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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都市言情 > 重生之毒妾 > 第157章 革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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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二是个好日子。

对虞昭鸾来说,这曾是她一生中最翘首以盼的日子。因为在这一天,她将如愿嫁入恭亲王府,踏上与叶廷南分庭抗礼的日子。

可当她得知公主出嫁与自己同天,还是一时半会儿没有缓过来。

虽说天子嫁女和亲王娶妻皆是喜事,若能同时操办,那更要说是空前喜事。而为了这场婚事,景宗更是特意赐予公主府,供公主完婚。

可虞昭鸾总觉得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猫腻?但转念想到公主本就心属小哥哥,能早一日完婚也算了却心愿。

再说,她也马上要嫁进恭亲王府,何必再关心这些身外事?倒不如全心全意用在日后应付叶廷南。

这样想着,虞昭鸾已经坐在妆台前,按部就班地被侍女们侍候着。

如今是她大婚之日,万千瞩目皆在她身上,叶廷南既然许她这么大的阵势,哪怕是纳妾之名,她也不至于给他丢脸。

看向镜中那个在脂粉下更加娇艳的面容,她眼中闪烁着决然,她绝对不会再重蹈覆辙。

侍女们继续服侍着她整理发饰,又确定了一番她的妆容,正要给她披上嫁衣,却听到门外急急传来紫娉慌张的声音。

“小姐!小姐!”

虞昭鸾在镜中看到紫娉焦急的模样,只以为她是来催促,轻声道,“都这么大了,还这般莽撞?离上轿不是还早吗?”

可紫娉的回答出乎意料,并非催轿,也与她的婚事无关,“小姐!不好啦!”

虞昭鸾眉心一跳,总觉得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连嫁衣也没来得及披上,故作镇定,“说。”

“姚二公子……二公子他……”也不知是害怕,又或是焦灼,紫娉一边喘气,声音听起来都颤抖起来。

也好在今日伺候她的都是虞府的人,她忍着心底的害怕,问道,“他……怎么了?”

紫娉咽了下口水,皱着眉回道,“二公子悔婚触怒龙颜,圣上下旨革职,处置二公子即日削发入寺!为僧修行!”

“你说什么?”虞昭鸾瞪大双眼,以为自己是听错了,连忙抓住紫娉的手臂,“怎么可能!”

因顾及她终是妾身入府,比不得公主出嫁尊贵,所以公主的婚事比她提前几个时辰举办。所以她一直以为小哥哥那边一切都已妥当,她也可安心嫁进王府,再无忧虑。

可就在这样至关重要之际,小哥哥怎么会突然悔婚?而景宗又为何革职不够,还要让他削发入寺?姚邡只有这么一个亲弟弟,如果他入寺为僧,那岂不是妄悖人伦?

紫娉十分难过地回道,“小姐!千真万确!就连阿雾也被下令入寺陪同,这回圣上是真的勃然大怒,根本没有挽回的余地!”

回到几个时辰前,公主府内。

叶元瑾正和姚硕单独留在一室,两人都是阴沉的脸色。

叶元瑾尚且端坐床边,一身红衣夺目,可脸上却没有半点开心的样子,她看着跪在眼前的姚硕,眼中渐生恨意。

“若不是公主强求……”姚硕还没说完,却已经被打断。

“本宫强求?”叶元瑾冷冷一笑,“呵呵,姚硕,在你眼中,本宫到底是有多不堪?可是她亲口说的,她不曾喜欢你,你如今是怪起本宫横刀夺爱?”

她始终没有想到,她心目中认可的最佳夫婿,到头来还是伤了她的心。

“就算公主没有横刀夺爱,微臣也不愿违背本心。”姚硕像是透着一股无望,连说话都有气无力。

“本心?你的本心是什么?”叶元瑾反问,嘴角的冷笑愈渐放。

“姚硕!你给本宫听清楚!本宫是喜欢你没错!但那是基于你也爱慕本宫之上!喜欢都是相互的,你若心里还有别人,大可不必迫于父皇威严所震,那么早便接下旨意!如今你面及本宫却又心生悔意,若是成婚,本宫只会觉得恶心!觉得轻贱自己!本宫怎么说也是堂堂公主,论北国当真无人可嫁?偏要为了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男人屈就一生?呵呵,姚硕,本宫这辈子都做不到!”

那一嘴银牙被叶元瑾死死咬着,连看向姚硕都是克制不住的愤怒。

如果不是她那日在御花园听到那样的话,看到那样的场面,她是万万没有想到姚硕竟然早就将虞昭鸾暗藏心底,更不知道原来他们之间早有来往。她不是没想过责怪虞昭鸾为何要瞒着她,可虞昭鸾又有什么错,终是她没搞清楚状况。然而她想到那日他们已经决裂,她便以为姚硕会回心转意,至少将她这么多日的期盼和示意看在眼里,却不知道到头来却换来他一句不愿违背本心?

她不是不知道姚硕娶自己是有私心,可是既然他们郎情妾意,为何要让她来做故事的陪衬?她是多余没错,可在她自己的世界里,她终是高高在上的公主,由不得他区区下臣来践踏她高傲的自尊!

姚硕头埋得更低,说道,“那请公主下旨,拒绝与微臣成亲。”

“姚硕!你当真就这般固执?”叶元瑾闻言,眼中只有气恼。

她不知道姚硕竟然说出这样的话,并且丝毫没有悔过之意,“你可知违反婚约,父皇会怎么处置你?就算你父亲求情,兄长作保,你觉得自己还有活路吗?”

姚硕却早已不将这些看在眼中,声色平淡地回道,“公主殿下是金枝玉叶,微臣自知不配。可殿下也说了,欢喜是相互的,如果欢喜都没了,微臣要这婚约作甚?这婚约,本是微臣一时冲动,到底是辜负了殿下……微臣知道再说什么也是于事无补,宁愿入寺修行,青灯古佛作伴一生,也不必与公主纠缠下去……”

“一时冲动?你且认为这一纸婚约是纠缠,却看不到本宫一颗真心?”叶元瑾不知为何眼中愈渐湿润,看着眼前这个如此执着的男人,她只觉再用多少匹战马都拉不回来。

她满眼清冽,冷笑道,“你想入寺,青灯作伴?”

姚硕已经听出叶元瑾的怒意,拱手行礼,“是。”

“呵呵,好!好啊!你既如此诚心,本宫便成全你……”叶元瑾头一次痛恨自己不够狠心,不敢用身份强硬地掳掠姚硕的真心。毕竟就算掳掠又能如何?要一颗已经腐烂的真心,她还不如舍弃,免得糟蹋了她一番苦心。

“来人!”她毫不犹豫地下令,“替本宫请一道旨来!”

“殿下是……”一旁的宫人早在门外恭候,却还是被公主难得的冷脸吓得瑟瑟一抖。

叶元瑾深吸了口气,红着眼说道,“罪臣姚硕,口出狂言,悔婚不尊,以下犯上!本宫念昔日故交之谊,但请父皇处置!着姚二革职以待,再造塑德,抛凡俗之体,入福安寺修行!若不得召,永不还俗!”

她倒要看看,他要的青灯古佛,可是真的遂了他愿。

姚硕知道,这道旨意一下,他此生便再无仕途之望。而他更知道,如果不接,那么等待他的便是死罪!抗旨不遵,悔婚皇族,他姚氏累世积攒的荣光,到底是在他手上败坏了。他要面对的,起止是世人的白眼,还有父亲和兄长的失望。

可是,那又如何?千刀万剐的感受他没体会过吗?兴许在虞昭鸾将丝帕撕碎时便破了。

原来他如此脆弱,原来他谁都救不了,想到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虞昭鸾离开他,嫁给别人,他怎么能不恨,怎么能不怨!可他有什么办法,他难道连拒绝娶一个自己根本不爱的女人做妻子?他同样做不到。

他根本来不及再犹豫,只听到叶元瑾说完,他似是放下了什么,毅然决然回道,“谢……公主洪恩!”

看着他三拜而下,叶元瑾笑着别过脸,可眼泪还是不争气地夺眶而出。她憋着抽泣,死死捏着坐下的锦被。这是她第一次明白,原来这就是痛心的感觉,这就是爱而不得,哪怕她是公主,也躲不过这些凡俗之情。

可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公主府里发生了什么,当紫娉将消息告诉虞昭鸾时,流言已经在上京散布。

虞昭鸾有一瞬间是自责的。

为什么?明明她的初心不是这样的。

她只是想保护小哥哥,让他免受一切纷扰,可为何到头来,他却落到削发入寺的下场?

“不过小姐,此事也不全是圣上的意思,听……听说,是二公子自请,入寺修行……”紫娉又解释道,像是不想让虞昭鸾担心。

可她怎么会不担心。她虽知姚氏一旦在圣上心目中落败,那么对叶廷南来说必定有所打击。然而小哥哥此举,几乎是赌上身家性命,却又保全了姚氏的颜面。可纵使他独自前往古寺,万千愤恨都将出在他头上,又有谁来保全他的名誉和尊严。

她不舍,也不甘。

可事到如今,原来选择去路的不止她一人,看来小哥哥是打算好了,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做什么。毕竟她已不是那个一往直前的虞昭鸾了,她只做对自己有利,对叶廷南无害的,只做自己看重的,必定有所获的,如果救小哥哥是一种徒劳,那放手让他随心而去,便已是最好的答案和结果。

她咬了咬牙,将所有难受逼回心里,重新坐了妆台前。

屋外遥遥传来一阵礼乐的声音,她看着镜中已然陌生的脸,“紫娉,轿子是不是要到了?”

紫娉原还担心小姐受不住打击,再看到小姐脸上却已是风轻云淡,她顺着话向屋外探了探,“是的小姐,快到了。”

虞昭鸾像是放下一般,轻声道,“更衣吧。”

鲜红的嫁衣终于披在她的身上,恍如隔世般回到她第一次穿着嫁衣时的情形,她翘首以盼的就在路上,她已经回不了头。

每个人都有权选择未来,她选择复仇,手中无不是鲜血,而他选择入佛,余生伴清音净心。也罢,兴许一开始,他们就是南辕北辙,注定一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了。

无痕是看着虞昭鸾被簇拥着走出门的,那身鲜红的嫁衣比他想象中的惊艳,甚至比他初次见侧王妃入门时还要夺目。而更夺目的是,那张如画的脸妆容娇美,足以令万物失色。

刹那间,他差点忘了今日来的目的。待他回过神,行礼道,“夫人,该启程了。”

按照吩咐,他今日率王府仪仗迎亲。而从今日起,他也不能再单单称她一声小姐,而是恭亲王的妾室,王府的夫人。

可等他说完,他才发现虞昭鸾的神色有些太过平静,平静到她像是一个被摆布的傀儡,如果不特意安排,她连笑容都不会扯出一个。

喜婆是一并跟进府内的,眼看着新娘子面无表情,心想总归不能这样一直下去,连忙甩了甩手里的喜帕,哄道,“哎哟喂!我的小祖宗!今个儿这么大喜的日子,可不得端着笑盈盈的脸面进王府啦?将来王爷是看着夫人的脸过日子,这笑一笑呀,还有什么过不去的呢?”

虞昭鸾反应过来时,无痕的眼神一直是缠着自己的。

她心下胡乱想着,小哥哥的事不会是叶廷南故意使诈,用以刺探她的反应?又特意派来无痕监视着,生怕她心里多想一下别人,生怕她暗中勾结对他不利?可她早已调走南星,近来也不曾与二皇子有联系,又如何引来这些猜忌?

小哥哥看来是没办法再挽回了,她现在唯一的路,是毫无保留地踏进恭亲王府。

“无痕。”她迅速恢复以往的神色。

“属下在。”无痕应道。

“我还是上不了车……你得背我。”她骤然一笑,比世间任何一抹绚烂的景色还要美。她早知道这样的美是致命的,而正是这样的美,才能打消无痕片刻的怀疑。

无痕顿了一下,从她脸上看出一股得逞的味道。可他也不好反驳,哑然来到她身前,默默用后背迎接她的到来。

虞昭鸾放开紫娉的手,毫不犹豫地爬到他的背上,悄声说道,“无痕,从今天起,你得每时每刻都护着我。因为今天以后,我不再是你家主子命你保护的人,而是王府的夫人,是你半个主子,知道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