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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慎已经把话说到这个程度了,先前劝他缓一缓的敬翔、张佶等人,自然不敢再说什么反对的话。

于是这件事就这样敲定下来。

随后的几日,齐慎分别将敬翔、李振、张佶等人,派遣到感化军、宣武军、泰宁军三地,让他们各自负责当地新政推行。

为了减少推行过程中遇到的阻力,齐慎不但拨给他们足够多的经费,允许他们自行招募幕僚,还从留守汴州的亲军中挑出一万五千兵马,分作三部,暂时交给三人指挥,命他们在接下来的半年内,务必将此事彻底落实。

“这件大事,孤就拜托给诸位了。对那些支持孤推行新政的豪门大户,你们可以适当给他们一些好处,比如将他们族中子弟接纳到节度使衙署,给个一官半职都行。”

“若是从中作梗、抗命不从的,一律抓起来定罪,该抄家抄家,该下狱下狱,反对得太厉害的地方,直接杀掉一批人也无妨。”

“我等谨遵主公令旨!”

安排好新政之事,齐慎马上将兵马调给三人执掌,随后他掰着手指算算日子,发现已经差不多该到迎亲的日期了。

数日之后,王重荣派人传信,对方已经率领一万护国军,护送着女儿和嫁妆,正在向洛阳方向行进,希望齐慎也能带兵到洛阳迎接——

王家人的意思,是希望齐慎与王楚卿的婚礼,能在东都洛阳举行。

“啧……搞得这般复杂。”

齐慎对此其实很不满意,毕竟从汴州到洛阳一趟,起码要走四百里的路程,相当于后世两百公里,来回起码得十几天,实在太浪费时间了。

但是看在王家准备的五百万贯陪嫁上,他就是再不满意,也只能回信同意,随后命杨师厚从孝节军中点选出一万五千兵马,又把王檀那五百踏白都亲兵也一并带上。

接着带上聘礼,全军离开汴州城,开始向西启程。

时值夏末,天气转凉,雨水却十分充沛。大雨连下数日,汴州到洛阳的官道泥泞不堪,宣武军的迎亲队走得十分艰难。

“众美,咱们这是到哪儿了?”

齐慎头戴远游冠,身穿崭新的绛纱公服,脚踏乌皮靴,腰系玉革带,坐在马车上昏昏欲睡,突然被颠簸惊醒,于是掀开车帘,向帘外随行的王檀询问道。

王檀骑在一匹大青马上,拱手道:“回主公的话,已经到巩县了,再行一百多里,就能到洛阳了。”

“啧,还有这么远。”齐慎摇了摇头,接着询问对方道:“对了,孤让你组建隐卫的事,你都组建得怎么样了?”

王檀道:“禀主公,隐卫拟定兵额三千人,末将按照您的要求,经过这两个月的考察,已经招纳了一千多人,其中有四百多人乃是军中斥候出身,我已将他们安插到宣武军各地,每日替主公打探消息。”

“很好,这些探子打探的消息倘若真实,又对孤有用的话,你要记得替孤好好嘉奖他们。”

齐慎说到这里,随口问道:“近来可有什么重要消息么?”

王檀咽了口唾沫,语气严肃道:“有件事末将正想禀告主公,上个月弘农郡公杨复光大人在护国军病逝,对方麾下的将领鹿晏弘、王建、韩建、张造等人,原本被派遣到成都接驾天子。”

“结果几人行至半途,得知杨大人病逝,很快失去控制,如今一干人等,正率领着三四万兵马,正强、邓、汝等州,四处杀人越货、劫掠民财,很有可能会杀到洛阳……”

齐慎闻言,眉头微皱道:“孤这次启程,带了一万五千精兵,护国军那边也派出了一万多兵马,鹿晏弘等人,想来应该不敢打孤的主意。”

“可是末将担心,这帮人未必不敢。”

王檀摇了摇头,忧心忡忡道:“末将听说,鹿晏弘、王建、韩建、张造等人,已经拜神策军中尉、观军容使田令孜为义父。”

“世人皆知,那田令孜与王重荣大人的关系向来不睦,说不定对方真会指示几个义子出兵。更何况,护国军这次到洛阳,还带着价值五百万贯的嫁妆,很难不引起旁人觊觎,主公应该早做防备!”

“啧,这倒是孤没想到的……”

齐慎听到这里,不由得咂了咂嘴。

他本以为凭自己和王重荣两人如今的权势和地位,这次娶亲之事,应该没什么宵小之辈敢来搅扰,却不想还会横生这些枝节。

“既然如此,孤马上传令回汴州,让张归厚、张归弁二人,各率一万兵马,速速赶往洛阳接应。”

张归厚、张归弁二人,乃是密州刺史张归霸的亲兄弟,本来都是黄巢的将领,当初在华州的时候归顺了齐慎。

上次封赏众将,齐慎让两人取代了刘行仙和寇裔的位置,又各自给了他们一万兵马,将他们分别擢升为宣武军牙前左、右厢兵马使。从那之后,两人就一直在汴州城内留守。

“主公英明!”王檀拱了拱手。

一连数日,阴雨绵绵。

宋州单父县境内,原尚让部将许勍,正带着自己的一万五千多名兵马,在五千名长直军,以及长直军都知兵马使刘扞的监督下,艰难地行进在官道上。

“刘大人,雨下得这样大,道路难行,您看弟兄们走了这么多天,身上的衣裳都是湿的,反正兖州就快到了,咱们不如先停下来歇息几日,等天气晴朗些再出发吧。”

连日来冒着风雨日夜行军,许勍麾下的一万多名士兵饱受折磨,早已怨声载道,甚至有不少人开始悄悄脱离队伍,当了逃兵。

对方不得已,只能向刘扞开口请求道。

刘扞闻言,皱着眉瞪了对方一眼,语气不悦道:“你手下这帮人当的什么兵,才走了这么四五天就不行了?你看本将军麾下这五千兵马,哪个向我抱怨过?”

刘扞这话说得其实颇有些站着不腰疼。

他麾下的五千长直军,将近一半的人都有马匹,完全可以互相交换着赶路。而许勍的一万五千兵马,只有不到一千人有马可骑,自然没办法像长直军那般急行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