维利耶夫说道:“按照我们现在的推进速度,最迟明天中午,就能追上第63师团的断后部队。就算我们不给部队下达任何命令,但我相信指战员们也会自发地以他们的方式,来对付这群该死的小鬼子。”

萨维利耶夫听后点了点头,对参谋长说:“今晚遭到敌人的空袭,我想大多数指战员的心里都憋着一股气,因此不管他们如何处置这些关东军的战俘,我们都不要过问。明白吗?”

“明白了,军长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