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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卡桑的这种说法,索科夫倒是蛮赞同的。集团军司令部所在的城市,就是一个小地方,没有任何高楼大厦,街道两侧都是一层的平房。除了少数是砖混结构外,其余的房子不是泥土墙,就是木板房,更多的就是各种形状的帐篷。

“司令员同志,”作为曾经与索科夫共过生死的警卫员,卡桑在索科夫的面前说话显得很是随意:“我刚刚看到冯上尉进了司令部,似乎准备向您汇报工作。他这么快就汇报完工作了?”

“没有。”索科夫摇摇头,说道:“他此刻应该正在向卢金同志汇报工作。”

听索科夫这么说,卡桑不禁一愣,随即反问道:“司令员同志,为什么是向卢金中将汇报工作,而不是向您汇报呢?”

“原因很简单。”索科夫淡淡一笑,说道:“我已经被上级解除了职务。”

此刻就算有一个惊雷在卡桑的身边炸响,也绝对比不上索科夫这句话带给他的震撼更大。他瞠目结舌了好一阵,小心翼翼地问:“这是为什么啊,司令员同志?上级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地解除您的职务呢?”

“卡桑,上级可不是无缘无故地解除我的职务,而是因为我犯了错误。”

“犯了错误?”卡桑心里暗自琢磨,“司令员同志会犯什么错误,导致被上级解除职务呢?”

看到卡桑一脸疑惑的表情,索科夫说道:“因为我擅自命令炮兵向关东军的防区开炮,这样的举动,有可能导致我们即将开始的远东战役被敌人所察觉。只是解除了我的职务,没有把我送上军事法庭,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

索科夫命令炮兵炮击关东军防区的事情,像卡桑这样级别的战士肯定是不可能知晓的。不过他跟着索科夫来这里之前,曾因半路遭到小鬼子的炮击,导致索科夫的随员两死一伤,到时索科夫就果断地命令炮兵向关东军的阵地开炮,并派出搜索部队,消灭了渗透过来的敌人。想必这里向敌人的防区开炮,也是因为出了类似的情况。

不过他并没有询问索科夫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向关东军的防区开炮,只是有些担心地问:“司令员同志,我们炮击敌人的防区,真的不会让他们察觉到我们的作战意图吗?”

“不会的,卡桑。”索科夫对小鬼子的性格非常了解,他们在二战时与美国人在太平洋战场上打得你死我活,而落在广岛长崎的两颗原子弹,又让岛国人死伤惨重。但投降之后,小鬼子们竟然变得丝毫没脾气,对占领国土的美国人百般配合,让美国人也大跌眼镜。他对卡桑说道:“小鬼子的性格我很了解,他们就是欺软怕硬的主。这次我命令炮兵开炮,是为了将困在敌后的冯上尉他们解救出来。假如我只是采取正常的手段,向小鬼子们索要冯上尉他们,恐怕根本没法救出他们。但大炮一响,就把小鬼子打痛了,再加上我又命令距离那里最近的部队,前去找小鬼子要人,他们知道与我们的实力相差太大,与我们为敌是非常不明智的,便乖乖地放冯上尉的小分队离开。”

“原来是这样。”卡桑到此时终于搞明白,索科夫究竟是因为什么事情,而被上级解除职务的。他的心里很是感动,为了救出几名部下,索科夫不惜拿自己的前程做赌注,果断地命令炮兵向敌人的阵地开炮。为了这样的指挥员卖命,值了!

两人在城市转了一圈,也只过去了不到一个小时。

看到在不知不觉中,又回到了司令部的附近,卡桑试探地问:“司令员同志,我们接下来去什么地方。”

索科夫一时间还真没什么地方可以去,想了想,对卡桑说道:“这里太小,没什么可逛的地方,我还是回司令部吧。”

当索科夫走进指挥部时,雅科夫快步地迎了上来,冲着他说:“米沙,你来的正好,我刚想派人去找你呢。”

“有什么事情吗?”

“是这样的,”雅科夫对索科夫说道:“马利诺夫斯基元帅刚打电话过来,说已经把你的事情,向华西列夫斯基元帅进行了报告。元帅同志接到报告之后,非常生气……”

“元帅同志打算怎么处置我啊?”

“米沙,你别着急,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雅科夫继续说道:“刚开始的时候,华西列夫斯基元帅也非常生气,觉得因为你的鲁莽,可能导致这次远东战役在发起前,就被关东军方面所察觉,并通过紧急动员的方式进入战备状态,从而让我军在战役开始后,不得不付出更大的伤亡。”

索科夫听到这里,心里忽然有一种轻松的感觉,因为如果华西列夫斯基打算严惩自己,雅科夫肯定会直截了当地告诉自己,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喋喋不休地说个不停。虽然猜到事情可能有了转机,但索科夫依旧保持着沉默,静静地等待雅科夫说出最后的结果。

“参谋长同志,”这时卢金开口打断了雅科夫后面的话:“你还是直接把华西列夫斯基元帅的决定告诉米沙,别让他再担惊受怕。”

“对对对,我直接说结果。”雅科夫也不再兜圈子,而是直截了当地说道:“通过司令部破译的敌台电报,得知遭到你们攻击的是第44军永岗联队,军司令官本乡中将已经给部队下达了命令,要保持克制,不准与你部发生冲突,免得引起更大的流血事件。元帅同志看完电报之后,连声夸奖你处置得当,不但狠狠地教训了关东军一顿,而且还让他们哑巴吃黄连说不出来。”

“这么说,华西列夫斯基元帅打算马利诺夫斯基元帅对我的处罚?”

“如果直接取消马利诺夫斯基元帅对你的取消,未免会影响到他的威信。”雅科夫继续说道:“如今集团军依旧由卢金中将代理司令员职务,等远东战役开始后,如果发现敌人并没有加强防御,就证明你今天所做的事情,并没有引起关东军方面的警觉,到时你就能恢复职务,继续担任集团军司令员。”

“米沙,”卢金说道:“虽然距离远东战役开始还有三十个小时,不过我们大家心里都明白,这不过是走一个过场。等战役一开始,你就能官复原职。”

但索科夫此刻心里却是另外一种想法,一个在轰轰烈烈的远东战役中,只能坐冷板凳的集团军司令员,当还是不当,又有什么区别呢。但看到卢金等人都为自己即将复职而欢欣鼓舞,自己不好泼他们的冷水,只能在脸上挤出一丝笑意:“如果是这样,那就太好了。”

“米沙。”等室内重新安静下来之后,卢金对索科夫说道:“根据冯上尉的侦察报告,我们正面的关东军除了在一些重要的地点,部署有一些防御阵地外,整个防区可以用防御松懈来形容。”

“副司令员同志,我不同意你的这种说法。”当卢金刚说完,索科夫就摆手否定了他的说法:“如果整个防区的防御松懈,那冯上尉他们又是如何在撤退过程中,被敌人所包围的呢?要知道,当时围攻他们的部队有一个中队,假如防守松懈,怎么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落进了敌人的包围圈?”

“这件事,我专门询问过冯上尉。”卢金向索科夫解释说:“由于冯上尉他们以前活动的范围,都是在哈巴罗夫斯克的南面,如今他们进行侦察的地方,距离原来的活动区域有两千多公里,他们和我们一样,在这里同样是人生地不熟的。所以这次在敌后侦察时,他们就找了一个当地人给他们充当向导。”

索科夫听到这里,立即猜到了一种可怕的可能:“副司令员同志,难道是向导出了问题?”

“没错。他们完成了侦察任务,在返回途中,发现向导带他们走的是一条陌生的道路,当时他还向向导提出了疑问。但对方说,这是一条近路,可以少走十几公里。冯上尉想到对方是本地人,对地形肯定比自己熟悉,自然就没有再多问。谁知走着走着,发现向导不见,就在他准备派人寻找向导时,却发现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陷入了关东军的包围之中。”

“这么说来,向导有问题,他是故意把冯上尉他们引入了鬼子的包围圈。”索科夫说道:“怪不得当时我和冯上尉通话时,他的语气是那么绝望,原本人数就处于劣势,又陷入了鬼子的包围圈,脱险的机会基本等于零。”

“是啊,假如不是你冒着掉脑袋的风险,果断地命令炮兵开炮,恐怕他们就会在遇伏的山谷,被事先埋伏在那里的小鬼子全歼了。”卢金望着索科夫,感慨地说:“幸好有你这样一位不按常理出牌的司令员,才让他们有了绝处逢生的机会。”

面对卢金的夸奖,索科夫随意地笑了笑,随即问道:“侦察小分队一共11人,只有3人幸存,那牺牲的战士遗体,有没有带回来?”

“都带回来了。”这次回答他问题的是雅科夫:“法秋申上校把烈士的遗体带回来之后,找了个向阳的山坡,把他们都安葬了。并留下了记号,等将来战争结束后,再通知他们在华夏的亲属来认领遗体。”

听雅科夫这么说,索科夫忍不住叹了口气:“雅沙,我觉得找到他们亲属的可能不大,没准他们的家人早就死在了关东军的手里。正是因为有这样的血海深仇,使他们的心里充满了对关东军的仇恨,这也是支撑他们战斗下去的动力。”

“如果找不到他们的亲人也没事。”卢金说道:“等战争结束后,可以在他们牺牲的地方,建一个纪念碑,让后人们记住,这里沉睡着的烈士,是为了他们的和平生活,而献出了自己宝贵的生命。”

卢金的话让索科夫回想起了后世的一些情节:胜利节的胜利广场上,一名小姑娘将手里的鲜花献给了胸前挂满勋章的老战士,并在与对方拥抱时说“感谢您的付出,让我们有了今天的幸福生活”。

“对,副司令员同志说的对。”索科夫想到在红场无名烈士墓的碑文,便随口说道:“等战争结束后,我们要在烈士们牺牲的地方立个碑,上面写上‘你的名字无人知晓,你的功绩与世长存’。”

索科夫的话说完之后,整个指挥部里一片寂静,不管是卢金、雅科夫,还是刚刚还在忙碌的参谋和通讯兵,大家的心里都在重复索科夫刚刚说的那句话:“你的名字无人知晓,你的功绩与世长存”。

“米沙,你说得真是太好了。”雅科夫冲索科夫竖起了大拇指:“真是没想到,你能说出如此经典的话。我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一定会有无数的纪念碑都会刻上你所说的话。”

“冯上尉他们在什么地方?”索科夫问雅科夫:“我想和他聊聊,你能把他叫来吗?”

“没问题。”对于索科夫的请求,雅科夫答应得非常爽快,“我刚刚让阿尔特上尉带他们去休息了,既然你想见他,我给阿尔特上尉打个电话,让他把冯上尉叫过来。”

“那就快点把他叫过来吧。”虽说自己的部队参与进攻的可能不大,但索科夫还是想搞清楚正面敌人的兵力和装备情况。搞清楚敌人的底细之后,就算不打仗,只是去受降,也能少走一些弯路。

“米沙,”卢金递给索科夫一支香烟,并划燃火柴给他点燃,笑着问道:“眼看开战在即,你有没有感到紧张啊?”

“有点。”索科夫憨厚地笑着说:“别看我打了那么多年的仗,但这次的远东战役,可以说是二次世界大战的最后一仗,只有打败了关东军,这场该死的战争才算彻底地结束,我们才能迎来真正的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