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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集团军司令部的途中,从一片山丘的附近经过。

“司令员同志,”戈罗霍夫指着那片山丘,对索科夫说道:“在山丘上,就能看到关东军的防区。”

得知在山丘上就能看到关东军的防区,索科夫顿时来了兴趣,连忙喊了一声:“停车!”

随着命令的下达,车队便停了下来。戈罗霍夫好奇地问:“司令员同志,为什么要停车?”

“军事委员同志,我想到山坡上去看看。”索科夫对戈罗霍夫说:“你能给我派一个向导吗?”

听到索科夫想到山丘上去查看地形,雅科夫连忙附和道:“没错,给我们安排一个向导,我和米沙一起去看看地形。”

“雅沙,我就是到山坡上去随便看看,你还是先跟着军事委员他们返回司令部。”索科夫说道:“你作为集团军参谋长,应该尽快熟悉部队的情况。”

“好吧,”既然索科夫这么说,雅科夫也不好反驳,只能点着头说:“那我就和参谋长先回去,你看完地形也早点回来。”

戈罗霍夫下车后,朝站在不远处的一名侦察处的参谋招招手,吩咐他给索科夫做向导,到山顶去查看关东军的防区。

虽然只是去查看地形,但安保工作却不能松懈,为此,别济科夫把卡桑和米奇曼两人叫过来,让他们负责索科夫的安全。

几分钟之后,一辆吉普车脱离了车队,朝不远处的山丘驶去。车上除了索科夫和两名警卫员,还有开车的司机和充当向导的参谋。

来到山丘顶部,索科夫走到离吉普车二三十米远的一个土堆上,举起参谋递过来的望远镜,朝远处的山岭地区望去,想寻找关东军的防区在什么位置。

戈罗霍夫派来的这名参谋非常健谈,看到索科夫对着远处的山岭看个不停,便主动说道:“司令员同志,其实关东军在那里只有一个小队的兵力,并没有像样的防御工事,充其量就是一两个暗堡。假如我们从这里发起进攻,他们根本就抵挡不住。”

索科夫放下望远镜,扭头望着这名参谋,发现对方是一个生面孔,便好奇地问:“参谋同志,你什么时候来的第53集团军?”

“今年年初,司令员同志。”参谋毕恭毕敬地回答道。

“哦,原来是这样。”索科夫点点头,说:“怪不得我从来没有见过你。”

说完这话,他又继续问道:“参谋同志,你说山岭的入口处,只有关东军的一个小队,不知这个情况是从什么渠道获得的?”

“当然是根据侦察人员的报告,司令员同志。”参谋回答道。

“是什么时候的报告?”

“大概,可能是两个月前。”

索科夫等参谋说完后,淡淡一笑,随即说道:“两个月前,德国人刚刚投降,恐怕关东军做梦都想不到我们会抽调兵力,对他们发起进攻,防守松懈是在所难免的。但如今我们大军在此地云集,关东军肯定知道我们下一个进攻的目标就是他们,他们肯定会加强防范。我敢肯定地说:山口那里的守军此刻绝对不止一个小队,可能早就增兵到一个中队甚至一个大队了。假如我们依旧掉以轻心的话,没准进攻开始后,就会付出巨大的伤亡。”

“我明白了,司令员同志。”参谋也是一个聪明人,听索科夫这么说,立即意识到他对侦察处的工作效率不满意,连忙说道:“等回到司令部,我会立即安排人手,深入到关东军的防区去进行侦察,以搞清楚他们的真实布防情况。”

对于参谋的表达,索科夫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将手里的望远镜递还给他,同时说道:“好了,该看的已经看完了,我们回去吧。”

就在几人朝吉普车走去时,空中忽然传来一种奇怪的声音。身经百战的索科夫,立即听出这是炮弹划破空气所发出的尖啸声,连忙大喊一声:“炮击,隐蔽!”

索科夫趴在地上时,反应灵敏的卡桑也就地卧倒,等炮弹落地爆炸后,两人抬起头四周掌握,想搞清楚兜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卡桑朝四周瞧了瞧,冲索科夫喊道:“司令员同志,是迫击炮打的。”

他的话音刚落,又有一颗炮弹落在左前方五六米远的位置爆炸,腾起了一股黑烟。离炸点最近的米奇曼,顿时腾空飞了过来,差点就砸中了索科夫,随即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索科夫连忙爬过去查看,发现对方嘴里冒着血泡,四仰八叉仰面朝天,已经不行了。索科夫见状,顿时血往头上涌,他恨不得立即拿枪毙了开炮的敌人。但一时间却无法锁定敌人的位置,他只能强压着心头的怒火,吩咐身边的卡桑:“卡桑,帮我把他抬到车里去。”

“司令员同志,”那名参谋冲着索科夫喊道:“我过去叫司机把车开过来。”

看到索科夫点头同意后,参谋一纵身跳了起来,朝吉普车冲去,准备叫司机把车开过来,送伤员离开这该死的地方。谁知就在他要跑到的时候,吉普车忽然在他的面前变成了一个橙红色的大火球,气浪和汽车碎片扑面而来,将参谋掀飞。一块锋利的汽车碎片嗖嗖地旋转着,将参谋拦腰切断。

索科夫眼睁睁地看着吉普车被炸成了一团火球,而参谋也被汽车的碎片切成两截。他愣了片刻,就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冲着卡桑大声地喊道:“卡桑,别磨蹭了,快点拖着米奇曼退到山脚下,再拖延下去,我们都得死。”

卡桑看到同行的人在顷刻间两死一伤,哪里还能磨蹭,连忙拖着昏迷中的米奇曼朝着山坡下退去,试图早点摆脱遭到炮击的区域。

当他们来到山坡的反斜面时,索科夫看到从山坡下跑来三十多名指战员,带头的居然是别济科夫和戈罗霍夫,心里不禁暗松一口气,对卡桑说道:“卡桑,救我们的人来了。”

别济科夫等人冲到索科夫的面前,关切地问:“司令员同志,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们在山坡上看地形时,突然遭到了不明炮火的打击。”索科夫心情沉重地说:“司机和侦察处的参谋已经牺牲,警卫员米奇曼也负了伤。”

“见鬼。”别济科夫听索科夫这么说,嚷嚷道:“这是来自什么地方的炮击?”

“从炮弹的落点和威力来判断,应该是遇到了迫击炮的打击。”索科夫望着戈罗霍夫问道:“军事委员同志,你知道炮击来自什么地方吗?”

戈罗霍夫哪里知道炮击的索科夫等人的炮火,是来自什么地方。他苦笑着说:“司令员同志,很明显,你们所遭受的炮火,应该是来自关东军,没准他们已经派人深入到我们附近侦察,看到山坡上有人查看地形,便利用携带的迫击炮进行攻击。”

索科夫先是吩咐卡桑带两名战士把米奇曼抬下去,随后怒气冲冲地说:“简直是太嚣张了,居然该主动对我们实施攻击,我绝对不会轻易地放过他们。军事委员同志!”

听到索科夫叫自己,戈罗霍夫连忙响亮地答应一声:“到!”

“立即命令集团军炮兵,朝着远处山岭地区的关东军防区实施炮击。”索科夫咬牙切齿地说:“我要他们尝尝我们炮火的厉害,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如此嚣张。”

“可是,司令员同志。”但戈罗霍夫听到索科夫的命令之后,脸上却露出了为难的表情:“根据方面军司令部的命令,在进攻战役打响之前,谁也不能擅自与关东军发生冲突。”

“军事委员同志,难道你没有看到,是他们主动向我们发起挑衅吗?”索科夫说道:“既然别人都骑到我们的脖子上拉屎了,我们还能忍气吞声吗?命令炮兵立即开炮,对山口那里的关东军阵地实施炮火覆盖。”

这时雅科夫和几名战士推着卢金的轮椅上了山坡,神情紧张地问索科夫:“米沙,我刚刚在山坡下听到上面传来了爆炸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没有负伤吧?”

“没有。”索科夫摇摇头,继续说道:“但是司机和带路的参谋,却不幸在炮击中牺牲,就连警卫员米奇曼也负伤了,到现在还没有清醒过来呢。”

雅科夫一听,顿时急了,他冲着戈罗霍夫吼道:“军事委员同志,我们的司令员差点被敌人的炮火干掉,难道你就打算如此轻松地放过这些该死的敌人吗?”

“可是,参谋长同志。”戈罗霍夫为难地说:“方面军司令部曾经下达过命令,不准擅自与关东军发生冲突。”

“军事委员同志,我提醒您一件事。”坐在轮椅上的卢金忽然开口说道:“如今不是我们擅自与关东军发生冲突,而是他们主动向我们发起挑衅,我们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自卫而已。”

“对,副司令员同志说得对,我们应该对敌人展开报复。”雅科夫对戈罗霍夫说道:“如今四个集团军首长,就有三个同意对敌人展开报复,军事委员同志,别犹豫了,快点给炮兵下达开炮的命令吧。”

雅科夫之所以让戈罗霍夫命令炮兵开炮,完全是因为自己三人还没有正式上任,根本指挥不动这些部队,因此只能由戈罗霍夫出面,来解决这个难题。他和戈罗霍夫曾经搭档过一段时间,自然知道对方的性格是优柔寡断,什么事情都不敢做主。此刻见对方依旧是举棋不定,他便果断地说:“军事委员同志,我是集团军司令员,假如出了什么事情,上级要追究责任的话,就让他们找我好了。”

既然索科夫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继续抗命显然是不行的。戈罗霍夫轻轻地叹了口气,叫过了站在不远处的通讯兵,命令他说:“给炮兵主任打电话,让他们对39号地区实施炮火覆盖。”

过了不到五分钟,天空中传来了炮弹划破空气时所发出的尖啸声,随后成片地落在了山口的位置,爆炸产生的硝烟,很快就将那里所笼罩。望着被硝烟所笼罩的区域,戈罗霍夫心里在想:别看到炮轰如此猛烈,但那里根本没有关东军多少部队,就算炮击的密度再大,恐怕也给对方造不成多大的损失。

“雅沙。”索科夫望着远处正在遭受炮击的区域,对雅科夫说道:“等回到司令部之后,你立即多安排几个侦察小组,深入到敌人的防区进行侦察,搞清楚敌人的兵力部署和武器装备情况。明白吗?”

“放心吧,米沙。”雅科夫自信的一说到:“等回到司令部,我就立即安排得力的侦察小组,深入敌后进行侦察。”

对山口区域的炮击持续了十分钟,戈罗霍夫见索科夫脸上的怒气逐渐散去,便试探地问:“司令员同志,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司令部了?我想那些想见你的指挥员们应该等急了。”

关东军的前哨阵地遭到了炮击,虽然不一定能给他们造成多大的伤亡,但索科夫心里的怒气却消了大半。听到戈罗霍夫的提议,便点头同意了:“好吧,我们现在就返回司令部。”

下山时,卢金让战士推着轮椅,与索科夫并肩而行,他表情严肃地说:“米沙,虽说这里是我们的防区,但你也不能掉以轻心。假如你真的在刚刚的炮击中,发生什么意外的话,第53集团军就失去了一位优秀的司令员。我希望下次不要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放心吧,副司令员同志。”索科夫的心里也挺后悔的,他没想到因为自己的一时心血来潮,结果导致两名战士牺牲,还有一名战士负了重伤。面对卢金的批评,他是虚心接受,并态度恭谨地说:“我会吸取这次的教训,不再轻易去冒险。”

“这就对了嘛。”卢金对索科夫的表态非常满意:“如今又不是1941年,用不着你这位司令员去带头冲锋和敌人拼命,作为集团军司令员,你的战斗岗位就在司令部里,你应该考虑的是如何更好地消灭敌人,而不是亲自上战场和敌人拼命。我说得对吗?”

“对对对,副司令员同志,你说得非常正确。”索科夫说道:“我会吸取这次教训的。”

此时正好来到了吉普车旁,索科夫便主动对卢金说:“副司令员同志,我看你还是和我们乘同一辆车吧,发现我有冒险意图时,你可以及时地制止我,从而防止悲剧的再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