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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

见我一个人背着手走了过来,兽人大叔蒙多连忙站直了身子,一只巨手握拳放在了胸口。

我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伸手就拿出了一小袋子零散的瓜子。

和它那粗壮的手掌一比,那一袋子瓜子确实算不了什么。

蒙多一脸好奇,见我坐到了他的身旁,拿起了一粒磕了起来。

那不怎么精明的脑袋瓜子,也像是明白了我的意思一样,直接连壳带籽扔进了嘴里。

我噗呲一声没憋住,后来好一通解释,才让那个大老粗像我一样的磕了起来。

“蒙多,你的家乡在哪?”

蒙多刚享受到了嘴里那股奇妙的美味,冷不丁的听我说了这么一句话,挠了挠脑袋。

“一个很远的地方,也许在北边,也许在东边”

“主人,我们随着奴隶主的商队,一路经过了很多人类的城邦,我都已经快忘了自己的妻子,朋友与亲人在什么地方了”

“你的妻子?”

聊到自己的妻子,蒙多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的妻子也是奴隶,是部落首领从人类那里掠夺而来的女人,她可没有我这么好的运气遇到了您”

“我和儿子战败了,首领就会剥夺我们所有的财产,当然也包括了她”

“她有可能变成了别的兽人的战利品,也可能重新回到了你们的世界,成了别人的奴隶”

讲到这里时,兽人蒙多明显流露出了一丝伤感。

“如果不是败给了你们人类的元帅,只要再拿下一次功勋,我就可以替她赎身了”

听了蒙多的话,我沉默了片刻,这才想起来,在兽人的世界里,他们的文化科技与制度,都远远落后于其他的文明。

如果不是因为兽人天生强大的生命力与战斗力的话,它们的国家根本就无法存在。

“你明明有这么强的实力,为什么不试着带着你的兄弟们逃走?”

我试探性的问了这么一句,原以为对方会警惕的立马表忠心。

却发现兽人蒙多一点也没有小心思的,挠了挠后脑勺。

“主人,我们是被部落首领卖给了人类的战士,从走出那扇大门的时候开始,我们就已经死了”

“回了部落也会被其他的兽人战士砍了脑袋,待在人类的世界里,兴许还能遇到像主人一样善良的买主”

确实如同蒙多所说的一样。

在人类的世界中,也会有一些喜欢圈养它们的贵族。

因为兽人远比一般的人类战士强大,且凶残。

无论是作为观赏性的角斗士,又或者是死士一般的看门狗。

这些思维单纯且更容易被利用的家伙,似乎比一些佣兵还好用。

我买走了蒙多的孩子与手下,它便自发的对我奉献了忠诚。

即便没有了枷锁与限制,在它的眼里,奴隶与仆人的概念,也仍是根深蒂固的思想牢笼。

所以它会自发的协助我的哨兵们看押着其他的奴隶,甚至会用自己的拳头,教训那些对我嚼舌根的新奴隶。

这些细小而又容易被察觉到的事情,负责看管他们的哨兵都不知道向我汇报了多少次。

也正是因为蒙多的这特性,让我有了想要深入了解他们的心思。

果然,和我所想的一样。

从变成奴隶的那一刻起,这些高贵的兽人族战士们就不再具有他们部落享有的一切特权了。

他们非但不会选择反抗,更是坦然的接受了,这苟延残喘的可怜生活。

而在这些心思单纯的兽人族群里,也就只有混有了人类基因的半兽人们,或许在思维逻辑上才会跟接近人类一些。

蒙多的儿子,蒙奇,就是他那一批兽人战士里,稍微有些不一样的存在。

也就在我聊到他的孩子时,那个半兽人少年就正好走了过来。

我看了一眼,那有些许人类特征的少年,他是过来接蒙多班的,见到我时,表情中明显多了一丝紧张。

我示意他坐下,随后也丢了一把瓜子过去。

他确实比他的老子更聪明,最少见了瓜子不是直接往嘴里扔,想来应该也是看过了庄园里的守卫吃过这类食物的样子。

他磕瓜籽的形象,反而会正常许多。

我想起当时在角斗场上看到的那一幕,完全想象不到,之前那个为了活下去的孩子,竟然会同意自己父亲的建议,拿起那把斧头。

现在在这么一看,或许也只有我还在在意着这两父子间奇怪的羁绊。

和蒙多不同的是,蒙奇像人的部分更多一些,也许是因为母亲是人类的缘故,我能明显感觉出,蒙奇更亲近的是他的母亲。

“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战争是为了什么?”

“荣誉!”

“为了我的母亲”

同一个问题,父与子完全不同的答案,让我一下子就明白了他们被编入了军队的原因。

在兽人的国度里,所有的一切都是从战争中掠夺而来的,当然了,它们所得到的一切也必然会因为战争而失去。

“那你们现在又是为了什么而战”

两人见我磕着瓜子,用的是一种轻松的语气,年轻的蒙奇沉默了,倒是兽人大叔蒙多笑了笑。

“为了主人”

我哈哈一笑,早知道那个大老粗会这么讲,虽然知道是马屁,却也仍是很开心。

不过比起蒙多的忠诚,我更希望听到的是蒙奇不一样的答案。

只不过,那个答案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我早就从他的眼神中找到了答案。

于是我努力的从口袋中翻出了些没吃完瓜子,全放在了他们的手心里。

“去睡觉吧,庄园里很安全”

“我不需要你们为了什么而牺牲,而是希望你们能想明白自己应该为什么而战”

“明天,我需要你们承担起队伍的护卫工作”

“作为报酬,我会动用自己的关系,去找一找你们的妻子,母亲”

然后我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

冲着那个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我的半兽人少年笑着说道。

“不过呢,下次,我希望能从你的口中,听到不一样的回答”

之后我离开了奴隶营地,回屋前,我用鹅毛笔与墨水,尝试着像是贵族一样的,给丽莎留了一封书信。

除了交代了一些她能替我办到的事情外,我俩也是为了彼此留个通信的方式。

当然了,公事归公事,私交归私交。

上面的信息都有,只不过,在写这份书信时,我还是特地小心了一下可能是起点老爷眼线的老西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