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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死一只妒魔女·玖拾伍 一潭绝望的死水(上)

【五十星·纽加哥】

【二零二二年十二月二日】

【十一号地铁】

“……十一号地铁发生的污染事件并不在摩门的资料之中,这是一个新的恶魔,一个还没有被记录下来的恶魔,祂的坐标应该就在这附近,只是,还没有感受到任何实质的存在,也没有非自然的干扰,这里什么都没有。”

安比莉尔老老实实地把双手搭在腿上,说出自己所窃取到的思维。

“能知道具体的位置吗?”李问道。

“不能,只能够确定大概范围,因为对方还没有出现在我的视线之中。”安比莉尔摇了摇头,“对方在朝着我们这边走来,小心一点,你知道该怎么辨认摩门的成员吗?”

“说实话,并不知道。”

“啧……你一眼看过去,最明显带着宗教感的人很有可能就是摩门的,那帮人都是十字架的持有者,被十字架污染之后他们披个长袍就能够去教堂当牧师,你不要去看他们的眼睛,我听说有些摩门成员能够通过视线窥探人的心理。”安比莉尔说着,眼睛依旧闭着,“我要把对方的思维还回去了,不然对方绝对会起戒心的。”

李靠在椅背上,一言不发。

这一辆地铁凑够了九州、影还有摩门整整三个阵营的人,一时之间她也不知道这到底算是幸运还是不幸,但总的来说,现在的局面正对李的想法,毕竟,五十星里面对污染事件最为熟练的,还得是摩门的这些人。

如果能让摩门的成员在这里找到那些被十一号地铁牵扯进去的人,就有找到二阶堂野野的机会,李的手握紧了些许,二阶堂野野,这个名字现在令她感到担忧,这并不是第一次失去二阶堂野野的踪迹,但这一次她最为紧张,因为,二阶堂野野并不是逃去了什么地方,而是被卷入了污染事件。

污染事件并不安全,正如同魔女事件一样,这些非自然的力量和危险可以画上等号,只能够祈祷二阶堂野野身上携带的东西能够帮助她吧,即便她知道二阶堂野野拥有足以保护自己的实力,她也会感到担忧。

“我会注意的。”她说。

“不止是注意,你别去招惹他们。”安比莉尔补充道,“没有必要的话不要和他们打交道,摩门每一个人都有不同的力量,在不清楚对方到底是哪一张扑克牌的时候不要轻举妄动,如果是小数字还好,如果遇到了那几个字母,我们两个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这种程度的污染事件应该不会是什么太高数目的人吧?”李猜测道。

“我不敢赌。”安比莉尔看向李,“遇到你这样的人我都成了这样,你指望我能够和什么数字的摩门成员过招?”

“但窃取他们的思维你还是做得到的吧。”

“能。”安比莉尔没有否认。

李观察着那些乘客,如果那位摩门的成员正在朝着这边走来,那么,在这一段时间进入到车厢之中的人就有最大的嫌疑,地铁还在奔跑,如果没有什么必要的理由,不会有什么人选择移动,那么在一片站在原地的人之中移动的人,自然而然就是嫌疑最大的人了。

李的右手搭在左手上,她聆听着周围的声音,有人的说话声,有窸窸窣窣的声响,李深呼吸着,平静自己的心态。

于是,在等待之中,有人走进了车厢。

那是一个裹着白色长袍的女孩,整个脖子以下的部分都被白袍笼罩,只露出了脖颈以上的脸庞,她面无表情,两只眼睛上缠绕了一圈白色的布条,将她的视线阻挡,她有着一头纯白色的及肩长发,末梢朝内蜷曲,最后,是她头上那一圈挂饰,看起来是银色的细锁链,就绕在她的额头的位置。

她的右手是仅有的在长袍之外的身体部分,她的右手很纤细,没有任何装饰物,拄着一根银质的拐杖,拐杖的形状很特殊,就像是……一个有点特别的十字架,她的右手就握着这根拐杖,她支撑着自己的身躯,一点点地向前移动。

她白色的长袍一直垂到地上,在女孩行走的时候,那白色袍子的下摆也在地面上拖行,但是很奇怪,袍子没有沾染一丝灰尘,干净而整洁,一如崭新时候的样子。

在这一车常服装扮的人群中,这位长袍女孩显然有些特别,但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人对这个女孩的装束产生疑惑,他们甚至没有在这个女孩的身上多停留一秒,在这个车厢之中,这样一个拄着拐杖的白袍女孩并不特别,她只是一个普通乘客。

啪嗒,啪嗒。

这是拐杖和地面碰撞时候发出的声响。

女孩的肤色很苍白,几乎到达一种病态的程度,总会让人担心她下一秒会不会因为虚弱而摔倒在地上,李在看见那个女孩的时候,脑子里不由得回想起安比莉尔所说的,不要去注视那些摩门成员的眼睛,可是现在这位摩门的成员,别说注视眼睛了,她甚至看不见那个女孩的眼。

是的,这个时候的李已经确信那个女孩就是摩门的成员了,她并不相信这个叫做安比莉尔的女孩,但如此显眼的装束如果说只是什么角色扮演爱好者那可不会有多少人相信,摩门如此高调地彰显自己的身份,却又不在第一时间承认,而且从这些乘客的反应看来,他们好像真的没有在注意那个女孩……

在那些乘客的眼中,那个女孩难道并不是这个模样?

白色长袍的女孩缓慢地行走,手中的那一根拐杖成为了她探路的明灯,她用拐杖一点点摸索着前方的路,如果一不小心碰到了什么人的腿,她也会说一声抱歉,女孩的声音有点沙哑,也对,如果这么频繁地去说话,声音沙哑一些也是正常的。

女孩从车厢的另一头进入到车厢,又一点点朝着前方行去,她没有注意不远处的安比莉尔和李,只是缓慢行走着,那长袍在地上滑动的时候会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但真的没有一点尘土沾染上去,女孩的白色长袍并不朴素,领口和袖口都有鎏金的装饰,那些鎏金纹路勾勒出一道道花纹,化作了白袍的轮廓。

李感受到安比莉尔扯了扯她的衣角,她看向后者,只见安比莉尔依旧闭着眼,摇了摇头,随后垂下了头,李并不知道安比莉尔为什么要这么做,不过既然特地提醒自己了,那就有样学样,她也跟着垂下了头。

——然后,她看见了黑色上的眼。

不不不,应该说是,从少女行走过程中,那被略微带起的白袍之下,看见了眼睛,那眼睛就蜗居在白袍的内测,在白色的外皮之下,是一片漆黑,白袍的反面是黑色的,而就在那些黑色之上,几只眼睛在那里转动。

那些眼睛是圆形的,完完整整的圆形,正圆形,不安分地转动着,借着那一小会儿的掀起,那些眼睛贪婪地看着外界,它们就像一个个对世界充满好奇的孩子,毫不浪费那短暂的时间,那数秒钟能够看到的事物,就是它们最喜欢的东西。

“别看。”安比莉尔说。

对了,不能去注视眼睛,刚才安比莉尔说过的,不能够去注视那摩门成员的眼睛,但是,那些东西真的能够被称为眼睛吗?李不清楚,很显然,那些遍布在白色之下的圆形,就是那个女孩的眼睛,只是,那些眼睛显然不属于人类的范畴,就从数量上来说,正常人的眼睛应该只有两个,而白袍下的眼睛至少也有六七个,怎么看都不是一个正常人应该有的数量,李闭上了眼,她不再去注视那白袍之下的身影。

她们两人垂着头,就像是在地铁上小酣的友人,李依旧在聆听着声音,听着那拐杖的声音逐渐接近,随后,又逐渐远去,很显然,那个女孩在经过两人身旁的时候没有起疑心,而是接着朝另一个方向离开了。

也对,那个女孩应该是为了十一号地铁的污染事件过来,李和安比莉尔这两个人并不这次污染事件的相关人员,被无视掉也是理所应当的。

李回想起安比莉尔不久之前说的,那个白袍女孩的思维,摩门也不知道十一号地铁又恶魔的存在,从信息量比对,她们还是在同一起跑线,那还好,那还好,至少她们还没有落后,如果被摩门先得到了十一号地铁的详细信息,那就一步慢步步慢了。

“走了吗?”安比莉尔问。

“听起来是走了。”李小声回答。

“刚才那个扑克牌很危险……扑克牌就是我们对摩门成员的称呼,我在窃取她的思维的时候总有一种被抓住的感觉。”安比莉尔说,“不过还好,她没有发现,也没有起疑心。”

“那你现在听到的是谁的思维?”

“路人的,没有意义,说的是今晚吃什么。”

啧……李咂咂嘴,这小小的列车如此卧虎藏龙,想想都觉得麻烦,算了,看来得提前动身了,先去驾驶室看看,至少每一节车厢都得看看。

而就在一旁,在听见脚步声远去之后的安比莉尔睁开眼,抬起头。

——正对上了那一片黑色之中的眼睛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