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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爷得此消息自然震怒,先前噶尔丹统一漠西蒙古诸部时,他便觉此人不日定然成为威胁大清的祸患之一。

不同于内属蒙古,如察哈尔八旗及归化城土默特二旗一般,与京中八旗相等,外藩蒙古诸部也就是漠西蒙古诸部虽也归属清朝,但尚未推行盟旗制,故康熙爷对其内部事务不加干涉,各部只照常遣使进贡。

此前噶尔丹称臣,为朝朝廷进贡竟攻破与朝廷关系极为亲密的和硕特部,杀害鄂齐尔图车臣汗,以进献交货的弓矢等物时,康熙爷拒收之,虽将其看作是“内部相残”,然仍是留下了戒备之心,慎重对待,欲寻机会归化或分裂准噶尔部,免其酿成大祸。

然欲除此势力于襁褓之中绝非易事,且师出无名,先前京中、朝廷事务繁杂,他也一时没能顾得上蒙古诸部,谁道沙俄同准噶尔部暗通款曲,此时发兵威胁朝廷。

康熙爷坐在案前,手指轻轻点着几份军报,兀自思索着眼下的局面。

沙俄既无意和谈,暗中资助准噶尔部军火定然只是第一步,说不得趁朝廷同准噶尔部打得水深火热时沙俄趁朝廷不备出兵,引大清分兵几处逐个打击。

即便不提沙俄意图,眼下冲入漠南蒙古也就是喀尔喀蒙古的几十万百姓也亟待安抚,若不能,这几十万百姓闹起来也够叫人头痛,万一再沙俄再有意设计挑拨,着人打着起义的名头集结百姓,逼得八旗将士们的枪口对内又对外,如此可甚伤民心。

喀尔喀蒙古若再失去,八旗大军想在逐步收回疆土可就难了。

康熙爷捏了捏眉心,正欲着人拟折子安抚南下的百姓,谁道外头又一声高亢而急切的“报”声传来。

“启禀皇上,护军统领马喇将军有信急禀!”

康熙爷当即坐正了些,抬手着梁九功接下,因是千里加急,这军信一路上换人有换马,故眼下能面圣这个多半是从直隶接手而来的,料想也不大外头的事儿,康熙爷未问,只抬手接过了梁九功递来的信。

先检查了印戳和封口,见无打开调换的痕迹这才打开一目十行看了过去,这一看,康熙爷更是怒不可遏,当即撂了手头的镇纸,只听“哐当”一声巨响,吓得殿内大小奴才都颤着身子跪了下去。

“请皇上息怒。”

梁九功硬着头皮劝了一句,只怕万岁爷这才刚见好的身子又给气坏了。

康熙爷正又气儿没地方撒呢,得梁九功这话当即回顶:“息怒?!沙俄欺人太甚!属实该死!”仟仟尛哾

听这句,谁还敢再劝?

梁九功也只能是将头埋得更低了些,等万岁爷稍降了些火气,飞快请了诸位大人前来议事。

倒也不怪康熙爷如此愤怒,那沙俄的确卑鄙至极。

趁着噶尔丹出兵,俄军也再贝加尔湖以东发兵进犯。

若是大大方方直接进犯还叫人看得起些,谁道那沙俄谈判代表戈洛文为拖延谈判且为中俄谈判中争取有利地位,压兵至蒙民聚牧区的楚库伯兴,指挥俄军以搜寻“失盗”的马匹为名,将喀尔喀蒙古一部的十三个帐幕洗劫一空。

同时还派人到库伦对此部的土谢图汗进行威胁说,如果蒙古各部继续抗俄,不打开方便大门,俄军便要袭击蒙古的兀鲁斯,即是“捣毁封地,俘虏土谢图汗的妻子儿女”。

土谢图汗不惧沙俄的威胁,为制止沙俄骚扰便亲自率蒙古军包围了楚库伯兴,然正值两军对垒之际,噶尔丹却从其背后袭击,算算时日正是噶尔丹袭击使团后的动作,为何当即不乘胜追击劫掠使团,眼下便得了答案。

土谢图汗背腹受敌,仓促应战,不免兵力分散顾此失彼,故连日来屡战屡败,喀尔喀蒙古顿陷于混乱之中,这也是为何南下百姓如此至多的缘故。

趁此机会,沙俄不仅扩大楚库伯兴附近的侵略,而且欲大批收降喀尔喀蒙古未来急得逃的难民,以壮大自己及准噶尔部。

同这信儿一同来的还有土谢图汗和哲布尊丹巴的投诚折子,求朝廷以庇护,邀万年之福,康熙爷将喀尔喀蒙古视作大清的屏障,自然早有援助喀尔喀蒙古各部之意。

如此正按部就班安排着事宜,谁道不过两日,蒙古又有一信传来,这回可不是喀尔喀蒙古各部了,而是那贼子噶尔丹。

噶尔丹信上对自己同沙俄狼狈为奸毫无愧疚之意,因先前听说喀尔喀各部欲投奔朝廷,便大言不惭要求朝廷对喀尔喀蒙古各部“或拒而不纳,或擒以付之”。

还声称自己“尽力征战五六年,必得喀尔喀,必擒哲布尊丹巴。”

康熙爷见此自然不满,然出兵之事牵一发而动全身,必拿到朝中细细着诸位大人商议才是,他且将这几封信拿出着人宣了,朝中又乱哄哄一通,有主战的自有主和的。

主战自不必提,主和之人说的也似乎有些道理,诸如“允其内附而恩养之,噶尔丹必假此衅端与我朝构难。”

此言便是不想同噶尔丹正面交锋了。

虽是听着有软弱之意,然大清若真能在耐下心来细细发展几年,定然比眼下出兵更有把握得胜,粮草供给也定不成问题。

康熙爷也细细思索过了,然最后还是下定决心接纳喀尔喀蒙古,庇佑之。

若此时不允其内附,无异于纵容噶尔丹的侵略暴行,而且助长噶尔丹势力扩张,故而冒着同噶尔丹开战的风险又能如何,噶尔丹狼子野心,大清同此人早晚有此一战,倒不如速战速决了。

有此决断,康熙爷当即下令将喀尔喀部众分别安置在苏尼特、乌珠穆沁、乌喇特诸部牧地附近游牧,且对外宣称。

“朕统御天下,来归之人若不收抚,谁抚之乎?故受而安插于汛界之外;其穷困人民振于米粮,而严责其兴戎之罪,复其汗、济农、台吉之号;以车臣汗之子仍袭为汗。朕兴灭继绝之念非特于喀尔喀。诸国有穷迫来归者,朕皆一体抚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