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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心天未亮被吵醒。

张南姝来找她。

她吓一跳:“你怎么了?肚子不舒服?”

张南姝的产期应在九月末,现在刚刚六月,距离生产还早。这个时候有个万一,母子都有危险。

颜心一下子醒透。

“不是,不是。”张南姝握紧她的手,和她一起坐在客厅沙发里,“猪猪,我好害怕。”

孙牧今日又不在家,前天去驻地的,估计得半个月才回来。

张南姝有事只能找颜心。

“怎么了?”颜心回握她的手。

景元钊换了夏布长衫,从里卧走出来:“刚到四点,你怎么半夜吵人?”

颜心看一眼他。

景元钊去了净房。

张南姝的手有点颤抖,跟她说:“其实我一夜没睡。”

颜心不打断她,只是握紧她的手:“好,没事,都可以跟我讲。”

“我临睡的时候,听说出了事。原本想着来找你的,可你也是孕妇,我不想耽误你睡觉。”张南姝有点语无伦次。

“我已经睡饱了,你现在可以告诉我。”颜心的声音很温柔,语速也慢,不打乱她思绪。

“是我二哥。”

她一夜没怎么睡,压根儿睡不着,现在心跳得很急。

“我昨天下午回来睡了三个小时,夜里不困。做了宵夜,味道很好,想着都给你们送点:我大哥、我侄女,我二哥和你。

也是想看看谁还没有睡觉,陪我说说话。派人去看,都睡下了,只二爷的院子空着,副官长在大门口踱步。

我刚刚吃了宵夜,干脆出去散散步。乳娘陪着我去。去了我二哥的院子,他的副官长脸色都不对。袖子上一大块血迹,我嗅到了血腥气。

逼问之下,他说徐老三绑架了尹卿容,砍断她的手指送过来,叫我二哥单独赴约。

如果我二哥不单独去,一路上搞鬼,他就会砍了尹卿容的手脚;再不听话,就是四肢……”

颜心的胃口一阵翻涌。

她努力忍着,轻轻按压着胃,“然后呢?”

“我二哥一向直,脑子不带拐弯的。副官长说,他瞧见了断指就发疯了,一个人去了。

副官长劝他去找你和铁疙瘩,大家商量一个计策,至少把此事办周全,他没听,直接跟着指示出去了。”张南姝道。

“回来了吗?”

“没有,不过他的副官长调人去把徐家围了起来,抓到了徐鹤庭、徐鹤津兄弟俩,还有徐家其他人。

一旦徐老三使坏,我们这边也有人质。哪怕如此,我二哥的命杀了徐家满门也偿还不了。”张南姝道。

颜心:“别担心……”

“我怎么能不担心?徐老三摆明了要害他。”张南姝道。

“因为尹卿容?”

“估计是自尊心受挫,求而不得。”张南姝说。

他们俩说着话,景元钊从净房回来了。

他简单洗漱过了,坐下来也问怎么回事。

“我出去帮你看看?”他问。

张南姝:“你别乱跑。那个没找回来,你再搭进去。先等消息。”

他们并没有等多久。

朝阳初升时,副官通知了张南姝,二爷回府了。

张南姝立马要去看。

乳娘都没拉住。

颜心和景元钊只得赶紧跟了过去,前往张知的院子。

张知坐在客厅沙发,脸色疲倦而憔悴,浑身都是血。

他吩咐自己的副官长:“一切照我说的办。”

副官长道是,退了出来,立马给前来的张南姝使眼色:“三小姐,别进去了。”

张南姝还要往里走,副官长伸手阻拦,并且对她说:“三小姐,您出来一下,我有事相求。”

张南姝看了眼客厅。

张知怀里抱着的尹卿容,像是睡着了。

她浑身都是血,估计是因为被砍了手指所致。

退到院门口,颜心和景元钊赶了过来,就听到副官长说:“二爷吩咐办喜事。”

张南姝一颗心落定,忍着的担忧都放下了:“他终于开窍了?”

颜心和景元钊瞧见副官长的神色,满不是那么回事,都还悬着心。

“三小姐,她、尹七小姐,她……”副官长脸色很白,说话极其费劲。

张南姝的笑容一瞬间消弭。

“她死了,三小姐。”副官长说。

张南姝僵住,面颊过电似的一阵麻,半晌木木的,感觉不到自己的嘴巴、舌头。

她像是不会眨眼、不会说话。

副官长见她这样,又去看颜心和景元钊。

颜心对他道:“你去找你们家大爷,叫他来。这件事怎么办,让大爷拿个主意。”

副官长立马去了。

张南姝和颜心、景元钊立在门口,远远瞧见张知怀li抱着一个人。

张知疲倦极了,却小心翼翼拢着她,脸贴着她面颊,一个怪异弯曲的姿势。

张南姝想去看看。

景元钊拉住了她:“南姝!”

“我……”

“南姝,别打扰他们,我们到门口等。”景元钊说。

三个人退出院门。

张林广很快来了。他冲三人点点头,阔步进了院子。

院子里有兄弟俩的交谈声,很低,外面听不见。

片刻后,张林广出来了。

“景少帅、少夫人,南姝拜托你们照顾一二。”张林广道,又对张南姝说,“你回去睡觉。”

“大哥,尹卿容她……她真的……”

“她的心脏中枪。”张林广简单说。

心脏中枪,必死无疑。

“怎么办?”

“就照老二的想法办。”张林广说。

张家办了一场红白喜事:红事与白事混在一起办。

张知结婚了,和尹卿容的牌位。

走完了诡异的仪式,就在喜堂搭了灵堂,给她装殓入殓。

因尹卿容惨死,葬礼办得很简单,开了三天的道场后下葬,将她安葬在张氏祖坟。

颜心和张南姝都以为,张知会哭天抢地。

然而他没有。

他全程很沉默、很憔悴,把一切事都做完。

北城不知全貌,舆论靠着想象,把这件事给闹翻了天,连带着报纸都攻讦张知。

颜心和景元钊不敢问。

张南姝也不太清楚。她心里潮潮的,特难过。

她去问了她大哥:“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张林广:“我没问老二。那天在场的人都死了:尹卿容、徐鹤蓝还有五六名徐家的家丁。只他自己知道。”

张南姝:“大哥,我们最近是在走什么霉运吗?”

张林广苦笑。

孙牧回城时,葬礼已经结束了。

“……我在驻地都听说了,说二爷和牌位结了婚。我听着瘆得慌。”孙牧道。

张南姝:“实际上,就是那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