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回

    正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画虎画皮难画骨。纵使那贾代善乃领兵打仗的天纵之资,却也无法知晓这枕边人的心思。那史氏心中另有盘算,自然面上不显。贾代善更是不信老妻从此改过,但求面上过得去。哎,实乃这贾代善自欺欺人罢了。

    内宅妇人,困于方寸之间,能做的事儿实在有限。加之这贾府看似人口众多,实质上的主子却双手可以数的出来。贾代善本想着与妻安乐,从不与她糟心事儿,却不想那史氏是个左性的,自己日子过舒坦了,却变着法子摆那婆婆的普。如此,倒显的贾代善一厢情愿了。

    再说那贾敏,家中出了这等事儿自然是知晓的。只是她一个未嫁女,这些事儿不好出手。更何况今日这事儿还是打着她的名号。这让贾敏心中更是暗恨那王氏挑拨,史氏的无为。她放下绣绷,大红色的帕子上,一对鸳鸯活灵活现。白英沏上茶端了过来,见贾敏秀眉紧锁,不由出口劝慰,

    “大小姐何须为难?我瞧着大奶奶不是那小气之人。今日之事只要让那位管住了嘴,外头自然不会有人知晓。”

    到底是跟着贾敏长大的丫头,真是贾敏一皱眉便知她心中所顾。贾敏闻言当下苦笑,端起茶盏,浓浓茶香瞬间扑鼻,正是那梓莘送来的乌龙。轻抿一口,香气在嘴里荡漾开来,她心头微松,

    “娘前几日还在跟我说道,这大嫂只给了她二百两添妆。她也不想想,大嫂子如今孤身一人,若是她一出手,就大手大脚给出千两、万两的,以后的日子怎么过。这是大嫂子反过来在给娘做规矩,立标杆呢。”

    白英挥手指挥着白芷摆放水果,听闻贾敏所言,赞同的点头称是。

    贾敏无奈摇头,又继续道,

    “自古,嫂子给小姑子添妆也是定数的。再者,府邸爵位还在父亲身上,那大哥不过是白身一名,连世子都不算。嫂子再有钱,有怎好的一味炫富?若是她真如此,我倒不愿与她来往。

    且看她平日偶得些好东西,什么时候忘了我过?不过就是母亲那里照分列从来不多而已。送多了又怎样?白白给了那头那位吗?真不知道母亲到底怎得了。大嫂子这般不是正好?他日也好守得这一家老小。看看宁府,若不是有那位嫂子,如今还不知道成了什么样子的呢。”

    在一旁伺候摆放水果的白芷闻言,抬起俏生生的笑脸,问道,“姑娘何不去瞧瞧了大奶奶去?”

    贾敏瞪了白芷一眼,还未开口,那白英的手指已经戳到了白芷脑门上,出口教训:

    “你这丫头休得胡言。子不言父母之过。夫人今日大闹一场,却吃瘪而回。我们小姐如今上赶着去大奶奶处,岂不是凉了夫人的心?你说我们姑娘这是去兴师问罪,还是卖好求饶?”

    白芷哑然,全然没想到这一层,她躲着白英的手,连连求饶。贾敏瞧着丫鬟嬉闹,脸上带着浅笑却暗自下了决心,这白芷怕是不好带走了。

    入夜,用了晚膳,梓莘沐浴更衣换上了朱红宽袖中衣,长发随意披散在脑后。看着镜中的自己,境界突破后肤色更加白皙,虽容貌未变,瞧着却好似更加出众了。女子没有不爱美的,梓莘自然心中喜滋滋的。

    忽闻门被推开,贾赦慢慢走了进来。梓莘瞧着贾赦,又想到他白天所谓双修,脸颊不自觉的绯红起来。低头却又瞧见自己今日穿着朱红中衣,倒有几分新嫁娘的模样,更觉羞恼。大约是记起了全部事情,纵使在现代受了二十多年的现代教育,这个时候,梓莘只觉得自己扭捏可笑。

    贾赦瞧着梓莘窘态,心中更加欢喜,脸上笑意自然露了出来。他心知此刻不是调笑的时候,便留下一句“我去洗洗”转身往净房而去。这卧房连着的净房是贾赦专门请人设计过的。十二个时辰随时可以有热水换洗。梓莘初到是虽有过疑问,但在南边的时候,她的闺房连着的净房中还有个似是现代小型游泳池的,自然也就见怪不怪了。如今听着里头花花水声,眼前想起居然是贾赦今日在空间内的模样,心跳的更快起来。却有忍不住皱眉,此番到是不像自己平日的做派,难道是那什么心法关系?想着,那满心羞涩倒也淡了几分。

    贾赦换上了灰色长袍,正是他今日在空间内穿的那款。又拿起软布擦拭着自己长发,想到如今终于可抱得美人归,便觉似乎身体的某个部分隐隐而动。放下软布走了出去,却见梓莘站立于窗口,仰望天上明月,口中却长吁短叹。

    贾赦慢慢走了过去,从背后揽过她的腰肢,下巴搁在她肩膀之上,嗅着她淡淡发香,问道:

    “怎么了?好好的叹什么气?”

    梓莘抓住贾赦手,慢慢转过身转过身,反而把脸买入他胸膛,“我在想今日之事。若不是有白姑娘在,怕是那两位真的就要硬抢。加之,若没有这空间在手,我也不会如此肆无忌惮。唉,没有这些,我怕死又要再死一次了。”

    贾赦知是梓莘回忆起之前种种,心隐隐作痛,伸手轻抚着梓莘长发,悠悠而道:

    “人生在世的机遇无非天时地利人和作用而为。假若没有变故,你依然是首辅之女,他们也不敢如此待你。在者,若是没有空间在手,你又怎么进门万事不理,只想着修为之事?如此,又怎么会被轻易欺负了去?世间种种结尾因果,既然事情已过,又何必假设徒惹自己不快?”

    梓莘顿觉自己着相了,松开搂着贾赦的手,笑道,“那恩侯觉得,你我二人因果出自何处,又当如何了解?”

    “因出自何处我不知的,这果吗……”说着,他笑着抬起手,伸向了梓莘衣襟之处……

    室内烛光昏暗,另有香气萦绕,真可谓芙蓉帐暖,一室旖旎,说不尽的缠绵,道不够的恩爱。

    外头值夜的小丫头羞红了双脸,那李妈妈走出室外,对着天空双手合十,自家姑娘终究成了名副其实的贾府大奶奶。如此尘埃落定之感,居然让她眼眶湿润,想着又加快脚步往耳放而去,嘴里念叨着,“对了,对了,要让孙婆子准备补身汤药。”

    一番*,哪怕梓莘忆起那过往种种,这具身子却是刚晓人事,早已疲惫不堪,懒得动了。那贾赦好不容易抱得美人归,虽已克制万分,到底有些过了。瞧着梓莘恹恹的模样,伸手抱她进了净房,又让人来换了干净被褥,这才带着她来到空间之内。贾赦横抱着梓莘来到后山温泉。如今他亦是得了梓莘许可,可以随心出入。

    微烫的泉水流过皮肤,梓莘才觉得稍有恢复。什么双修之法,都是骗人的。想着,她恼怒的甩出水花往贾赦那里飞去。贾赦侧身避过,人已经来到了梓莘身旁,伸出手拦住她的肩膀,让她枕在自己的肩膀上。此刻,空间内也是繁星点点,似是她突破之后,这边时辰与外头同步了。

    浸泡在温热水中,枕在男人宽厚结实肩膀之上,梓莘略觉困意,却觉得另有热气从丹田处流向四肢百骸。她睁开眼睛,皱眉不解,

    “恩侯,为何我的丹田处有热气翻涌?我们不是还没修炼吗?”

    贾赦见梓莘如此,不觉笑意更深,凑在她耳边,轻轻吐气,“这男女双修,本就是在于阴阳交会,已达到平衡。”说着手心一翻而出,上头出现一块古朴的白色玉石,“这便是我得到那部功法。那年我有幸得天尊点拨,收在门下,苦修数年,因缘际会得到此物,便弃了之前功法,专修此项。”

    “恩?”

    梓莘听到雨里雾里,贾赦却把头搁在了梓莘肩膀之上,轻吻了她耳垂一下,幽幽说道,

    “如今我这具身子,自然也不是当初的了。你走后,我伤心不已,再醒来的时候魂魄已游荡在天际。当时我脑子里糊里糊涂,原以为上天垂帘,带了去见你们母子,可又念着琏儿可怜,没有母亲,也没有外家可以依靠,就想着要回去看顾一二。

    不想却又有那乱七八糟之事涌入脑中,其中居然还有为了五千两把庶女卖了给人之事。我这才知晓,居然已经过了那二十多年。那些糊涂事并不像我是做的,却又真是我所为。我悔恨,苦涩,却又无处发泄,终于让我遇到了天尊。

    莘儿,原来这世上真有神仙所在。无论人,亦或是动物,甚至鬼魂,但凡具有灵根者皆可修炼。待我小有所成之时,自然去寻找那让我糊涂二十年的原由,终于让我知道此乃警幻仙子所为。她所修功法需要就是那痴男怨女之气,手下另有僧道二人协助。甚至划出无数小世界。”

    贾赦说的愤愤不平,梓莘听的瞠目结舌,她不可置信的盯着贾赦,却听他继续说道,

    “想来是警幻把我遗漏,这才让我在天际遇到天尊。那警幻获得了那痴男怨女之灵,又把他们反复投入小世界中,以确保她修炼不断。但凡被她所困之灵,若是无法打破既定之律,生生世世便将重复悲苦。

    与你,我断然不会故意加害。想来,你也是那漏网之鱼,那日警幻找回你魂魄之时,恰恰被我发现。于是,我便将将计就计,跟着你再来一遭人世。其实这世上除了天界之外,处处便是小世界了。若你我二人,可打破那警幻之定,自然可以救那些可怜之魂魄,免受轮回往复之苦。”

    梓莘抬手捂着脑袋,一时不知说些什么。却见贾赦把那白玉贴在她额头。果然,修炼之法涌入梓莘脑中。在回神贾赦已翻身覆了上来,嘴中笑道,

    “娘子,时辰还早,你我还是继续修炼一二……”

    梓莘瞪大眼睛,瞧着贾赦,

    此事,断然是容不得梓莘说不的。更不提两人如此勤勉,修为自然各有精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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