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小说旗!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象棋少年! > 第五十七章 马逢边必亡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雷振东决定,不玩了,这盘棋他认怂,下盘棋咱们从头再来!

后手和棋,不丢人,他也只能这样自我安慰了,只不过有些对不起他那威风凛凛的中炮。

但是这个棋,想求和也十分困难,红方的车马已经全线压上,动摇他的防线了,再走几步,真的就难以挽回了。

所幸天不灭曹,雷振东这时候真找到了一条华容小道,虽然凶险,其实无虞。

他马踩三兵,弃子求和。

残棋定理,兵力至上,那么相对应的,和棋的要诀,自然是清兵第一。只要用最快的速度把红方的兵全部清理干净,凭借黑方的仕相全,红方就算多一匹马也难取胜。

武幽兰不管这么多,有吃先吃,先弃马踩中炮,然后直接平车三路,一车捉双马,虽然她的车在黑方象口,但黑方中象刚好被红方的中炮拴住,一时飞不起来,这样一来,黑方势必丢子。

但这早在雷振东的计算之内,没有计算清楚,他怎敢如此行险?直接平车保马,下一步有车砍底相,然后跳马挂角,抽吃红车的巧手。

武幽兰登时大蹙眉头,她发现自己先前的中士好像补反了,若是补左士,绝不会有这样的漏洞。

但这也不能怪她,她当初之所以补右士,就是顾虑到黑车在左侧,谁能料到几步之后,风云突变,车马都杀到另一侧来了。

武幽兰无法,只得先飞一手边相,中炮耽误双相的弱点再度暴露无遗,一旦遇到攻击,只有往边路去逃,往往还逃不掉。

因为黑马在相口,所以雷振东仍免不掉丢子的命运,但他通过一番巧妙的腾挪,成功将红方的双相都打到边路,这样一来,红方的中炮就脱根了,成为新的攻击对象。

红车连吃两马,黑车独砍一炮,一番交换下来,雷振东双马尽失,但是吃到了红方的一炮一兵一相,从子力来看,他净少一个大子,但局面简化至此,武幽兰只剩下单车马兵,而他是车三兵仕相全,守和已相当容易了。

兵法说:势必有损,损阴以益阳。意思是说当局势发展到必定会有损失的时候,应当舍弃局部次要的利益,保全整体重要的利益。

象棋要从优势转化为胜势,有时候差距很小,一步棋就跃过去了,有时候又如同天堑,多一个车都不能赢,现在的局面就是如此。

现在双方争夺的焦点,就是红方仅剩的边兵,如果边兵丢掉,红方车马是绝对剩不了黑方车仕相全的。

偏偏黑方有车,还有对头边卒,所以即便吃不到,兑掉也是非常容易的。

武幽兰自然也看到了这点,赶紧进马踩车,然后马跳边线,直奔卧槽而去,她是打算以快打慢,逼迫雷振东不得不回车防守,只要边兵保住,这个棋还有得下。

这个策略不能说错,只可惜她匆忙之下,犯了个大忌,那就是:马逢边必亡。

雷振东敏锐的觉察到了战机,当即跳转枪口,就如她所愿,追马而去,这一追不要紧,居然把红马给捉死了。

这是车捉死马的常见套路,里面是有巧着的。

红马在边线相位,雷振东进车一捉,红马跳到底线,正好踩车,他再进一步车,这一步并没有捉马,下一步却是捉死马,红马没有办法,只得再跳到边路,结果又踩了一步车。黑车再捉,红马没路可去,只得跳到底线再踩车。

红马是连踩,黑车却是一捉一闲,这么算下来,居然是红马常捉黑车,红方要变招,偏偏它不能变,一变就死了。

被追捕的猎物反被安上了猎人的名头,还判了个非法狩猎的罪名,这憋屈上哪儿说理去?

这是车利用规则对马的霸凌,当然,马也有毛病,你再中间八面威风,谁让你跑到边路去的。

武幽兰也没有办法,她的车刚好在右边,来不及去救,结果就出现了这样令人着恼的场面,可再这样踩下去,裁判就要介入了,最后只得弃马不顾,退车卒林,连砍三卒,最后形成了车兵单缺象对车仕相全的局面,和得干干净净,一点儿悬念都没有了。

观众们都面面相觑,等沈斓曦跟他们解释了车捉死马的道理,不免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戏剧化的结局。

纵观整盘对局,双方虽以顺炮开局,却没有激烈的战斗场面,像是一场点到即止的战斗,最后的结果当然也不尽如人意。

对于武幽兰来说,优势的局面最后下成了和棋,还白费了先手,绝对不会满意。

而对雷振东来说,拿手的顺炮局下得如此被动,最后甚至不得不委屈求和,虽然结果上没有败,但在他心里早就一败涂地了。

下盘棋一定要找回场子!

这是两个人共同的心声,这样看来,这局顺炮并不是战斗的高潮,而是大决战的序曲。

慢棋下和,根据规则,要换先加赛10+10的快棋,这回换雷振东执红先行。

比赛开始之前,有十分钟的休息时间,这段时间棋手是可以离开赛场,回来和教练商议一下对策的,不过两人都没有这个意思,各自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补充了些水分,然后就坐下来开始闭目养神,心里已经在筹划开局了。

赛场外,众人也开始了竞猜。

岳山道:“振东顺炮失利,绝不会这样善罢甘休,我看他很可能要架中炮……”

沈斓曦道:“那兰兰绝对会用顺炮应对,她也是不服输的性子。”

岳山苦笑道:“两个生性要强的人撞在一起,要是不大打出手,那才有鬼呢。”

“这么说你认为这盘棋还是会斗顺炮?”

“我只能说,振东执先,绝对不会再求和的。”

“这样一来,鹿死谁手就未可知了。”

赛场上,雷振东坐在那里,双目紧闭,脸色平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十分钟转瞬即逝,快棋开始,雷振东睁开眼睛,第一手棋便大出众人意料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