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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厅之外的树上,知了竟叫得不停,直让人觉得心头泛起一股的燥热。

黛玉听到宝钗的话,眼眸微微闪动,她没有接茬,反而面容含笑,将一盘子新鲜点心推到对方面前。

口中亲热说道:“宝姐姐尝尝这个,是这次带来的侯府厨子做的,跟咱们这边不是一个味道。”

她说完此言,转头看着薛姨妈,也推荐起侯府的点心。只专心说着无关的客套之言。

她早就心中知晓,薛姨妈突然上门,必定是有事相求,是以早已决定。自己却是决计不可多管闲事,以免替父亲以及公主娘娘招灾,是以看到薛姨妈脸上闪过的失望也没搭言。

仍旧是不咸不淡的话着家常,从这江南的天气一直又扯到布料,偏偏就是不接宝钗的话头。

坐在右侧主位的薛姨妈有些失望,她本以为黛玉会直接询问缘由,哪里想到对方竟然没有接茬。

她忍不住将求救的眼神望向宝钗,希望女儿可以说动黛玉。

“这侯府的点心果然不错,与咱们南方的大有不同。”宝钗给母亲递了一个安抚的眼神,脸上带着笑说道。

她并不意外黛玉的回避,她们毕竟第一次见面,若是对方直接便接住话头,反而有妖。

是以宝钗反而将话题引到荣国府和贾敏的身上,说起当年所知的一二事。

薛姨妈之前说跟贾敏关系不错,却并非是虚言。

四大家族互通联姻,是以孩子辈多是相熟,她的性格柔顺,与贾敏倒是真的有几分香火情。

“当年,我和敏姐姐几乎是同时出嫁,当时她还特地去京城外送我。”薛姨妈本就满心苦水,说这里却是眼眶湿润。

她掏出帕子在眼睛周围沾沾,此时的伤心却不似作假。当年贾敏过世,她也曾多有哀泣,只是当时她夫君却是刚刚过世百日。

是以,不过是送了东西,人却没来。

如今她想起,看向黛玉却是心中满是愧疚。

她拉住黛玉细弱的手,将其揽在怀里轻声说道:“我的玉儿,千万别怪姨妈没有早点来看你。

当年你姨夫过世,与敏姐姐过世,不过相差百日。

是以,却是没有见敏姐姐最后一面。

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估计你却是不记得了。你满周岁之时,我还给你和宝钗都打了一对金项圈。”

薛姨妈口中说着,她的眼神有些怀念,面容之上也多上些许的缅怀之色。

听到薛姨妈这样说,黛玉一愣,她低呼一声:“金项圈?您是柔姨?”

看到薛姨妈点头,黛玉的面容瞬间柔和下来,原本带着虚假的客套之情,此时已然不见。

她轻轻挣开薛姨妈的手,后退两步,深深下蹲,给对方行礼。

黛玉低着头语调中带着些许歉意:“还请姨妈勿怪,我真是一直不知道,姨妈的夫家是薛家。

这才慢待了姨妈,还请姨妈见谅。”

薛姨妈哪里受得了这个,见到黛玉如此,赶紧将她搀扶起来,拉进怀中抚摸着对方的后背说道:“我的儿,好好的又行什么礼,这不是折煞我了吗。

当年我与你母亲不过是些许私交而已,这些年来你独自守孝,我却也没有帮你些什么。这一回又上门舍下脸来连累你,哪里经得起你这一礼呀。”

薛姨妈此话说得真情实感,黛玉看着对方通红的脸颊,心中又添上几分感慨。

她记起儿时母亲曾对自己说过,自己与这位姨妈,却算得上是极为有缘。

当时贾敏已成亲多年,却一直未曾开怀,还是那位姨妈将自己的女儿送到贾敏的怀中,说是让她抱着迎迎喜气。

说来也是奇怪,她抱了那孩子,回到姑苏未过多久却发现自己真的怀有身孕。

是以,贾敏曾经笑谈过此事,说黛玉乃是那时抱着的孩子引下来的。

黛玉想到这里,眼神看向薛姨妈越发地亲切起来,反倒是坐在一旁的宝钗面容,竟有些不对,一副惊疑不定的模样。

宝钗心中却是有几分惊愕,她本以为母亲与林如海的夫人之间并没有太多交集。是以也不曾听闻母亲过多提过,哪里成想原来母亲竟然和其有着如此深的交往。

这不禁令她深深扼腕,若是早知如此,哪里还需要去甄家打点,直接找上两淮盐运使林大人,未必不能够将哥哥早日救出。

只是此时,却并非是说此话的时机,是以她迅速转换话题,笑着凑趣说道:“往日里妈妈在家就经常提你,我却是一直未曾见过真人,如今倒真真是被比下去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带着些许流光蜿蜒的眼神看向黛玉,两人目光交汇,具是一愣,然后又互相莞尔一笑。

黛玉看着薛姨妈鬓角隐约的几根白发,心中想到了自己的母亲,若是母亲尚且在世,见到薛姨妈定然会极为开心。

想到这里黛玉含唇一笑:“姨妈,我虽不知是些什么事才投入大狱,但我想姨妈竟然来见我,自然是为了这事而来,我却是无法做主。

还请姨妈见谅,千万莫要怪我。”

黛玉口中说着,再次从对方怀中退出,蹲下身形,向薛姨妈深施一礼。

看着对方猛然暗淡下去的面容,继续说道:“不过姨妈也别为此事担心,既然已经到了扬州府大牢,我却是会向父亲禀报此事。

到时父亲自然会有详查,若是真的含冤或是有可悯之处,父亲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亲戚家出事的。”

薛姨妈本已经心如死灰,待听完黛玉所说,却是枯木逢春,柳暗花明,她握住黛玉的手连连称谢。

“好孩子,我却是不知该如何感谢于你,你却是帮帮姨妈。

那孩子不是个坏人,只不过是生性顽劣,若是可以,哪怕是咱们多花银子,只要能保住那孩子变好。”

薛姨妈口中说着,站起来竟要给黛玉行礼,这一下唬得连一直坐在旁边,安静看戏的迎春和照姐儿都坐不住。

两人吓得赶紧站了起来,黛玉自然也是赶紧伸手将其扶住。

她口中连忙喊道:“姨妈若是如此,岂不是折煞我了。若薛姨妈不怕折了我的福,便真的拜下去。”

薛姨妈如此的爱子之心,却让黛玉深感同受,若是自己的母亲尚在,哪怕自己有半点损伤,恐怕母亲也不会比如今的薛姨妈好到哪儿去。

想到这里黛玉心下更软,心中早已经打定主意,定要让父亲好好探查此事,若是真的其情可泯或者内有冤情,总要让人有个明白才好。

不过,她却并没有想要将此事告知公主娘娘,因为在黛玉下意识的觉得此事应该不大,若是真的与公主娘娘诉说,难免又要让公主娘娘多费心神,便打算直接将此事告知父亲。

薛姨妈此时便如同抓住了救命的浮萍一般,紧紧握住黛玉的手不放。

不过在她身边的宝钗却是极为有眼色,她心知既然黛玉已说此言,不管如何,自然多少会有询问一二。自己此时反而不用担心哥哥最近的状态。

她略一盘算,时间却是已经待了许久,却不该一直在此逗留,免得让人觉得自家没有规矩。

是以她赶紧将母亲扶回座位之上,这才说:“妈妈却是慢慢地仔细来,咱们此时尚在扬州,玉儿这一时半刻也不会离开,到时却是可以经常见面,哪里就要把话一次说完了的。”

此番话迎春却是在一旁点头,她也是极为赞同。

反倒是听了此话的薛姨妈微微一愣,用迷茫的眼神看了一下女儿,这才点头称是。

黛玉和薛姨妈又闲谈了几句,又过去大概两炷香的时间,薛姨妈笑道:“本该给与你再多说几句,然则你本身身体不好,又怎能多加劳累。

我便带着你姐姐先走,若是何时得了空闲,我过几日再递进匣子。”

黛玉微微一笑,摆手说道:“姨妈哪里需要再叫人送上拜帖,待明日我吩咐门外,遇到姨妈的车架,直接便送进来就好。”

薛姨妈听了这话却连连摇头,一脸谨慎的与黛玉解释:“玉儿,你此时确是得公主娘娘的青睐能够住在这园子之中,然则咱们却需更加谨小慎微才是?万不可仗着公主此时的宠爱便得意忘形。

姨妈这里没事,你也不必去说。咱们不过是早起一会儿,叫人过来送上拜匣便可,哪里需要你特地上门去说,若是有人假冒我的岂不是出了大祸?”

黛玉本想留着对方,只她看了眼自己身上的黄金镶百宝攒丝怀表,果然发现此时已经不早。

再过一会儿便是晚膳,却是不适合留下薛姨妈来。自家父亲与侯爷都会出席,到底不太适合姨妈这类孀居之人,是以黛玉略一蹙眉,无奈说道:

“既如此,我便不留着姨妈了,这几日得了空闲,我和父亲自会将此事说明,到时父亲自有定夺,还请姨妈不要着急。”

薛姨妈深知求人的道理,此时的她哪里会说催促之言,只是笑着点头。让黛玉一定注意好自己的身体,虽其中有些许奉承之意,然则内在却是带着几分真实的暖意。

也因为如此,黛玉却是更加对其亲近起来,自觉若是那位薛姨妈之子真的能够有所挽回,自己自然是要拜托父亲多加周旋才好。

又挽留了一阵,薛姨妈站起来再次告辞,黛玉这才将其送到了二门处,与迎春、照姐儿二人回到自己的房间不提。

薛姨妈这边被黛玉亲自送出,是以连身边指引道路的宫女们,看向其的眼神都出现变化。

不但殷勤许多,且各项事宜做得无不妥帖。

更是破天荒的命婆子送来两架小轿,将薛姨妈和宝钗送至大门口,又命人将马车赶进大门,免得二人抛头露面。

待薛姨妈和宝钗坐上自家的车,这才觉得今日之事如同梦幻一般。

两人坐定,宝钗感觉到身下的车辇,已经静静启动,这才张口埋怨薛姨妈:

“妈妈,为何从来都没有说过,与那位林夫人竟是有着深交?

若是早知如此,咱们便直接来求林大人,也不至于多走那么些弯路,恐怕此时哥哥已经被救出来。”

宝钗却是不理解自己母亲,为何将这么重要的信息隐瞒。若是早知如此,她尽可以做出多方谋划,断不至于如同今日一般差点将此事搞砸。

薛姨妈轻轻摇头,她却是口中有难言之隐:“你却不知道,我虽和敏姐姐算得上是情趣相投,你姨妈却与其多有不合时宜,因此我却不好跟她太过接近。”

宝钗听到这里反而一愣,好奇地看一下母亲,对于自己的那位姨妈,母亲同样也提的不多,甚至可以说得上极为谨言慎行。

看着爱女一副不解的那种表情,薛姨妈哪里不知晓对方是起了好奇之心,她轻轻摇头,思绪却是渐渐飘远。

“也罢,若是你真的想知道此事,我却是与你慢慢说明。”

提起她们三人之间的纠葛,却是难以一时之间说明。

三人相差不过两三岁,是以从小到大,便是两家夫人互相攀比的对象。

“王家的教育是女子重德不重才,而贾府却正好相反,因为一二代具是武将出身,是以这第三代子女都是注重文采之流。

那贾敏可算得上是贾家那一辈文采最好之人,年仅十二三岁,便是名动京城。

我听有传闻当年,甚至先帝曾经想要将其册为太子良娣。只是荣国公爱惜嫡女,便说起与林家有了婚约,这才使得先皇作罢,只是到底却不知是真是假。”

宝钗听到这里却是心头纳罕,她是口中犹豫:“妈妈,可是,这荣国公怎敢拒绝先皇?”

这在她看来简直是不可思议,甚至说是大胆妄为之事。

薛姨妈笑笑,伸手抚摸着女儿白净的脸颊:“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你可知道那贾赦本来乃是先太子的陪读。从小却是长在宫中的,当时若论受宠,便是当今的圣上也退了一射之地。

只是这天子的恩宠,本就如烟虚渺,后来九龙夺嫡,也将众人牵扯入内,先太子自尽而亡,贾赦便也跟着一蹶不振。”

薛姨妈未曾说的却是若是登基的乃是先太子,贾赦此时未必不能够更进一步,只能说是成王败寇而已。

“可是妈妈,若是林夫人贾敏真的如此之好,为何妈妈却极少与其来往?”

宝钗唏嘘一下,先太子的命运,却是又马上将注意力转回其母与贾敏之间的过去上。

薛姨妈去也不曾想,自己的女儿竟如此的执着,她略一沉吟苦笑解释。

原来薛姨妈本是王家的庶女,不过她比较幸运的是被记在王夫人的名下,是以冲作嫡女教养。

虽说是有着嫡女的名头,但是薛姨妈却是自幼养成了柔顺贞静的性格,与当年的王家大小姐,如今的王夫人,却是可算得上天壤之别。

她们三人本就是世家中被经常拿出来作为比较的存在,此时世上多敬重才女,虽口中说着女子无才便是德,偏偏又对那些识文断字的才女,有着极高的推崇。

是以王家姐妹从小到大,都被贾敏足足压上一头。

薛姨妈的性格柔顺,倒也还好,并不会因此仇视对方。

反而是王夫人的性格刚强,是以两人若是见面必定要多多较劲。

偏偏王夫人却是每每在各个方面多逊于贾敏,是以两人之间,她竟是输多赢少。

“也是因为这样,我那姐姐却是与贾敏之间出了嫌隙,我这夹在中间,也是不好从中调解。

只能左右为难,待到最后却是两人皆与我疏远。”薛姨妈无奈地叹息道,她本十分珍惜自己与贾敏之间的友情,然则奈何两人之间隔了一个自己的嫡亲姐姐存在。

身为庶女的王柔,又怎么能够违背自家姐姐的命令,尤其是薛姨妈的母亲早丧。她又无兄弟之靠,日后更是需要王子腾为自己谋划。

这一连串的事情下来,到最后她与贾敏却始终就只能同在江南,且行若陌路。

只是不管是薛姨妈还是贾敏都心中清楚,她们二人从未嫌弃过对方,不联系却不过是因为彼此实在是不好联系。

宝钗这才心中清楚,为何自己年幼在家之时,竟然甚少会听闻母亲说起,这位贾敏林夫人。

想到这里,她对于救出自家哥哥却是多了一些信心,毕竟有些关系在,她不相信林如海会不清楚此事。只要林如海插手此事,那哥哥能够平安出来的,可能变多了七八分。

看着女儿为自家筹谋的模样,薛姨妈心中没有一丝的喜悦,却只有对其深深的愧疚。

她心中并非不清楚,若是自己但凡能立起来一分,自家女儿也不必小小年纪,便如此多做筹谋。

可是她的性格早已定型,哪里改得过来,是以她每每试图改变,然则不过三五日,便回到如初的模样。

时间一长她便也放弃,此时见到女儿如此,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她伸手握住宝钗的手说的:“我的儿,你却是辛苦了,我现在只希望你哥哥可以平安出狱,若是趁着此事早些立起来。

到时我更是阿弥陀佛,日后你哥哥却也是你的臂膀,总要多多依靠他才是。”

薛姨妈说的话自然是有所道理,只是这其中,却是难免有些太过将薛蟠引以为重。

不过好在的是,宝钗早已知晓母亲的性格,是以哪里会多想,她反而还要安慰母亲。

“我听妈妈说,妈妈的姐姐,那位嫁到荣国府的姨妈却是性格极为强势。可偏偏我听到的传闻乃是那位夫人平素里只吃斋念佛,为何会如此相差?”

宝钗本想说些其她的转移母亲的注意力,却没有想到自己将疑问说出之后,却真的好奇起来。

薛姨妈面容之上掠过一丝苦涩,她拍着宝钗的手解释:“按理说,这事却不该跟你说,只是宝儿你终究已经长大,再过两三年,便是及笄之年,有些事情也是可以让你知晓的。”

王夫人在出嫁之前,性格的确极为爽利大气,与此时荣国府的当家人,王熙凤其实有着七八分像的性格。

“姐姐出嫁之时,本也是期望着夫妻和顺十里红妆、白头偕老的,可是谁曾想到偏天不与人。我那位姐夫说得好,是为人正派不近女色,说得不好便是,他们二人却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其实当年对于与荣国府联姻之事,王家曾经有过另外一个方案,便是由王夫人嫁到金陵薛家,而薛姨妈则嫁入荣国公贾家。

这却并非是对于王夫人有什么想法,反而正是因为对于王夫人的宠爱。

这个决定乃是结合二人的性格做出,大小姐王姝,性格洒脱雷厉风行,若是嫁入商家之家,却是极为适宜的性格。

二小姐王柔人如其名,柔情似水,却是性格极为温婉,其若是嫁入商贾之家反而不太合适。但是若是嫁入已有嫡长子的荣国府,成为嫡幼子的妻子却是极为合适。

要知道这妯娌之间的相处乃是亘古的难题,是以若是嫡长媳强势,为了避免家宅不宁,必定要娶一个相对弱势的嫡幼媳。

是以本来王家想将两人之间调换,然而却是在议亲之时出了岔头。

原来荣国公夫人不满意王柔,她却是看上性格爽利的王夫人,是以直接驳回王家的想法。

当时荣国公圣眷正隆,所以王家也并未与那位国公夫人拧着,还是妥协的将二女联姻对象,直接相互交替。

只是如此一来,却也是造成了二人婚后的天地之别。王夫人在贾家,蹉跎二十几年,竟是活活将自己活成了个菩萨模样。

薛姨妈每每想到此处,却是对于姐姐有着极深的同情。

她握着宝钗的手说:“你却不知道,姐姐当日乃是个极为洒脱之人,乃是真正的鲜衣怒马。

可是自从嫁人之后,我每每见她一面,便觉得她变化极大。这十来年我们虽是极少会面,然则从书信之中也可窥探一二姐姐,竟是没一日有过开心之态。

虽你爹爹早死,可是我与姐姐比起来,却是享了大福……”

薛姨妈凑进宝钗的耳边低沉说道:“你不知晓当年,元春刚刚生下来,便被老太太抱走。

当时姐姐哭得不行,每日里想得不成,我还曾写信劝慰于她。一直到第二个孩子珠儿降世之后,这才缓解了一二,也让姐姐心中有了慰藉。

谁承想,那三子宝玉又被老太太自生下便抱走,是以这么多年来姐姐身边养大的,竟只有一个珠儿。

偏偏那孩子又是个没福的,不过刚刚及冠便撒手人寰,留下了个兰小子,看对方便想起珠儿,让你姨妈每每心如刀割。”

薛姨妈说完此话,坐回位置却是摇头轻叹。她也曾经想过,若是当年未曾替换,那么命运是否有些不同。可是每每思量,她仍旧觉得当年的替换,这件事情真的挺好。

宝钗听了此言却是一时怔怔的,她看一下母亲,心中却是突然仿佛有了些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