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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派你们来的?”蓝海踢了踢倒在地上的几个人。

为首的黑衣人狼狈的倒在地上,看着卫渊,“你的武功不是废了吗?”

卫渊眉头微扬,“你这是听谁说的?”

几个蒙面人错估了卫渊几人的实力,若是卫渊没有修为,这场刺杀一定能把他们都拿下。

为首的蒙面人沉默不语,卫渊接着道:“谁这么缺德,坑你们来杀我?不知道我的名声吗?”

为首的黑衣人哑然,他们接单前也调查过,确定他真的可能废了修为才接的,谁能想到两边的消息都出了错。

为首的黑衣人捂着肩膀上的伤口,“是我们技不如人,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若是告诉我是谁指使你们干的,我倒是可以考虑放你们一马?”孟林看着倒在地上的几个黑衣人,如此说道。

为首的黑衣人瞥了他一眼,真当他傻吗?

伸出那只没受伤的手指向卫渊道:“你让他发誓,我们说了之后若是不放了我们,就让他此生修为不得寸进。”

这话就戳到孟林的肺管子了,这不是诅咒大师兄这辈子当个废人吗?

蓝海也很气愤,刚要破口大骂,就听卫渊道:“不用和他们废话了,都杀了吧!”

几个黑衣人到死都很硬气,没有吐露任何关于雇主的消息。

处理完几人的尸体,孟林见青葵离他们有一些距离,才脸色有些沉郁道:“是谁透露了大师兄的消息?”

知道大师兄失了内力的只有他们师兄弟几人,这件是是怎么传出去的?除非…

孟林摇了摇头,不愿意往那个方向想。

他们师门一向和谐,也没什么好争的,大师兄的修为超出他们一大截,这个首席实至名归。

没了大师兄,很难在找出第二个能服众的弟子。

除非……

孟林连忙把脑海里那个可怕的想法抹去,卫师兄一向和善,作为谷主唯一的孙子,地位尊崇,何必和大师兄过不去。

“这个消息只有我们师兄弟几人知道,怎么可能…”蓝海的话戛然而止,不可置信道:“是谁?”

卫渊看到青葵正往这边走来,摆了摆手:“这件事等我们出了苗疆再说,没有证据不好冤枉同门。”

“恩公,我们走吧!”青葵眼睛闪闪发光,期待的望向卫渊。

“你们回去的路上小心些,那边可能不安全,你们回去就说我死了,观察观察。”想必他们这次回去就能找到凶手了。

“好。”孟林郑重点头,目送卫渊的背影消失在林中。

——

苗疆人常年避世而居,为了和外界断开往来,坐落在深山老林里,不仅如此,林中毒物遍布,外来者恐怕还没进入苗疆内部,就被这些蛇虫鼠蚁杀的片甲不留。

两人进入森林时已是黑夜,林中安静的只能听见吱吱的虫鸣声。

脚下踩着落下的枯叶,发出“哗哗”声响,偶尔一两条五彩斑斓的蛇从脚下游过。

卫渊只觉脚底踩着的靴子一阵收紧,低头望去只见一条火红色的蛇缠绕上他的脚腕。

卫渊只觉得隔着靴子都能感受到一片滑腻的触感,一阵头皮发麻,连忙挥起长剑刺向这条蛇的七寸。

青葵见状,连忙拦住他,“恩公,林子里的小东西不能杀,对于苗疆人来说,这些毒物就是自己孩子。”

说完从袖口掏出一个白色瓷瓶。打开瓶盖,卫渊只觉一阵沁人心脾的幽香铺面而来。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只见两人周围一丈内所有的毒物纷纷溃散,急吼吼地向外爬去。

围在卫渊脚腕上的火红毒蛇,像是见了天敌般迅速爬远。

毒物在两人一丈之外围成了一个圈,把两人包裹在中间,敌进我退,敌退我进,始终维持着一丈的距离。

卫渊闻到这股异香,察觉到经脉中一阵躁动,仿佛有虫子在自己体内爬动。

察觉到卫渊停留在瓷瓶上的视线,青葵微微一笑道:“这是苗族的圣水,百年方得一滴,服下此物,百毒不侵,我这滴甘露还是稀释了百倍之后的样子。”

“到了。”走了三天在,终于到了苗疆族人聚居的地方。

苗疆人坐落在这个林子的中央,入目最显眼的就是一座屹立在中央的木楼。

木楼高约七八米,被一群小木屋围在中间。

墙上爬满了绿色藤蔓,紫色的五角繁星点缀其中,如云似雾,惹人怜爱,给这枯燥的绿色世界添上了一抹亮色。

见他盯着眼前的藤蔓愣神,青葵解释道:“这是茑萝,因为木屋有圣水滋润,所以这茑萝四季不败。”

“什么人?”一声低喝传来,两人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编着两个麻花辫,手腕和脚脖子上挂着一串铃铛的少女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条火红长鞭,指着两人呵斥。

青葵看着她手里的鞭子,一时没有说话,还是卫渊开口道:“这位姑娘,我们前来苗族有事相求,不知能否见见你们族中的长辈?”

少女本对从外面闯进来的外人满是杀意,看到卫渊的脸惊呆了,世界上居然有如此好看的一张脸,眉目如画,恍若神仙中人。

“外面的人都像你这么好看吗?”

站在一旁的青葵回过神来,脸色黑沉,警惕的瞪向少女,她太清楚苗疆的习俗了。

少女惊叹完卫渊的美貌,才想起他刚才的问题,一改先前的不耐烦:“你有事可以和我说,我能做苗疆的主。”

卫渊见少女说的颇有底气,有些讶异,在他的印象里,一般这种避世,以族群聚居的通常家中长辈众多,一个个明争暗斗,倚老卖老。

身侧的青葵小声道:“她是苗疆的圣女,苗族的话语权都在她手里。”

少女离的不远,也听到了这话,讶异的看了她一眼,“你知道的倒是不少。”

青葵神色复杂的看了眼少女手上的鞭子,“我偶尔听说过苗族的规矩。”

少女上下打量她片刻,疑惑的道:“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青葵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勉强,“圣女可能认错了,我从小呆在外面,可没来过苗疆。”

少女想想也是,遂重新把目光放在卫渊身上,“你是想要解蛊吗?”

除了这个,少女想不到苗族还可以帮到他什么,这样风光霁月的男人,总不可能是来找修炼功法的。

卫渊点头,“的确,在下被下了一种奇怪的蛊,能否请姑娘帮忙看看。”

“你们跟我来吧!”卫渊跟着少女走进木屋群,向中间的高楼走去。

小木屋里的族人听到动静走出来,好奇的看着从外面来的两人,他们族中已经多年没来过外人了。

“圣女,怎么能带着外人进入圣殿,还不快把他们赶出去。”和好奇的年轻人不同,老人们顽固的视规则为圭臬。

青葵有些担忧,这些老顽固在族中地位显赫,不是好惹的。

少女丝毫没把他们放在眼里,“既然你们这么把规则放在眼里,那苗族第一条规矩是什么?”

族中几位长老面面相觑,哑然无语,第一条命令是什么,是苗族一切规矩以圣女为准。

“既然知道,就去后山好好反省两天。”少女的声音不轻不重,平静淡漠,却没有人敢反驳。

卫渊看到其中一个脾气暴躁的长老想要反驳,被身边的长老拉住,冲他摇了摇头,脾气暴躁的长老像是泄了气,闷不吭声的被拉走了。

青葵复杂的看着这一幕,这位圣女做的可真优秀啊!不像上一任。

圣女带着卫渊走向立在中央的圣殿。

外面一片岁月静好的美丽景致,圣殿内却截然不同。

圣殿里一片漆黑,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里,青葵拉上了卫渊的手。

卫渊一愣,下意识的抽回手。

“恩公,我害怕。”青葵再次可怜兮兮的想要拉住他的手。

卫渊下意识退后一步,刚要委婉的拒绝,就听身旁少女笑嘻嘻的道:“姐姐,你害怕的话我拉着你吧!”

卫渊把拒绝的话咽回肚子里,“有劳圣女了。”

“没事,我们都是女子,方便。”

青葵……

青葵只觉得自己被握住的手一片滑腻,能当上圣女,手里的蛊一定不少。

青葵打了个寒颤,连忙抽出手,“不用了,我好多了。”

黑暗中,少女勾了勾唇,“那姐姐你可小心些。”

少女走到墙边,点燃放在墙边的煤油灯,昏黄的灯光下,卫渊看清了窸窸窣窣声响的来源,一阵头皮发麻。

宽敞的大殿里,密密麻麻爬满了各种虫子和蛇。

五彩斑斓的蛇相互缠绕在一起,像个恐怖的蛇窟。

不止如此,大殿里每根石柱上都盘踞着大腿粗的巨蟒,把大殿的石柱缠绕的严严实实。

房梁上,众多毒蛇悬在上方荡着秋千。

除了这些毒蛇,还有各种卫渊认不出的毒虫。

奇异的是,这些虫子和蛇在这间屋里一起生活,居然相处的颇为融洽。

少女点燃煤油灯,地上的小虫子齐齐向她涌来。

缠绕在石柱上的巨蟒飞快的窜下来,和几条巨蟒一番争斗后,获胜的那只喜滋滋的缠绕在少女身上。

卫渊看着被缠绕的严严实实的少女,默默移开了视线。

少女亲昵的摸了摸蛇头,“自己去玩吧!别吓到客人了。”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巨蟒仿佛听得懂人话一样,听话的从她身上爬了下去,重新盘踞到石柱上。

少女带着两人接着往前走,路过一群群的毒物,几人停在大殿的中央。

石柱拱卫的中间,是一方高台,高台上放着一个精致的白玉碗。

就算卫渊见惯了好东西,也为这个碗的珍贵赞叹,这样的碗,在凡俗世界,称得上顶顶珍贵了。

高台下方有一方石桌,少女示意卫渊坐下。

打开石桌上的木匣子,一只通体雪白,晶莹剔透的虫子映入眼帘。

少女捡起虫子道:“这是上一任圣女最后的修为骨血喂养的,能吞噬一切蛊虫。”

一阵清脆的声响,把两人的视线吸引过去。

青葵的脸色苍白,手中拿着的杯子掉落在地上。

“怎么了?”卫渊有些疑惑,自从到了苗疆,青葵的情绪就有些不对。

少女撇了她一眼,有些不满道:“这套茶具可是我的珍藏。”

青葵回过神来,勉强笑道:“抱歉,我赔给你。”

少女没再理会她,把白色的虫子放在卫渊的手臂上。

虫子的触感觉让头皮发麻,卫渊的手臂放在石桌上,强忍着把它甩出去的冲动,任由它在自己手臂上爬动。

少女拿出匕首,在他的手臂上划了一刀,虫子顺着切开的伤口爬进他的体内,消失不见。

等了片刻,卫渊只觉体内蛊虫疯狂躁动,像是两只虫子在自己体内进行了一场博弈。

体内剧烈的冲撞让他血脉翻涌,剧烈的疼痛让他呻吟出声。

“恩公,你还好吗?”青葵担忧的抚上他的手臂。

卫渊抽回手,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卫渊受伤的手臂上白色的虫子重新爬了出来,不同于进去时的精神,此刻倒有些奄奄一息。

少女脸色骤变,“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