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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5章 互相看不上眼的两位夫子

韩稷一听,立即起身,唉,忘了关药屋的门,可不得被这算命骗子给看了去。

于是韩稷抢先一步往药屋走,才走到药屋悬梁下,额头上突然一热,韩稷瞪大眼睛抬头看,悬梁上一只信鸟刚好落下,这会儿也正歪着头看他。

韩稷伸手摸了摸额头,正是信鸟的屎落在他头上,如此巧合,也只有这个算命骗子做得到。

那这药屋的门关还是不关,韩稷有些犹豫,总感觉不对,但他还是得将药屋的门关上,不然里头有些什么药草被这算命骗子看到可不见得是好事。

果然在关门之时,好好的一扇木门突然松动,往里边一倒,随即砸破了就近的药缸,里头养了数年的毒虫爬了出来,可把韩稷吓了一跳。

这毒虫要是咬上他一口,他解毒也得费些时日,何况外头还有这么多的孩子们。

眼看着毒虫爬出后就要往缝隙里钻,为了日后不留下隐患,韩稷只得迅速的伸手去抓,于是自己被咬了。

终于将毒虫放回了缸中,自己也中了毒,回过头来看孩子们的时候,他脸色苍白,嘴唇乌黑,唇角流了血,还郁闷说道:“这骗子有点本事,总之你们好自为知,一个个的都散了吧,别围在药园了,接下来半个月,你们都别来找我。”

几个孩子面面相觑,感觉刚才所发生的事如此的神奇,所以他们的先生都不是省油的灯,看来他们有得学了。

南宫阳替长随报了仇,这就回头看向长随,哪能想长随今日受伤过重,晕厥了过去,赶紧叫护卫将人抬回去。

这边小团子给爹娘传信说起林中之事,那边小圆子派护卫赶往树林中追踪施大海,而蓉姐儿却是跟着南宫阳一同回了住处,给长随把脉看伤去了。

此时苏州城任府里,宋九将亲手画好的舆图交给陶总管,交代道:“给前头主院送去,晋王若问起,便说是我模刻出来的平江府的舆图,此图尽管多抄录,在街头上巷贩卖,必能以假乱真。”

陶总管一脸的惊讶,“庄主,此图当真能抓到曹彬?”

曹府没落,家主曹诚被抓,是他代替了儿子去收货,而曹彬却借机逃走了,眼下平江府不安生,被地方军守住了各处要塞,按理逃不出平江府。

所以若是曹彬还留在平江府,他即使对平江府熟悉,也会被这舆图给骗住,宋九画的舆图与真正的舆图没有什么分别,只是在一些细微之处加了三条山道添了上去。

出不了平江府,曹彬指不定挺而走险也说不定呢。

陶总管见宋九点头,不敢怠慢了,赶紧将庄主亲手画的舆图送到晋王手中去。

主院里,晋王也在看平江府的舆图,这会儿陶总管送来,晋王看了一眼后便发现了细微之处。

陶总管这就说道:“庄主说只要这图落在曹彬手中,他就会挺而走险,若是没有,也不会有别的损失,倒可以多派些人看住这三条山道,或许有转机。”

这儿媳妇有点机智,这旁门歪道都能想到,只是曹彬这人本就在平江府经商多年,他会上当么?

晋王收下舆图,倒也可以一试,左右也不会有损失,早日将人抓了归案,便早日押送这些犯人回京城去。

于是宋九画下的舆图被数位书生抄录,几日间抄录出无数份在街头小巷被人秘密售卖,不知不觉真假舆图在平江府盛行起来。

随着舆图的传播,宋九还交代了陶总管带几名府卫在街头散布谣言,说是这舆图是经过几个走私商以及大盗而得到的最准确的路线,自然与以前盛行的舆图是不一样的。

当真是假假真真的,一时间街头小巷还难以分辨起来。

宋九正想着自己能办的也都办了,接下来抓人交给晋王了,她要跟傻夫君回山庄,想来二哥和孔修宝他们也要回来了吧。

没想当宋九准备着包袱准备走时,一只信鸟落在窗台,取下信筒一看,正是小团子写给她的信,里头记录了这一次几个孩子在树林中与一名京卫斗智斗勇的经过,看得宋九心惊胆颤的。

这一下宋九连包袱都不收拾了,拉着傻夫君就去马场挑马,夫妻二人各乘一骑,带上几名护卫就急忙出城去了。

想不到呢,京卫还有人没被抓到的,这漏网之鱼竟然还想着对付她的孩子,既然如此,自是叫他有去无回。

宋九心头后怕,这一次的确在城里待得太久了,好在这些事情办完,当晋王他们也离开了平江府,他们任家人在苏州住着终于能过太平日子。

夫妻两人一路快马加鞭半刻不停歇,等到夜间才回到了山庄。

山庄里追出去的府卫还没有回来,没有对方的音讯,好在回到庄里,几个孩子完好无损,宋九听到南宫阳来了,心头一喜,而两位夫子不对付这事,韩先生一见到南宫先生就中了毒这事,她也颇为无奈。

宋九守在庄里,心就踏实多了,带来的护卫跟在她家傻夫君身边又入了山林,也跟着追了去,出不了平江府的,到处都被地方军把守住了,水路上更是日夜不间断的巡逻。

庄里很平静,公公任平一直待在田地里,指点佃户们播种,查看地里苗子的情况。

宋九接手了庄里的小厨房,她一来,伙食就不一样了,顿顿换着花样的来做,三位夫子感觉人又活过来了,这吃食的味道回来了,还大家伙的围着一桌子来吃饭,好不 “融洽”。

韩稷一脸虚弱的坐在桌前,掀眸看了一眼对面坐着的南宫阳,这人倒是穿着长衫一丝不苟的像个斯文败类,韩稷心头郁闷得很,这几日自己可是吃了些苦头。

许是南宫阳抢走了桌前的最后一只鸡腿,韩稷筷子一放,郁闷开口:“来来来,南宫先生来算算,今日谁最倒霉?”

魏大儒是里头年纪最大的,坐在主位,这会儿左右看了一眼,轻咳一声,忍不住开口说道:“以和为贵,咱们还要给孩子做榜样,二位可否给老夫一个面子?”

韩稷冷哼一声。

南宫阳却是一脸温和的应下,看着面色平静,实则内心也痛苦,昨夜床榻上有爬虫,咬了他一夜未睡,全身红疹不说,精神也不好,看来以后睡觉只能靠打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