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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半,麦克斯准时下楼,开上凯迪拉克,沿着熟悉的路回家。

路边,一辆不知道过了几手的老丰田上,埃琳娜发现凯迪拉克拐进路口,掏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说道:“白痴上路了!”

得到回应,她开车远远跟在后面。

路上车不算多,麦克斯开的很快,中途接了个电话:“甜心,你去接孩子们,晚上我为她们做巧克力曲奇。”

进入一段双向两车道的窄路,凯迪拉克压上块不大的石头震了一下,麦克斯下意识降低车速,稍微打转方向,绕开其余几块碎石。

不知道哪个生儿子没屁眼的贱货,扔在路上一些碎石头。

麦克斯再次减速,突然被左前方小路口上的东西吸引。

那是一个大号的泰迪熊人偶,人偶单手扛着一面彩旗,上面写着“各式泰迪熊本周末大促销”。

家里的一对宝贝最喜欢泰迪熊,连带着麦克斯也非常喜欢,不禁多看了几眼。

…………

小路口另一侧,绿化灌木长势旺盛,哈里斯伏低在自行车上,单腿撑着地,紧盯路对面的泰迪熊,等待信号。

因为之前演练了几次,骨折的左臂疼的厉害,让他面目狰狞。

哈里斯忍着疼,暗自盘算:“成功的概率高达百分之六十,我一定行!”

就在这时,对面的泰迪熊人偶扔掉了彩旗。

哈里斯猛地踩下自行车脚踏,冲了出去,咬紧的牙齿之间,挤出来一句话:“为了money!”

穷人面对金钱的诱惑,爆发出无与伦比的力量。

…………

小路口上的贱熊,扔掉彩旗的左手,突然虚握成拳,放在毛茸茸的肚子前面,然后扭腰挺胯,再扭腰挺胯,快到夸张的频率,仿佛要把天上的飞机打下来。

这么贱的泰迪熊人偶,麦克斯还是第一次见到,差点笑喷。

他相当一部分的注意力,被左前方的贱熊所吸引。

哈里斯从右前方绿化带后面,冲了出来。

麦克斯瞄到人影,下意识踩刹车。

碰撞声响起,车震动起来,有人摔在路上。

麦克斯脑袋短暂发懵,接着回过神来,骂了一句该死,松开安全带,赶紧下车查看情况。

车速不快,他感觉问题不大。

一辆旧自行车歪倒在凯迪拉克前方,后车轮还在转动,凯迪拉克的右前灯灯罩裂了。

路上躺倒一个年轻白人,发出惨叫。

哈里斯不需要演,而是真的疼,钻心的疼,疼的他扯开喉咙直叫。

麦克斯连忙问道:“你没事吧?”

太疼了,疼的哈里斯不想回答,在麦克斯又一次发问后,才面色苍白的说道:“左手,我的左手断了!”

麦克斯心惊,刚考虑要不要闪人,发现路口那只贱熊正过来。

有目击者。

马丁拿起放在路边长椅上拍摄的小型摄像机,朝那边跑去,正好埃琳娜开车过来,他把摄像机放进副驾驶,摆了下手。

埃琳娜看了眼地上的哈里斯,立即开车离开,去事先联系好的地方抓紧复刻一份。

马丁摘掉泰迪熊的大脑袋,掏出手机,大声问道:“麦克斯先生,需要报警吗?”

麦克斯发现是马丁,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哈里斯单手撑地坐起来,说道:“打911,快叫救护车!”

马丁当然不会打911,一手提着泰迪熊脑袋,一手拿着手机,仿佛听从老板吩咐的好员工,低声问道:“麦克斯先生?”

麦克斯绝对不能让人报警,这会他已经冷静下来。

正常车祸没什么,就算撞断人的胳膊,也没什么大不了。

但毒驾致人严重受伤是重罪,搞不好会坐牢。

“这点小事,没必要占用公共资源。”麦克斯看向哈里斯,态度温和,似乎要负责到底:“这起车祸主要责任在我,非常抱歉。你的治疗费用,由我负责,我还会按照规定,给你误工之类的补偿。”

他扫了眼车把倒拧的自行车:“还有其他损失,我会赔偿。”

哈里斯疼的龇牙咧嘴,咬着牙说道:“我正在申请大学,准备SAt考试,现在胳膊断了,我考上目标大学的概率下降百分之八十!”

麦克斯脸上的温和缓慢消失,看眼年轻人的装扮和破旧自行车,站起身:“那好,我们走正常程序,你找律师起诉我的保险公司,保险公司会负责你的赔偿。”

只要这穷鬼脑袋正常,就懂得怎么做才有利。

马丁举起手机,就按下数字键9,说道:“麦克斯先生,我帮你打911,。”

“停下!没你的事!”麦克斯恨不得把这个白痴踹走,他蹲在哈里斯面前:“孩子,我很有诚意与你和解,对于今天发生的事,我万分抱歉,但诚意是互相的,我会让你看到我的诚意,你也会让我看到你的诚意,对吗?”

事先讨论过麦克斯的心理底线,哈里斯竖起三根手指:“我伤的很重,还会耽搁考试,3000美元!3000美元才能补偿我的损失。”

麦克斯脸上的温和散掉:“1000美元,我最多给你1000美元。”

哈里斯看向马丁:“帮我打911,谢谢。”

有两辆车从旁边经过,麦克斯不想遇到热心市民,勉力挤出一丝笑容:“我是负责任的人,2000美元,不可能再多了。”

哈里斯说道:“好,2000美元,你要立即付钱。”

麦克斯松了口气,回到车边从包里找出支票簿,填写了两张1000美元的支票。

哈里斯在斯科特的店里接触过很多支票,确定没有问题,收了起来。

麦克斯拉开驾驶位车门,准备回家为一对宝贝做巧克力曲奇,对挡路的马丁说道:“能让开一下吗?”

马丁的手突然伸过来,关上了车门。

麦克斯后知后觉,伸手拍了下马丁身上的泰迪熊人偶装:“今天我有事,回头再联系你。”

马丁笑着说道:“麦克斯先生,其实我是个喜欢帮助人的热心市民,遇到这种事,不打911为伤者寻求帮助,我会良心不安,内疚到几天睡不着觉。”

麦克斯警觉:“小子,你想做什么?我警告你,别乱来!”

马丁也不想拖的时间太长,直接说道:“新老板担心我工作不努力,特地弄了台小摄像机盯着我拍,镜头正对着这个路口。”

麦克斯脸色阴沉,目光锐利犹如鹰眼,扫过马丁身上每个地方。

马丁担心他有枪:“刚才老板从这边经过,带走了摄像机,如果需要,我可以打电话叫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