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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所有沟通由我负责进行,你们在旁聆听即可。”

“第二,如果她出现了失控的情况,你们都不要出手,哪怕我受了重伤也不要出手。如果我的情况无法下判断,那就带我离开。判断一定要够快。”

“第三……”肖恩深深吸了口气,看着他面前表情严肃的三名队友,“放轻松点,朋友们。”

肖恩转过身,带着他们往前走去。

今天阳光充沛,他们此刻位于一处干净的街道中,周围几乎没有一点声音。他们朝着一栋被漆成了白色的房子走去,房子的窗户玻璃反射着充沛的阳光,草坪和灌木都修剪得很好。灌木丛下面,还有旁边的大树下,散布着许多干枯的尸体。这些尸体层层叠叠堆积在一起,穿着同样的白色服装,头上是半长的灰白头发。看上去已经死去很久了。

永夜方舟小队今天都没戴面具,他们各自穿着日常的服装。走入房子的花园中,感觉像是赶上某个晴朗的日子去拜访朋友一样,但他们此刻格外肃穆。连月光的表情都有些紧绷。

肖恩扣响了房门。没人应门。他看见了门铃,于是按响了电铃。电铃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等了一会,他们听见房内传出轻微的脚步声,然后,门被打开了。他们低下了头,透过金属纱窗看见了一个八岁左右的小女孩。她穿着黄色的连衣裙,一双眼睛朝上看着他们。

“小朋友,你爸爸妈妈在家吗?”肖恩微笑问道。

小女孩摇了摇头。

“嗯……你就是特蕾莎吧?叔叔的名字叫肖恩·狄金森,这些是我的朋友们。”他让开了一个角度,让小特蕾莎能看见月光他们,“我们是来找你爸爸妈妈的,能让我们到房子里等吗?”

特蕾莎望了望肖恩,望了望肖恩身后的人,她眨了眨眼睛,把门打开了。肖恩转头朝后笑了一下。没有人回以微笑。

他们走入了房子里,房子采光不太好,也没有开灯,所以显得有些黑。特蕾莎没有理会肖恩一群,直接回到了客厅之中。客厅地上散放着很多玩具,有积木,有塑料的茶壶茶杯,她的对面有把小椅子,椅子里坐着一个纽扣眼睛的小熊。小熊在微笑。

肖恩坐在了沙发里,月光、伊文和奥莉薇没有坐。奥莉薇站在肖恩旁边,伊文则站在了门边。月光在旁边环视客厅。

“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来?”肖恩俯身看着特蕾莎。

“不知道。”

“嗯。他叫什么名字?”肖恩指了指小熊。

“巴顿。”

“巴顿是你的朋友?”

特蕾莎点了点头。她拿着茶壶,先把茶倒给了巴顿,然后倒给自己。

沉默充斥了空间,月光的鬓角处流出了汗。他用手帕擦了擦。

肖恩转头看了看奥莉薇,清了清嗓子:“看来等伱爸妈回来还不知要多久。特蕾莎,我们不想打扰你和巴顿太久……

“那我还是直接跟你商量吧。”

特蕾莎转过了脸,一双眼睛无神地望着肖恩。

“特蕾莎,是这样——我们都知道你有很强的力量,而我这一次来,是希望能获得你的许可,在特别紧急的时候,能使用你的力量。”

特蕾莎眨了眨眼,没有回答。她站起了身,将巴顿从椅子上拿了起来。然后,一步一步朝着黑洞洞的房子深处走去。

“特蕾莎?”

她站住了。

月光的指尖微微发颤,伊文吁出了一口气,奥莉薇腿部的蓄力模块高速运转……

小女孩转过身。周围的环境改变了,不再是光照不太充沛的客厅,而是一个广大、黑暗、压抑,呈现墨绿色的宫殿。

夕黄之宫。夕黄之主的居所。周围散布着许多雷曼教授的尸体,几乎都已经干枯了。

特蕾莎的眼神变得冷冰冰的:“所以,你也想来利用我。”

她抱着小熊巴顿,一步一步朝着肖恩走了过来。

“不,我是来释放你和我的痛苦的。”肖恩没有退后,气场也没有丝毫退缩。

“哦,是吗?”特蕾莎的表情变得非常奇怪,嘴角是一抹残忍的微笑,那种笑容的奇怪之处在于,它本不可能出现在一个八岁女孩的脸上,“痛苦,你懂痛苦?”

肖恩点头。

“好——你懂痛苦。”她一步步走了过来。举起一根手指,指尖散发着一种尖锐的黄色。

她将手指伸向了肖恩的眉心。在肖恩面前,无止尽的夕黄残梦在咆哮着,深深震颤着他的灵魂,那不只是一种生理上的痛苦,还伴随着足以扭曲心灵的剧烈情绪:恐惧、悲伤、绝望、失落……

疼痛和极端的情绪轰炸着肖恩的每一根神经。他知道,许多魂渣经历的就是这些,纯粹的痛苦。而作为魂渣力量的集合体,夕黄之主曾经的经历更是常人根本无法想象。

肖恩的眉心绽放着夕黄色,他闭着眼睛,眉头拧成一团。但是他没有发狂大叫,也没有倒在地上抽搐。

他回想起了一些经历,被格雷厄姆无数刀刃划开时的感受,在克鲁维坦的直接诅咒中一再绝望的曾经。这一刻和那些时刻何其相似,但是,在这些情境中,他可以去觉察,去接受。

越纯粹的痛苦,越能启迪灵魂,越能让他感受到看破自身虚幻的必要性。

在这种时刻,他能感受到一个正在受苦的肖恩,而另一个静静观察着的,是安然的自己。

于是痛苦变得不那么实在了,一切都可以被他包容,哪怕是如此纯粹的考验。

他甚至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激之情。仿佛这一切只是一个温馨的故事,所有的痛苦其实都有出口。

于是,他的表情平静了下来。

特蕾莎指尖的夕黄熄灭了。她皱着眉头,狐疑地看着肖恩:“你是人类?”

她凝视着肖恩的额心,那里被灼烫出一点黑色。

“不,你不可能是人类。”她摇头。没有人类的灵魂能在这样的痛苦中保持平静,眼前发生的肯定是某种戏耍自己的把戏。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她大喊起来,一双瞳孔中泛出黄色。她将意念投入肖恩的双眼中——她要进入他的灵魂,撕破戏弄自己的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