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无血无肉|||防盗

    “节哀。他应该也不愿看见你这么伤害自己。”他把打包出来的食物抛给韦洛。

    在恒沙的旧村子祭坛后面,韦洛已经在这坐了一天一夜。在前一日争斗中死亡的磐若人都整齐的摆放在这,包括哈兰。

    “谢谢……”韦洛抿了下干裂的嘴唇,声音细微干涩。喝了点甜酒,他开口说道:“我只是想陪他到最后。”

    “看开点,人总是要往前走的。”张舟安慰他说。

    韦洛点点头,大口大口地嚼着肉干。

    刚进来时还没啥感觉,现在看着小小一块沙地上满满当当的排放整齐的尸体,张舟心里直发毛,尤其是这些死人都被收拾干净,看上去就像睡着一般,似乎随时都会坐起来。

    他注意到一个问题,于是问韦洛道:“为什么只有你来了?其他人的亲属不能进来吗?”

    韦洛摇摇头,回答说:“这里不限制人来,只是他们不会来罢了。对他们而言,这些死去的人只是走完了这一生的路程,评完功过,就会迎来新的轮回。过错多的,下一次就过得苦,反之有功劳的就能轮回到很好的家里去。”

    眼中抑制不住的哀伤,与之前意气风发的活力少年模样判若两人,他沉沉地盯着哈兰。这样悲情的场景也令张舟感伤。但那听来如信仰式的自我安慰,张舟因从无精神寄托,也一时不知怎么安慰才好,他得过且过惯了,再痛苦也想着总会过去的。

    韦洛没有因他没接上话而打住话题,也或许是他需要一纾心中的悲痛,显得有些自说自话。说道:“其实我也知道他完成了这一生的使命,职责在他诞生时就已经注定。他一直做得很好,下一世会得到神明的眷顾。我应该为他感到高兴,可是,可是……”他嘴唇抖了抖,没能把后面的话说完。

    “唉!”张舟长叹一声,拍拍韦洛的肩膀。他也看不得这种场面,过去在看影片时稍稍悲情点的都能让他眼泪稀里哗啦的流,为此还被室友嘲笑过。“沙地外的人常说人死也有灵,他的在天之灵会常伴着你的。”

    “不会,明天祭天后他就进入下一个轮回,而我将亲眼看着他获得新生。”韦洛闭上眼睛,似乎更为痛苦。

    张舟这回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他默默地再陪着这个少年呆了许久。

    磐若人逢族人死便会举行祭天仪式,通报天龙之女,又有儿女回到她身边,祈求天龙之女将磐若人的兄弟姐妹再度放还人间。

    经历搬城、收服熔肉炉、消灭罗扎罕,成为磐若人到地面后再度凝聚在一起的大功臣,张舟和花万卿被奉为磐若人的神使,他们相信是天龙之女让这两人来到沙地帮助他们找回遗失的过去,光复蒙尘的荣耀。因此祭天仪式也将他们二人当做磐若人的一份子,邀请到了祭坛中,见证死去的磐若人兄弟姐妹获得新生。

    张舟和花万卿与磐若王——弥思陀平行站立在前排。祭坛外黑压压的站满了磐若人,所有的磐若人都到场,约四五千人,将整个祭坛外围得水泄不通。张舟看到几乎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气,似乎他们将这仪式当做一个庆典来举办。

    所有部族的祭司都站到祭坛高台上,十一个人,脸上用泥浆图画出白色的纹路,他们围着高台中间一个大香炉,香炉内燃起袅袅轻烟。仪式开始,十一个人围着香炉动作统一的又唱又跳,挥舞着手中的木杖。

    一曲毕,张舟惊奇的看见祭坛后的沙地上摆放的尸体变成一个个泥人偶,接着泥偶化散沙,没进沙地中与地上的黄沙融为一体,真正的尘归尘土归土。这简直是最环保的安葬方式!他心里为这神奇的仪式点了个赞。

    然而事情并非如他所想,接下来的景象让他目瞪口呆。

    十一位祭司换了一首曲子,跳完毕后,每人拿出一把小刀割破手掌,将血滴入一个铜盆。而后这盆汇聚了十一个部族祭司的血被洒向祭坛后那片沙地。沙地上随即拱起一个个小沙包,如笋一般长起来,很快长成一个个泥人。在张舟震惊的目光中,这些泥人长出了血肉,一个个长成了十五六岁的少年模样,他很快在新生的人群中认出了哈兰。同样的容貌,只是更稚嫩些罢了。

    原来磐若城壁画里描绘的不是夸张,磐若人真的是从地里长出来的!真的是用泥造的!难怪至今没有见到一个磐若人小孩!

    “老鬼,什么境界的大仙能有这种造人法术?”这简直是神了吧?张舟在脑海里问千机老鬼。

    “掌握五行法则后确实可塑造一方世界,但这种直接造出活物的法术却有违天道。天道法则需要循环渐进,演化出精气神才能化育生灵。这种将死物直接变活的应是移花接木,即是,将魂魄剥夺来封入死物塑造的躯壳中。最初实施这项法术之人必定有伤天和。”千机老鬼沉声痛斥道。

    听千机老鬼这番解释,张舟忽然明白为何韦洛他们总是说磐若人的一生是注定的,他们将这种死后再生的方式当做轮回。

    接着他看到韦洛拿了衣袍去给哈兰披上,将他领到弥思陀面前说道:“你的名字叫哈兰,从今天起,你便是伟大的磐若王弥思陀的二儿子,我的亲弟弟。你这一生就是磐若沙地的王子,将为维护整个磐若沙地而战。”

    “父王,王兄。”哈兰怯生生的叫道。

    “好!你因前生的苦行换来这一世的福报,望你好好珍惜,也如同前生一般尽职尽责。”弥思陀和蔼的摸摸他的头说道。

    “哈兰定不辱这一生的使命!”他将右手放在心口掷地有声的说。

    韦洛深情又悲痛的注视着哈兰,但哈兰回望的眼神中只有陌生。张舟胸闷得难受,如果他不知这两人之前是那种关系,此时应觉得这是一幕兄友弟恭父慈子孝的温情景象。回想昨夜韦洛的痛苦,他定是早已知晓哈兰再生的安排。职责信仰,功过是非所有的一切都是由全体磐若人的意志决定的,从来就没有什么神明。他们只是法术产物。

    张舟对修真产生了一种复杂的感触。修为高深并不只是狂拽酷霸炫,巨大的力量若不慎重使用便会产生不可预估的深远影响。最初造出磐若人的大能是什么心态什么目的,他不得而知,也不懂这对磐若人来说是喜是悲。他们是这片沙地的主宰,但沙地外广袤的世界并不属于他们。令他想起过去无聊时养的蚂蚁工坊。

    这或许就是事物的两面□□?张舟也说不清自己对这个群体是同情还是别的什么感慨。

    回到磐若城的客房,花万卿一进院子就牵起他的手问道:“你闷闷不乐是为何?”留意到他在祭天仪式上总是不断向韦洛侧目,花万卿不明他们在什么时候变得要好了,之后回来的路上又一言不发,实在不可能不多想。

    “那个,韦洛和哈兰之前是一对的,现在却变亲兄弟。”张舟有些消沉的回应道。

    花万卿眉毛挑了一下,显然也有些惊愕。

    “哈兰重生了,进入新的人生,看起来还是那个哈兰,却又不是那个哈兰。对韦洛来说这比真正的死亡还要残酷。以前我曾拿‘有情人终成兄妹’这句话来开玩笑,现在真正看见了又觉得惋惜。”他感慨后问道,“前辈,这真的是命中注定吗?”

    两人走到院子的回廊,并排坐在围栏上。

    “所谓命中注定是乃是无力抗拒因果的过程。凡人将五十定为知命,我修炼超过五十载,对天命自有感知。天命并非一成不变,能感知天命后可在能为之内改变因由,这也就是修士常言之逆天改命。修为越高,对天命的感知越甚,能为之事也更大。故而修士一旦达到获知天命的境界便只想更进一步。”花万卿认真的解说道。

    千机老鬼不屑的哼了一声,插话道:“什么逆天改命,若不是天道规则允许,修亿万年也感知不了天命,谈何逆改?这因这果无非是狂妄之辈的一厢情愿罢了,却引得小辈跟风追捧。”

    “老鬼所言印证了我近来的感悟。”花万卿点头,拱手行了个礼,又对张舟说道:“我过去虽曾质疑逆天之说,但因感知有限,也提不出确实的根结所在。重修结丹后,我对天命便有了新的感知。这套功法讲究的是顺应天地法则,着实令我切身明白何谓一生二,二生三,三化万物。在自身元气演化中开拓了以往不曾感知到的其他天命脉络。”

    “听起来好像还是在天道算计之中。那又是谁在操纵天道?”张舟听完觉得好像又回到了问题的最初。

    “不,这不是天道算计,天道只在乎平衡。是吧?老鬼?”花万卿将自己结论说出,继而又向老鬼求证。

    “不错,天道的不停演化皆是为了平衡。”千机老鬼道。

    “听起来很是无情。”张舟嘟嚷道。

    “你会对你身上长的虱子有情吗?”千机老鬼马上反问。

    “呃……那到不会,虱子又不是人。”张舟摇摇头,理直气壮的说。

    “你现在如同天道身上的虱子。待你与天道齐平时,天道自会将你当做同类。天道予你可修炼的道途,也总比你对虱子有情吧?”

    千机老鬼连珠炮似地讥讽说得张舟哑口无言。

    花万卿打破僵直道:“话又说回来,这些磐若人确实是□□控了。与我们常言的命中注定并非一回事,我感知不到这些人身上的天道气息。老鬼你有头绪吗?”

    “没有天道气息?果然是了……”千机老鬼将之前在祭坛跟张舟解释的一番话再讲给花万卿。

    “这是上界的手笔吧?”花万卿听完后疑问道。

    沉思片刻后千机老鬼回答说:“是更高于上界的存在才能有此能力。如此损伤天和之事施法者逃不过天道谴责,上界之人灰飞烟灭也不足以弥补这段法则损伤的后果。难道是……那里出了变故?”

    “是哪里?”张舟正听到关键,却见千机老鬼不再吭声,追问道。然而不管他喊了多少次,千机老鬼也没有再出来。

    “这个坑货!把我胃口吊起来了就不说了!真是混蛋!”张舟气哼哼地拍了拍左手的千机镯骂道。

    见他一扫阴霾,花万卿挨近了搂着他说:“稀饭,我新感知的天命中我和你息息相关,你是我的因也是我的果。所以不必担心我会忘了你。”

    忽然表白!张舟对他这种捉紧时间说肉麻话的习惯简直无语到极点,不过听了还是会得瑟。虽然与别人的悲惨相比让自己觉得更幸福很不厚道,但是这时听到花万卿这么说,他悬挂的心是落实了一些。

    “哼!谁知道呢?你自己刚还说天命不会一成不变。”张舟口是心非。

    花万卿笑了笑,掰过他的脸,说道:“那就再加深一些因果。”说完直接亲上去,不让他有说话的机会。

    晴空万里,微风徐徐,离开地底的磐若城被磐若人拾掇一番后散发出生机。庭院里的花圃被优先种上了植被,仅仅几天时间,就吸引了蝴蝶蜜蜂类的昆虫前来。古朴的建筑装点上轻柔的纱幔,清风吹拂,整个庭院宁静而生动。

    回廊下两个人挨在一起,张舟被抵在廊柱上,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发出各种暧昧的声音。唔!花万卿的舌头,嘴唇,还有他的牙齿……张舟被卷着往里带,怯生生的试探着,他第一次主动和另一个人如此深切的交流。

    有了回应,花万卿更激烈的展开攻势,换着花样亲。

    过了许久,张舟忍无可忍一拳打在他肩膀上,把他推开。“你够了!有完没完!下巴都要脱臼了!”他暴怒道,手一边狠狠擦掉嘴角和脖子上流出来的口水。不就是好奇想试一下主动亲人是什么感觉,哪知道像捅了马蜂窝似地把对方点炸了,亲个没完没了,他舌头都快抽筋了。

    占到便宜的花万卿心满意足,笑嘻嘻看着张舟炸毛。

    “笑笑笑,你怎么不去卖笑?”他一声不吭的样子反而让张舟更不爽。

    “哎呀!好了好了!你也没吃亏,消消气。我们走吧!”花万卿逗够了,站起来亲昵的揉揉他的额发。

    他用力的把自己的额发重新捋顺,没好气地问道:“去那?”

    “去看看那三个人知道什么。”

    听花万卿这么一说,张舟也严肃起来。第一次审问,不能留下不好的印象。

    那三人被分别关在三个屋子里,锁了修为五花大绑在石柱上。先从施家筑基的其中一个开始,他们一进门便听到可怜巴巴的声音询问道:“你们有没有带长寿香?”

    修为被禁,此人与凡人无异,失去灵气护体,便被瘾头折磨得憔悴不堪,见到人便什么也顾不上,只求得吸一口慰藉一下。

    花万卿拿出一个小瓷瓶,拔开塞子在他鼻子底下晃两下。那人深深的吸上一大口气,稍稍缓解了些。

    “跟你们来的金丹修士是谁?哪里来的?要做什么?”花万卿把瓷瓶重新塞上,慢条斯理地问道。

    “我,我们只知道他叫全真人。是长老让我们带他到沙地来找一个叫花万卿的人。”那人为了能再吸一口,迅速招了。

    “一个金丹要找的人也非易与之辈,你两人才筑基也是舍命。就为了多赚两抓香,连命都不要了。”花万卿抱胸优哉游哉的站着,嘲笑道。

    “全真人说那花万卿曾经身负重伤,三年五载也只能得个拖命残喘,而他身边只有一个筑基修士跟着,叫我们不必顾虑,一定要抓到活的。”

    “姓全的金丹你有什么印象吗?”花万卿听完转头问张舟。

    “没有。”张舟摇摇头。

    想起进来之前他一副摩拳擦掌的模样,花万卿又道:“你要不要玩玩?”他让开位置,把瓷瓶塞进张舟手里。

    张舟接过瓷瓶,清了清嗓子,拿捏腔调问道:“你说,你们施家独占长寿香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刚说完他就想把自己的舌头吃了,作为一个从经济社会过来的人,还能不知道垄断是为啥?当然是为钱啊!长寿香这种东西能强硬打开市场,不就像当年某黑暗料理国一样么?

    这个问题真是蠢透了,他刚想换另一个有深度有内涵的问题,却听那人说道:“你给我吸一口我就告诉你。”

    张舟一愣,心里嘀咕,难道还真给自己误打误撞了?施家真的有阴谋?

    但是,为什么此人会跟他讨价还价?他恼羞成怒,一脚踹上那人的大腿。“少跟我讨价还价!叫你说你就说!”花万卿叫他说什么就说什么,怎么轮到自己就被讨价还价?难道是自己威严不足?他怀疑的摸摸下巴,扭头看见花万卿靠在另一根柱子上笑得浑身颤抖,一副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样子,哪里威严了?他气得回头又踢两脚。“快说!否则就叫你好看!”

    瘾头上来的人一心只管来一口,皮肉伤痛根本就顾不过来。被踹几脚不过是蚊子咬,并无感觉。

    “先给我来一口吧!就吸一口!就一口,我什么都说!”那人眼泪鼻涕俱下,糊了自己一脸。这种面相张舟不是没见过,看来不给他过一下瘾,他是什么也说不出来的。

    无奈之下张舟只得拔了瓶塞,将瓷瓶递到他鼻子底下。那人如饥似渴,狠狠吸了一把,张舟怀疑他是不是要把自己的肺撑爆。

    再次得到缓解后,那人将他所知的事情原原本本道来。

    三百年前朗山国有一任国君娶了一位双灵根女修为后,生下的皇子大多能修至筑基。而这些皇子的子嗣也有问阶筑基的。一个皇家拥有为数不少的筑基修士便会自然渐渐脱离修真家族的掌控,这让施家芒刺在背。百多年前,施家家主与长老商量之后便布下利用长寿香拖垮皇室的对策。

    之后的百多年里,被长寿香毁坏道途的皇室人员过半数,这也让皇室对长寿香深恶痛绝。但悔之晚矣,皇室式微,再度沦落被施家摆布。直到三年前东西论道会结束,黄小琴筑基后期修为,问鼎金丹有望,又让皇室燃起希望。老国君匆匆退位,扶正了黄小琴父亲这一支皇室血脉。

    而黄小琴意外达到筑基后期,也让施家扼腕,便又开始谋划干脆将朗山国改朝换代,永绝后患。长寿香便是施家的手段,控制一群依赖长寿香的修士比大把大把撒灵石划算多了。若有人想依靠武力胁迫施家,一旦施家败了,就会将长寿香产地一并毁去。

    “真是恶毒之至!到处散毒毁人前程!”张舟听完气得多踹那人几脚。“不行,事关小黄鸡,怎么也要通知她一声。”难怪小黄鸡之前跟他抱怨当了公主就不能外出游历修行了,想来皇室应也是得到了施家要对付小黄鸡的消息。

    “说完了吗?”花万卿走近了问那人。“想想还有什么遗漏吗?”

    “说完了,我将我所知道的都说了。没有遗漏。”那人的头点得如同捣蒜。

    花万卿拿了张舟手里的瓷瓶,拔开塞子塞进那人领子里,对那人露出一个邪气的笑容说道:“这是奖赏,好好吸,清醒了也不要后悔,这是你们施家给你选的路。你已成为施家的弃子,我想你应该比我清楚他们如何对待叛徒。”

    “来,我们去审下一个。”他转身拉起张舟的手往外走去,在他身后那人瘾头逐渐退去,清醒过来的脸上痛苦、后悔、气恼、憎恨等等一系列颜色如走马灯般转换不定。

    花万卿牵着张舟走过隔壁门口往第三间屋子走去。

    “咦?另一个筑基的不审了吗?”张舟问道。

    “不必浪费时间,第二个不会知道得比第一个多。”花万卿回答他。

    推开第三间屋子的门,那金丹修士立即对他们破口大骂:“好你个炼封君,卑鄙小人!使诈!无胆!……”他词汇匮乏得来来去去就这几个词,骂的不解恨也自然停不下来。

    花万卿又拿出一个小瓷瓶,不紧不慢地说道:“瓶子里有香,你骂到我手酸了可就摔没了。”

    “你!你!卑鄙!”他既上瘾难耐,又恨极了花万卿。“哼!想不到你一个堂堂金丹修士也做伪装修为的骗人伎俩。”

    “哦?你是说这样才光明正大?”花万卿将千机老鬼传授的灵气伪装术用起来,散出金丹的灵气波动。

    “这?怎么会?”花万卿的小丹境界仅仅相当于金丹初期,即使伪装出来的灵气也只能达到金丹初期的样子。这金丹修士便对这金丹初期的灵力波动疑惑了,据他所知,花万卿已是金丹大圆满,在定海山坠海时引发的是元婴雷劫,就算不是金丹也应是元婴才对,怎么还能倒退回金丹初期?

    花万卿哈哈大笑,说道:“所以说我并没有欺骗你。你看见的这境界才是真的伪装。”说罢,他将伪装撤掉,那金丹修士又看不到他的修为了。

    “你这是什么邪术?”那金丹修士惊骇。

    “全真人,你有问我必答,已经体现过我的诚意,该换我问了罢?”花万卿边说边晃动瓷瓶,笑道:“你若配合呢,我便奖赏你一口。”

    “你省省吧!我什么也不会说的。”全真人冷哼一声,将头扭到另一边。

    花万卿好像一脸无奈的样子,拔开瓶塞,远远的用手掌扇了些味道给他。长寿香的香味隐隐约约,又不足以过瘾,勾得那全真人百爪挠心。

    “啊啊啊啊!卑鄙小人!无耻!”

    “啧!全真人道心坚定,不为外物所动,花某人佩服!既然你不喜欢这香,我拿走就是。”花万卿说罢直接就把瓶塞塞好。

    “我……我……你!我一世英明今日毁于你手!”全真人挫败的吼叫道。

    花万卿拔开瓶塞递过去让他吸了一口,收回来慢悠悠道:“非毁于我手。一切因由起于施家,若不是施家把控了此物,今日你我也不会在此。”

    “哼!小小家族,不过在凡俗称霸王,担不起你炼封君这番推脱。”

    “哎!看来你与施家并不熟络。”花万卿摇摇头说。

    “你套我话!”全真人又暴躁起来。

    “施家狼子野心,欲用此物控制修士,颠覆凡俗皇室。你若知晓他们的底细,还不明白今日因缘由施家起,你这金丹莫非是丹药堆出来的?”

    看着花万卿拼命往施家带节奏,张舟内心不停冒惊叹号,完了他又默默点赞。这样的花万卿跟看小说的时候一样精彩。

    全真人一听花万卿嘲讽他的金丹是丹药堆出来的,立马就炸了。

    “花万卿!我全有一不说二话!施家的腌臜事我并不知情!我不过在黑市接了要活捉你的单子!指令上写全了你的状况,又让我到施家与人接洽。对于你们之间的恩怨我一无所知。我只凭本事牟利,绝非丹药堆出来那种人可比!你莫要信口开河作践我!”

    听此人一股脑说完,花万卿皱了皱眉。此人也并不是他要的线索,看来只能去施家一趟。思索一番后,他对全有一说道:“你既然与我无怨,又已败我手下,还惦记着黑市的悬赏么?”

    “有财也得有命花,但这该死遭瘟的瘾头要毁我道途!”全有一直白说道。

    “你若选命,我指你一条生路。”

    “你说!”

    “施家。断隐的药只有施家出。”

    “我晓得了!”

    花万卿抬手将绳索收回,把瓷瓶抛给全有一,说道:“你好自为之,应知道我论道会上的手段。”

    “我全有一不说二话!这桩生意我不做了!”他说着拿出一块黑市令牌,正要一掌击碎,被花万卿及时拦下。

    “你这人如此粗鲁。这一毁约,不是告知对方,一个金丹两个筑基都拿不下我了么?”

    “啊!是我大意了!确实不曾考虑到背后的细节。莫怪!莫怪!”全有一抱拳歉意道,说完将黑市令牌交给花万卿。

    张舟全程一人围观,这发展绕来绕去让他无语。之前还骂来骂去的敌人现在是要加入队伍的节奏?他想起曾经看过的一句读者评论,是生是死全凭花万卿一张嘴。想到这他不由得盯着花万卿的嘴看了一会,想到什么,脸迅速红起来。

    跟全有一交代几句,要走时看见张舟一副不走心的状态,花万卿手一揽,搂着他出去。

    “脸红红的,是不是想我了?”

    “去去去,马不知脸长!”张舟触电似地迅速跳开,自己跑了。

    嘴巴上嫌弃,反应却一副被说中的样子,令花万卿又笑了好一会。

    那两名施家人被长寿香的瘾头折磨得想死,在花万卿不断挑唆下,反过来对施家憎恨至极。听说全有一要去施家算账,那两人立即表示愿做内应,只求全有一帮他们二人拿到血洱。

    见时机成熟,张舟与花万卿伪装成被三人擒获的样子,离开磐若城。全有一驾驭着纸鸢飞行法宝,将一行五人带回施家。

    张舟与花万卿被三人押到主事厅,施家长老见到全有一立即拱手相迎。

    “全真人!此行辛苦了!”

    “小事一桩!”全有一板着脸虚应道。若不是花万卿再三告诫他要静待时机,他真想直接上去几巴掌拍死这笑面虎。“这二人已中我独门禁术,现在与凡人无异,你们小心点看护,别一失手给我弄死了。”他说着粗鲁地把张舟和花万卿往前一推。

    那长老赶紧点头称是。

    交代完张舟和花万卿的事,全有一大咧咧的找了椅子自己坐下。那施家长老也由他去,转身对那两名筑基子弟询问磐若沙地的进展。

    当他得知磐若沙地部族统一,逢守旧派首领为王时,一脸寒霜,到听说磐若王不再向外供应长寿香后,一掌击碎了身边的案桌。

    他勉强挤出笑意对全有一拱手道:“全真人,事关全族生计大事,暂时失陪。失礼之处请海涵!”说完他唤那两名筑基子弟带全有一去客房,以及将张舟、花万卿二人关去柴房。

    那二人带着张舟三人绕绕弯弯,从另外的路绕去了刚才的施家长老召集其他长老与家主商议的议事堂。他们绕着远路过来,那些心急火燎的长老以及家主已经到全了在议事堂内。

    拢共七人,三名金丹四名筑基圆满,正听召集的施家长老讲到骇然之处。在毫无防备之下,议事堂的屋顶忽然陷落下来。

    看到张舟动手,两名筑基一人拿着花万卿给的法器去施家唯一的元婴老祖的洞府,一人拿着张舟给的黄家信物去皇宫请兵。

    话说那七人毫无防备的被木梁瓦片盖了一脸,还撑着气罩阻挡落物,便被全有一扛着一支巨大的判官笔横扫过来。

    三个金丹反应迅速躲过朱笔,剩下四人全中,扫到一侧纷纷呕血。

    那三名金丹方躲过朱笔就被法器接二连三的轰得脚不稳。张舟看准时机几条困龙索一人一根甩上去,结成一串。一个要跑就拖倒俩,三个人三个方向,互相较劲。

    眼看兵败如山倒,没有了反击的可能,那施家家主急忙高呼:“老祖救我!”

    七人此起彼落的求救声发出,片刻后,只听他们盼望的方向传来一声巨响,地动山摇。这七人顿时呆若木鸡。

    “交出血洱!饶你不死!”全有一上去踹了一脚那与他接头的施家长老。

    “何须废言,直接搜魂便是。”花万卿走上去直接一掌盖到他头顶。

    被此处打斗声引来一群施家人,张舟和全有一拉开架势将那群筑基弟子打在院外。往时筑基时张舟跟着筑基的打也要费一番功夫设计对方,此时他高这些人一个境界,真切的感受到力量的碾压。这样的筑基弟子,他能打十个!

    哈!修真确实爽快!只有这种力量才能做到一打十不喘气!

    等花万卿走出院子时只看见地上躺了一大片在哀嚎,张舟和全有一似乎意犹未尽,看见爬起来的就上去补一脚。

    “你也搞完了?”看见花万卿出来,张舟笑嘻嘻走近。

    “嗯!”花万卿点点头,伸手拍拍他衣服上的尘土。

    发现花万卿借口拍尘土实则占便宜,张舟立即拍掉他的手。“有什么结果快讲!别让人等急了。”

    花万卿这才慢悠悠转向全有一说道:“之前主事厅后的假山有一密道,进去便是香库,血洱在香库的最里层隔间。”

    “好!你俩慢慢亲热,待我去将东西取来,再一把火把那害人之物烧个精光!”全有一说完笑哈哈的跑了。

    张舟听得被口水呛到直咳。

    “诶!是不是受伤了?我瞧瞧?”

    眼看花万卿的魔爪又伸过来,张舟赶紧找了个借口跑去看那七人。说是怕他们跑了。

    “别急,跑不了的。”花万卿在后面笑道。

    当然不会跑了!张舟站在七人面前抱着胸,嘴角有些抽搐。花万卿直接把七人搞傻了,正流着口水互相扯绳子。

    “就等黄家来人把他们提走吧!”花万卿走过来后说。

    “这七个人有你要的线索了吗?”张舟转过身不再看那几人。

    “有也没有。”花万卿说完叹了口气,看看天。

    “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你说的我听不懂。”张舟不爽地推了他一把。

    “那三个金丹曾经参与过追杀。我在他们的记忆里看到了一个女人抱着我慌乱逃跑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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