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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姐儿无力地睁开双眸,盯着窗户轻声叹气,今夜月色极好,是以她从屋内也可以看到透进来的月色。

守夜的是听雪,她耳聪目明,听到照姐儿的叹息声,立刻坐起身子询问:“姑娘可是有事?”

“并没有,你睡吧。”照姐儿低声回答,让对方继续睡就好,此时已是夜深人静,她却不想闹出动静来。

听雪却从照姐儿的回答中听出对方似有心事,她从榻上起来走到地上,先从桌上的水壶里倒出一杯温热的茶水,给照姐服下,然后才侧坐在床边。

轻声说道:“虽不知姑娘有什么心事,但是若是不嫌奴婢蠢笨,姑娘倒是可以对我说。”

照姐儿咬下唇,有些踟蹰:“听雪,你说若是林姑娘走了,还能回来吗?”

这是照姐儿的一桩心事,前几日里,她本来只想着姐姐获封长公主是件大喜事,又可以去江南祭祖,她也可以看看多年未见的父亲母亲。

可冷静下来,便觉得不对。若是她们全部都去江南,黛玉必定要去,若是回到江南,林大人又是否会同意黛玉继续在定远侯府居住呢?

想到两人可能会天各一方,照姐儿便有些惆怅,两人刚刚交心,正是觉得日短之时,是以此时却是少见的失眠。

“是以,此夜便有些睡不着。”她有些不好意思,缩在被窝里,用被子遮住自己的半截脸旁,只露出一双如同小鹿般纯净的双眸。

听雪到底是比照姐儿吃长几岁,见到对方这副样子只觉可爱之极,她笑着安慰道:“姑娘却是想多了,若我猜的不错,林姑娘必定要跟您回来的。”

听了这话虽不知真假,但是照姐儿却觉得是个喜讯,她抓住听雪的手询问:“真的吗?可是若是林大人不让怎么办?

姐姐快上来,这地上太冷。”照姐儿后知后觉发现听雪的手指有些凉,赶紧给对方挪了一半的地方缩在床里。

听雪见状,也不推辞撩开被子,将自己的双腿盖上上半身,侧坐在床边。

“姑娘确实不必担心这件事要知晓林大人,若是奴婢所算没错,今年便要卸任两淮盐运使之职。

到时以林大人的资历定然会被圣上宣召,入京供职。到时自然是又可以,姐妹们住在一起。”

听雪将自己所知一五一十的说了,又补充几句:“姑娘这世间,多对女子有苛刻。那所谓的丧妇长女之言便是如此。

是以若是林姑娘长在咱们家长公主身边,日后却也是足以能够安身立命的资本,向来以林大人之才,是绝对不可能想不到此点的。”

听雪这话说的极为有道理,当日林如海会将黛玉送至贾母处,便是因为担忧黛玉是丧妇长女。

他后来又给司徒源写信,也是在侧面多做一层保险,只为了让自己的女儿能够更有几分底气。

“所以说姑娘就早些睡吧,明日里还要起来准备行程,有不少东西,姑娘其实要看是带还是不带呢。”听雪轻声安慰,又替照姐儿捏好被角,直至他发出轻微的鼾声,这才起身躺回小榻之上。

随后两日,果然如同听雪所言,照姐儿却是忙得脚打后脑勺,不单是要准备自己的行囊,更是要准备各色的礼物。去到扬州之时,更要面见林如海,这又要准备。

如此忙了,四日到了二十八这天,才算是将将忙完。

当天的晚膳照例还是在暖阁,吃完了众人也没散,坐在一起饮茶。

“迎春姐姐,你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我听说你太太给你拿了不少东西过来,可曾一一清点完毕?”照姐儿忽然想起一事,低头悄声询问对方,明日便要启程,若是忘记带东西可是不好,到时也受掣肘。

听照姐儿问及,迎春仔细想了一番点点头说道:“已经都准备好了,这次东西确实有点多。”

康眠雪听到两人的电话,笑着摆摆手,口中悠闲说道:“东西带全就好,有什么担心的,左右有那些马车在,也不需要你们自己来弄。

到时咱俩还可以好好逛逛。”

这次去江南带的人手确实不少,除了他们夫妻二人以及照姐儿、黛玉和迎春,并还有血滴子的众人。

外加那随身带的五百军士,这一行人却也是浩浩荡荡。

康眠雪忽然想起一人询问司徒源:“我想起一件事,这一次柳香莲为何不跟着?”

往日里司徒源极为器重对方,却偏偏在这用人之际竟然让对方留在京城,这让康眠雪有些许不解。

司徒源淡淡一笑,他笃定妻子的性格,是绝对想不到这次柳湘莲留在京城的原因。

不过他还是马上便将原由说出,妻子自从身子沉重之后,脾气也日益沉重,若是他不立刻上报,恐怕待会儿回房自己的腰又要遭殃。

“柳香莲并非是不跟着去,而是他要在京城这边等人,待人到了之后才会一起前往。”

听了这话,康眠雪一愣从紫檀椅子上坐,直身子探向司徒源:“等谁?难不成?”

司徒源点点头,笑容仍旧只可以看出他的确是心情非常不错。

几女听到两人对话,心中纳闷不已,但是仍旧一派恬淡制样,毕竟两人公务繁忙,所说之言大多与朝廷中执事有关。

“我倒是没有想到这神武将军倒有几分魄力,竟然真舍得对其下手?”康眠雪看到司徒源点头确认,有些惊讶,下意识便吐槽了一句。

司徒源却是仍旧一份老神在在的模样,他虽对其不算了解,但是从神武将军冯唐口中也知晓一二,能够如此变化,的确有些奇特,但仍旧未到使他侧目。

黛玉好奇盯着两人打哑谜的来回说,实在有些好奇忍不住插嘴:“所以说到底是什么人啊?”

司徒源看看黛玉,促狭一笑:“此人你们没见过,却是个极为有趣的。

不过,名声却不太好,有些个纨绔之名。”

康眠雪笑着在对方肩膀拍了一下,用眼神制止了司徒源的胡说八道,这才看向照姐儿。

这件事却是出在照姐儿身上,当日里她在元宵会上遇到一名纨绔,自称是南安郡王府小舅子。

对黛玉多有调戏,被照姐儿一气之下直接踹晕了过去,本以为此事便算过去,即便有麻烦,也不过是南安郡王府自寻死路而已,可是谁也没曾想到,照姐儿这一下却是将另外一个纨绔给吓到。

“那冯紫英竟然洗心革面,定要博出个前程。此时已经去了西山大营接近月,柳湘莲等待的人就是他。”

司徒源一副看戏的模样,倒是让康眠雪有些好气又好笑,轻锤了对方一下,这才对已经气得脸通红的照姐儿说道:“别理你姐夫,此时天色不早了,你们赶紧回去,好好休息一晚,明日便要启程。”

女相视一眼,起身行礼,便离开暖阁,只留下他们夫妻二人。

康眠雪盯着司徒源说道:“你这促狭的脾气就不能改改。

也不知道照姐儿当时究竟是做了些什么,你们两个人斗了这么多年也没有个胜负,又何必再纠结此事呢。”

司徒源有些委屈的扁扁嘴说的,这可不是我对她有意见,而是事情恰好而已。

康眠雪凉凉的看一下对方,当她不知道那冯紫英仗着自己乃是勋贵,在京城也算是一霸,是极为难缠的主。此时对方既然上门,必定是有万全的把握,若是其对照姐儿有些想法,自己一定会让他再起这个心思就要颤抖。

“即便他是京城一霸又如何,要知道这京城之中,能比他说得算的,有的是。

我留下那小子却是因为,对方倒是个有几分机智的家伙,喜欢剑走偏锋,但往往初笑甚好。

这才将他留了下来,不过他身上坏毛病太多,所以我便让他在西山大营打熬上几天,这次也是先让柳湘莲带着他,到时他们走的快,几日便可赶上来。”

康眠雪点点头,表示自己知晓。她并不太担心路上之事,手上带着五百精兵,即便是有些许杀手想要蠢蠢欲动,却也得自己掂量一下能否安全脱身。

康眠雪略一沉吟便放下路上的安全问题,他们到江南之前手上有兵却是不愁,反而是进城之后的麻烦。

到时这个所谓的纨绔让她有些好奇:“我听说这冯紫英乃是家中代独子,如今我们带去江南合适合适?”

司徒源将康眠雪抱在怀里,轻轻笑起来:“雪宝,我给你说个笑话,这个冯紫英却有个特点。”

在特点二字上,司徒源用力的咬下,这让康眠雪有些狐疑的看了一眼对方,似乎并不明白所说为何。

“这位当朝纨绔,名满京城的神武将军之子,不过是个名上的纨绔,实际上是个十分乖巧的孩子。

只是有些可叹,也不知道是哪个混蛋给他灌输的,身为将军之子就一定要万事不做、沾花惹草才行,结果这傻小子竟然真的去这样做。

明明是个跟女子说话,便会脸红之人,结果竟然学着别人调戏他人。”

听着司徒源的讲述,康眠雪突然沉默起来,她竟然不知道该做如何表情,或者说这件事情完全出乎她自己的预料。

现在的她只想知道那个告诉冯紫英,所谓的是将军之子就要是纨绔的话,到底是哪个师傅教的,以后一定把他撇得远远的,绝对不许其接近自己周围,以免荼毒众人。

“话说神武将军府那边送人也是真痛快,可惜却是别人家的孩子。”康眠雪起眼看着司徒源一副你就别卖乖了的样子。

司徒源在康眠雪的脸颊处亲亲亲吻,他也是有些叹息,竟没有想到冯唐是这么多人中,第一个向他抛出橄榄枝的。

“我就是不知道他怎么想的,难不成真的以为父皇会立皇太女吗?”

自从康眠雪受封长公主之后,定远侯府的地位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毕竟从郡主一夜跃升两级成为长公主,这几乎也是天下女子最高的位置,更不要说不知为何,最近传出些皇太女的传言来。

神武将军冯唐,便是其中最为冲动之人。

若是往常,司徒源未必会看得上眼,而此时却是例外,留着此人在京中也可制衡一二。

说起冯唐,康眠雪联想起南安郡王。对于探春和亲之事,一说乃同盟反叛犯边以至于民不聊生,是以委派南安郡王前往朕察杀敌,结果却兵败垂成,由此促成探春远嫁。

而这造反的国家便是叛乱的国家,便是茜香国。

“我想起一件事,茜香国似乎有些异动?”康眠雪想到这事便忍不住提醒司徒源,毕竟若是一时兵患却是百姓受灾。

听闻妻子询问,司徒源略微思索,点点头说道:“好像还真是。茜香国新任是位女王,是以似乎国中有些不稳,前些日子还派使者进见,以求当今的庇护。”

康眠雪下意识地抓住司徒源的手把玩,如果说是因为女王皇位不稳造成的动乱,那么若是帮助对方巩固皇位,以改变探春远嫁的命运?

“茜香国一共几位王子?”康眠雪略一沉吟,似乎想到了某种可能。

这点司徒源倒是了解,茜香国一共有五位王子,一位公主,偏偏最后却是唯一的公主继位,这位公主便是时任的茜香国女王。

据说其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心智谋略极佳,原本茜香国几乎每年都要大庆朝有一些摩擦。

然而在其登基之后,便派使者前往大庆,表示顺服,更是进献宝物无数,惹得雍和帝龙颜大悦,回赐其不少珍宝。

“恐怕茜香国国内时局不稳,是以对方才想要寻求外援。”康眠雪此时却是将当日茜香国之事理的出个五六分模样。

恐怕是茜香国女王因为某些事情不小心陨落,结果接任之人却是与女王的策略相悖,此后与南郡王起了争端,结果南安郡王竟然打败,才有探春出嫁。

也就是说,如果茜香国女王不败,那么探春便也不会被远嫁。

司徒源被康眠雪握住的手指传来阵阵酥麻,他看着妻子白皙姣好的面容,忍不住在对方的鬓角眉间亲吻。

“雪宝,这次替母亲扫墓,我却要好好告诉她,感谢她当年将你引到我面前。”司徒源长叹,眼神中满是庆幸。

能够与妻子相识相伴,对他来说却是最为幸运的事情。

也是因为她,司徒源才会努力振作起来,不然恐怕当年的扬州小霸王,最后未必会有什么好下场。

康眠雪妩媚一笑,夫妻二人享受着片刻的宁静。

第二日一早,众人便出发前往江南。

迎春坐在车中确实仍旧有些不真实感,她从未想过自己竟然可以跟随公主娘娘一起出行。

本以为自己不过是借宿之人,等到黛玉的身体转好,或者等到住再住一些时间,公主娘娘身体不适的时候便要离开定远侯府。

却没想到自己竟然被嫡母邢夫人直接传信,让自己留在定远侯府,代替嫡母彩衣娱亲。

对此,迎春却是满心感激。

这半年多却是她觉得自己在如梦似幻的世界里,不必费心推演之后,看着十死无生的结局,满心绝望地接受现实。

也不必因为看得太透,是以觉得一切都是虚幻,人生毫无意义。

她的错便错在看得太透,看得太透,也就没了生的希望,此时虽是想明白,却觉得生命满是盼头。

“迎春姐姐,你在想什么?”照姐儿性格活泼,和黛玉看着窗外的热闹,两人叽叽喳喳说了半天,却总觉得差了点什么,一回头便发现,迎春已有一会儿不说话了。

她赶紧凑近对方,好奇的看着迎春,眼中也带着几分担忧。

迎春摇摇头,安抚对方说道:“没事呢,却是有些感触而已。”

照姐儿不明白对方所言为何,但他是个极细心的女子,知晓对方不愿多说,便也不再询问,只是拉着迎春看街外的热闹。

“我们要从京城走到天津府的港口,然后再从那边直接上运河,便可到达扬州苏州。”

黛玉掐指一算,脸上浮现出甜美的笑容:“至多再有两个月便可见到父亲。”

她心中思索,下意识的摸向腰间的荷包。

那荷包绣的极为精美,上面的蝴蝶穿花的图案,蝴蝶之上点色有金丝耳花朵之上,则是穿插着银丝并追着许多米粒珍珠,像是一朵真花上栖息着一直蝴蝶。

里面所放着的便是林如海的解药,如今的她只要回到扬州,便可将解药交给父亲,到时再无后顾之忧。

黛玉想到此忍不住嘴角含笑,心中对康眠雪的感激越发强,若是没有娘娘,恐怕即使自己能够多活五年,父亲却绝对会先行遭殃。

到时自己便是一介孤女,黛玉眼前仿佛又浮现出以前所做的梦境,那是知晓自己中毒后的不久。

她梦到自己的父亲在自己到荣国府后,第二年的冬天便突然重病去世,自己也开启了一年百六十日,寒霜刀剑严相逼的日子。

在梦中外祖母对她极好,只是在如今的黛玉看来,这份好中却掺杂着太多的利益。

她仿佛是个局外人一样,看着自己原本该如同鲜花般的生活,缓缓凋零,一直到宝玉成亲那天。

黛玉其实很不理解,为什么自己会和宝玉有着那一段不可言说的往事。

在梦中的她几乎急得快要哭出来,她想要大声的喊自己和宝玉之间毫无关系,为何要想这些?为何要有这样的梦?

然而越是着急,便越是醒不过来,她只能被迫的看着自己生命一天一天的流逝。

她是贾家的外孙女,却仿佛活得像个孤女,到最后不过是吃一碗燕窝,都要瞻前顾后,变得不再是她。

这些事情都是黛玉所无法理解的,她回想起当时自己的心情,是何其的怒气不争,她是堂堂林家的大小姐,乃是品大员的嫡女。

说句不知羞的话,若是她想即便是成为皇子妃,也有着一二分把握。又怎会甘心困到那小小天地之中,与另外一个女子为了宝玉争风吃醋,最后还要尊称其一声姐姐。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黛玉所无法接受,可是偏偏梦中实在太过真实。

连大观园中的姐妹结局,她如今也一一记得清楚,黛玉忍不住扫向照姐儿。

对方正和迎春说的热闹,转头就被她的眼神吓到,赶紧停下说话,一脸担忧的凑近黛玉。

“可是不舒服?脸色好难看,不然叫人停一下,咱们休息如何?”照姐儿被黛玉的脸色唬得一跳,赶紧凑过去询问,却被对方安抚。

在黛玉眼中,照姐儿是她的姐妹,更是她的知己,两人有着一样的抱负一样,愿为天下付出一切。

是以黛玉可以接受自己死亡,却无法接受照姐儿被冠以狐媚子的名义赶出贾家,最终死在破屋之中。

想到这里,黛玉突然一把握住照姐儿的手说道:“你放心,我在一日定护你一日,若我不行,总不济还有娘娘在呢!”

听了这话,照姐儿眼神瞬间带着几分游离,她有一些不好意思的啐道:“你先护好你自己再说,不过,你说的却是我也想说的。”

照姐儿难得笑得有些腼腆,对于黛玉她有着一份感激。

若非当日黛玉将自己带到定远侯府,自己却未必能够与姐姐相认。

可以说黛玉对自己有着再造之恩,况且他们两人又志趣相投,是以照姐儿将黛玉视为此生之知己。

两人这一沉默下来,倒是让一旁的迎春看了笑话。她此时也不是那木讷的性子,看着两人便直接打趣:“哎哟哟,这是在上演玉真记呀?

这知道的是两位姐妹在互诉衷肠,不知道的却是以为小冤家在鸳盟蝶帐。”

迎春口中调侃,自己也忍不住哈哈笑起来。

照姐儿和黛玉回过神,看向对方句式一脸不善:“好呀,竟然敢说我们,既如此舍不得拉你下水。”

姐妹笑得嘻嘻哈哈,笑声清脆悦耳,让众人听了都是忍不住会心一笑。

坐在前面的康眠雪,从司徒源怀中探起头,向后望去。

“看来我们出来是对的,你瞧她们却是比我们还要高兴。”康眠雪笑眯眯的说。

司徒源不置可否摇摇头,却不知该如何回答对方,自己等人出来明明是为了江南之事,结果偏偏在康眠雪这竟然变成了出来玩儿。

不过这话却有几分道理,毕竟对他们来说此事却并非是件难事,所需注意的便是不冤枉任何一个,也不放过任何罪有应得的。

他平日所愿便是妻子每日开怀,如今能博得佳人一笑却是得偿所愿。

康眠雪看着司徒源似在思索,误会以为对方是在担忧江南之事。

忍不住低声安慰:“江南之事却不用担心,我已心中有数,唯一的便是如何不抓错。”

司徒源抚摸着康眠雪的后颈,轻笑道:“这是自然,我家夫人最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