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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掌不自觉地摸了下自己的肚子,那上面只有一点细微的肌肉轮廓,其余的地方还是如之前一般平坦。

裴朔月收回手,他捏了下自己的指尖,把被子又往上往上拉了一点。那些温热包裹住他的身体,让他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能放松的机会。

还有六个小时,他要抓紧时间休息。

裴朔月闭上眼,他肩胛上的绷带极具存在感,即使那里的伤口已经被处理干净,但依旧残留着些许细微的疼痛。

不过过了将近一分钟,裴朔月又微微张开了眼眸。他黑眸漫无目的地看了一眼眼前的景象,随即用精神力把半掩的房门关死。

他这才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外面的脚步声明显。星舰里面每隔十米就装上了一个摄像头,不时有星盗从过道快步走过,身影又快速消失在监控范围内。

罗塞特走进了总控制的房间,他瞥了眼屏幕上的几十个影像,目光定格在了最拐角处的一处页面上。

那扇门已经关上了。

罗塞特眼眸微闪,他收回目光,径直坐到了旁边的转椅上。

房间里面还在播放着星网上的新闻,自从艾德瑞拉建立后,星网上的新闻大多涉及到两个帝国之间的接触与分歧。

罗塞特拿起桌上的光脑,他看也不看星网上的最新报道,只筛选出了有关北部的消息。

不一会儿,门外响起了敲击声。

罗塞特切换到了最初的页面,他长腿随意地交叠在一起,瞳孔中都是光脑屏幕上的内容。

“进来。”罗塞特嗓音不变。

布莱尔推门走了进来,他看向前方,罗塞特背对着他。罗塞特似乎尤为注重自己的隐私,衣服上的衣领总是竖起来,遮住了他脖颈后虫纹的形状。

布莱尔向罗塞特行了礼,他开口道:“统领,我们现在还在穆利斯特的统治区域内。军部已经收到了消息,派出了第三军。我们要不要去别的星球躲躲?”

“不用。”罗塞特身形未动,他声音响了起来,“继续往前,去北部。”

布莱尔脸色微变,他开口道:“统领,齐里木河附近看守的军雌数量尤为多,我们去那边……”

总控制室里的转椅转动,罗塞特转过身,那张画满眼球的面具在灯光下被照得有些扭曲变形,“我说去就去。”

布莱尔暗自握拳,他迫于当前的威压,点头道:“是,统领。”

罗塞特又转过了身,他手掌按上自己脸上的面具,声音沉了下去,“出去。”

他似乎尤为不喜欢和别的虫共处一个空间。

布莱尔站起了身,他走到门口时身影一顿,又开口问道:“统领,为了庆祝您抓住了那只稀有的雄虫,我们为您举办了宴会。不知您愿不愿意参加?”

罗塞特还在滑动着光脑上的页面,他闻言指尖停顿,目光又移到了屏幕上的影像上。那扇房门紧闭,依旧和之前一样的情况。

罗塞特下巴微抬,“几点?”

布莱尔低头恭敬道:“统领,在晚上八点。”

八点……距离现在还有不到六个小时。

罗塞特行程很满,其余的星盗也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罗塞特总是隔几天回来一次。他就算回来停留的时间也不会很久,罗塞特都是隔一两个小时就收拾东西离开。

罗塞特沉默了几秒,他看了眼屏幕上的行驶路线图。他们现在还停留在帝星边界处,要想到达北部,还需要路过军雌看守的齐里木河。

罗塞特罕见地答应了布莱尔的邀请。

布莱尔嘴角浮现了笑容,他朝罗塞特点头道:“好的统领,我现在就去准备。”

他转身走到外面,又将总控制室的大门伸手关上。

站在的拐角处的星盗见状都抬起了头,布莱尔走到他们身边,把声音压低了下去,“他答应了。”

那几个星盗眼中都闪过诧异的神色,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都察觉到了空气中流动着的暗潮。

布莱尔一眼就看出来了他们的心思,他适时的开口道:“想想那只黑发黑眸的雄虫。”

那群星盗沉默不语,过了几秒,其中的一个开口道:“我们现在就去准备。”

走廊里的监控空白了片刻,那抹白色从灰白的影像中一闪而过,又快速恢复原样。

裴朔月在床上闷头睡了四个多个小时。

自从他哥死之后,裴朔月睡眠质量一直很差。他晚上睡不着,又找不到其余的事情干,干脆拿着铁锹去后山挖小土堆。

四个小土堆,上面写着四个名字。

裴朔月就算迟钝也从其中察觉出了猫腻。他那几个哥按顺序走,说不定哪天儿就轮到他了。

裴朔月很悲伤,他已经预感到自己命不久矣。

所以他也给自己挖了一个小土堆。

裴朔月皱紧眉头,他像是又梦到了在地球上的事情,脑海中都是纷繁复杂的场景。

“主任主任!实验成功了!是神石啊!真的是神石啊!”

“裴朔月……把东西还回来!你以为你们逃得了?!你们几个一个也别想活!”

“还回来!还回来!”

“都是因为你……”

裴朔月额角的汗珠越来越多,他呼吸急促,在黑暗中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一把把盖在他脸上的被子扯了下来。

裴朔月眼眶有些湿润,他无力地坐起了身,借着背后冰凉的墙壁来舒缓自己过于紧张的情绪。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裴朔月看向窗外,星舰穿梭在没有云彩的天空当中,那里满是一望无际的黑色夜景。

裴朔月全身的衣服都被浸湿,他扯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那上面都是黏腻的汗水。

整个房间里面漆黑一片,外面走廊的亮光从大门底下的间隙钻了进来。

裴朔月皱眉,他动了下自己的左手臂,从自己的肩胛部位感受到了刺骨的疼痛。那些医用纱布也被汗水浸湿,贴在伤口处尤为的疼痛。

裴朔月伸手打开灯,白色的亮光骤现,瞬间就将整个房间占据。

裴朔月抬眸看了眼房间里面的闹钟,那上面的时针刚刚好指向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