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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妍都会耐心一一回答,也不恼,就在那看她还想问些什么。

有时候问着问着楚书就会想摸一摸她的肚子,和里面的孩子打个招呼。

因为这个月份的时候孩子胎动比较频繁,也容易引起人注意,她也需要经常去安抚一下里面乱动的孩子。

说来这个孩子也是好运,林妍本来以为他会自然而然流掉的,毕竟虎毒不食子,她做不到的事就让别人做。

只是后面这孩子都能在她肚子里打拳了,林妍还没等到一个有缘人来害她,加上那老太医担心她摔了龙嗣,天天给她灌那些药效强的安胎药,这胎稳得很。

林妍觉得自己不下点狠力这孩子都打不下来,真经得住折腾。

一晃这都六个月,再过三个月她都要准备生了。

林妍经常摸着自己已经凸起很明显一个弧度的肚子感叹:“你倒是命好,居然还活着,怎么就不来个人弄死你呢?”

总不能真她自己动手吧?

她按了下鼓起的肚子,里面有个凸起正好打在了她指尖,像是在表达不满。

小家伙,还挺有力气的。

林妍拍了下他,叹了一口气。

因为月份大了,李玄霖都不肯让她陪练了,别的人看到她也不敢离太近,生怕她出点事怪自己身上,这日子真是一天比一天无聊了。

真的是……哪有那么脆弱?

摔几下都不一定能摔掉。

是夜。

林妍和李玄霖躺一张床上,她建议道:“陛下,我想练武,你给我把剑吧。”

没李玄霖允许,她不能在这宫里随便拿着兵器挥来挥去。

更何况她身份特殊,暗处一直有人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你这个月份……”李玄霖摸上她的肚子,感受着里面的胎动不放心道,“还是不要舞刀弄枪了。”

“陛下,没事的。”林妍的手放在他的手背上,一块搭在了自己肚子上面道,“相信我。”

李玄霖视线低了下去,看着她隆起的肚腹迟疑了半刻,还是点了头。

他道:“不要让自己陷于危险之中。”

他又道:“孤不想你出事,你不要冒险。”

宫里人少,但也眼杂。

“陛下你真好,最喜欢你了!”

林妍抱着他就是亲了一大口,李玄霖果然是她善解人意的小夫郎。

李玄霖叮嘱道:“不许乱来。”

林妍知道他什么意思,点头道:“肯定不乱来。”

然后她就去把自己早藏好的佩剑拿了出来,扔在半空,自己轻轻一跳,拔出了那把剑,寒芒映在脸上,分外清晰。

许久没碰,格外想念。

一边的李玄霖却没感到意外,只淡声道:“这把剑太锋利了,你小心点。”

“这剑跟了我许多年了,伤不着我的。”

林妍一手欣赏着手里的剑,另一手握着她的剑鞘,眸中难得流露出了几丝真心实意的喜悦。

李玄霖突然问道:“那孤重要还是那剑重要?”

林妍:“……”

她收起了剑,张了张嘴后又闭上了。

剑重要。

这点毫无疑问。

于是李玄霖明白了她的答案,顿时背过了身去。

“别这样,这只是一把剑而已,小妒夫,不要连剑的醋都吃嘛。”

林妍把剑藏到身后,笑着走了过去安慰他。

真成小妒夫了。

李玄霖否认:“没有。”

才不是小妒夫。

林妍明白,对付他这种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多亲几下,顺便哄两句。

“嗯嗯嗯,陛下不是。”

“陛下最大度了。”

如果还不行,就重复几遍。

李玄霖这人其实挺好哄的。

别看现在面上还冷冰冰的,心里肯定乐开了花,一点气都没有了。

……

见外面月色正好,林妍突发奇想道:“陛下,我给你来个月下舞剑如何?”

李玄霖连忙摆手,不要。

这太危险了。

林妍试探问道:“真不想见见?”

李玄霖摇头又摆手,真不要。

“唉,那可惜了。”

林妍是在为李玄霖感到可惜,她对剑之一道可谓世间第一人,无人能与她比肩,白白错过了这么好的一次学习机会。

旁人想见可求都求不到。

李玄霖再次出声提醒:“不许乱来。”

给她拿剑的权力不是让她到处乱跑打斗的。

林妍保证道:“肯定不会乱来。”

良久。

李玄霖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孤真不如你那把剑重要?”

见他这么在意。

林妍才道:“这是我父亲生前赠于我的剑。”

后面就不需要多说了,李玄霖也该明白了。

林妍的生父之前因为造反之罪被先帝斩首示众,头颅悬挂于闹市之中,以此震慑有异心之人。

而这剑则是他留给林妍的遗物。

他确实比不了。

“当年和我娘仓皇逃出宣武国后,这剑也就没了下落。本来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这把剑,可不知琅国国君从哪里给我找了回来,还给了我。”

“从那之后,它就再也没从我身边离开,算算时间,陪了我十多年了。”

林妍拿出这把剑仔细端详,剑刃依旧锋利无比,剑鞘也保养得当,不见磨损。

记忆不由得重回到当年琅国的时候……

……

“如今宣武国正是帝位更迭之际,想来人心惶惶,没人会注意林尚书留下的那些东西,于是朕就托人去宣武国那买了回来,现在物归原主。”

那时的剑身虽然被人洗干净了,但还是可以感觉到剑刃上的一些钝感,已远不如当年那边锋利。

可林妍还是没能按捺住心底的激动,情绪有些外泄地接过了它,在琅国的这些日子,她都不敢奢望能再见到这把剑。

她知道琅国国君此举是为什么。

于是单膝下跪,拱手行礼道:“臣定不负陛下器重,永守初见之时的誓言。”

她握紧着那把剑,一字一句的又重复了一遍当年的那些话。

“只要我林妍有一口气在,定不负琅国百姓!也定不会让琅国覆灭!”

“我愿在此用我生命起誓,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会帮琅国摆脱困境,兴复皇室!重振琅国风光!”

……

现在想来,林妍依然有些感慨。

琅国国君当年确实帮了自己很多,虽无治国之能,但心地不算坏,也听得进自己说的话,能按自己的话去做。

连如今的琅国皇帝他死之前也跟她说过,如果太子真扶不起,就让她换一个人扶,还给了她道遗诏,以便她日后换人继位。

可惜了,死得太早……

“孤不和剑比,但你也不能拿着剑乱跑。”

李玄霖意识到比不过后,只能再次叮嘱她用剑的时候小心,刀剑无眼,伤着了就不好了。

正当林妍打算再次敷衍过去时,她听到了他闷闷不乐的声音。

“孤知道……你本来也不是为孤而来,是为了你的那个妹妹。”

“但孤还是不想你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