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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黑瞎子半晌没动作,张雪桔悄声提醒道:“许愿,许愿!”

被张雪桔推搡着,即使知道带着墨镜她根本看不清闭没闭眼,黑瞎子还是顺从的闭上了眼,许了个愿。

火柴被吹灭,张雪桔也收回举酸了的手,让那块压缩饼干重新回到它的工作岗位上。

黑瞎子好笑的看着她:“这不是我的生日蛋糕吗?”

张雪桔边吃边把上边那根火柴拔掉,含糊不清的道:“刚才是,现在不是了。”

她咽下那口饼干,想到了什么似的,“嘿嘿”笑了声:“你许了什么愿望?”

等到他讲出来之后,她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这句话了!

小时候过生日她可没少被西风他们几个坑害,如今她要在黑瞎子身上把小时候的屈辱都找回来!

张雪桔还在喜滋滋的想,就见面前的人没有一点防备,非常老实的说出口。

“希望现在有生辰礼物。”

黑瞎子撑着下巴,勾唇看着她笑。

张雪桔瞪大了圆溜溜的眼睛,随即眼珠开始转来转去,似乎在思考措辞,她有点惊奇这人怎么这么老实的上了当,试探的朝他开口:“可是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哦?”

“我知道,”黑瞎子朝她伸出手,语气很随意,“所以灵不灵?”

眼前的小姑娘表情纠结,可爱的紧。

她似是下定了决心,叹了口气才认命的去拿包:“好吧,今天是你的生日,伟大的愿望之神雪桔大人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

她把一柄东西放进黑瞎子的手心,伴随着后半句话。

“——包灵的。”

感受到手心沉甸甸的质感,金属外壳冰冷的触感让黑瞎子也不自觉染上几分凉意。

他随手拨弄了一下,发现是一柄蒙古刀,出鞘看了半晌,黑瞎子笑了下。

磨得很锋利,做工也极其的漂亮。

张雪桔絮絮叨叨的解释:“先前做鸳鸯钺剩下的材料,刀我不会做,但我至少也上手打了两下铁,四舍五入也算我亲手做的……”

说到这,她停顿了一下,随即有点忐忑的道:“…我听说你是八旗贵族,你们之间送蒙古刀好像是寓意平安和好运…”

…虽然也有送定情信物的意思。但是张雪桔没敢说出口。

她把那一份心思压在心底,只是认真的看着黑瞎子道:“我希望你平安。”

平安啊,平安。

黑瞎子恍若回到了出国那年,自己站在游轮的甲板上,扶着帽檐防止被海风吹走。

意气风发的少年看着眼前波澜壮阔的前景露出了笑意,因为他只要一回头就能看到岸上的额娘朝他挥着帕子。

她笑得温柔,说的也是“平安”。

他笑。

只是笑容有点发涩。

他经历了那般的苦难,已经不奢望“平安”了。

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张雪桔,她生在黑暗里,却长成了一朵纯净的花,任何阴暗都没法染指她心中的那抹天真。

明明自己也深陷命运的旋涡,明明自己也被囚禁在人性的囚笼。

明明她也走不出去。

可是这个即将迎来足以杀死她的磨难的姑娘,在此刻,对他献上了她最真挚的祝福。

她说,愿他平安。

黑瞎子觉得她实在是傻的可爱。

张雪桔忐忑的盯着他,怕黑瞎子看出自己那么一点点的小心思,怕他把礼物退回来。

——虽然那么做她肯定会给他一巴掌的。

黑瞎子只是一贯的勾唇,指腹摩挲着那刀柄上嵌着的那颗红玛瑙,又瞥了眼张雪桔手腕上那个自己送出去的银镯子,上边缀着的红玛瑙珠子也显得很亮。

后者似乎发现了他的视线,心虚的把手往身后藏了藏。

心思挺多。

黑瞎子哼笑了声,转了转刀别在后腰处,看着张雪桔惊讶的面色,不禁笑着道了句:“小屁孩。”

“……”

“…我揍你了啊。”

张雪桔瞪着他,翻了个白眼,送个礼物还骂她。

黑瞎子似乎心情很好,撑着脸朝她勾唇笑:“就只有这个礼物?”

张雪桔愣了一下,脑子里高速旋转。

不是,他是怎么知道的?

不应该啊!她连六筒都没告诉!

见她这个反应,黑瞎子就知道还真有了,于是再一次伸出手:“拿来吧。”

“可恶。”张雪桔瞪着他,从包里掏出来一个盒子扔过去,在原地蹲着想了半天都没想明白他怎么知道的。

黑瞎子很好心的提醒:“你刚包一直是开着的。”

张雪桔:“……”

看来以后要养成随手关包的习惯。

盒子打开,是一款银镯。

这就有点明显了啊。

黑瞎子笑嘴角的弧度大了几分,没点破,看着那银镯似乎是男款的,和张雪桔那个长得差不多,只是做成了平安镯的模样,该有的雕花也没少,中间那颗玛瑙也嵌在里面,珠子下方还坠了一根长条形状的小金棍。

俩镯子放一起,估计能凑个对。

看着面前脑袋都要埋地下去的张雪桔,他没戳穿这姑娘都快挤他脸上的小心思,只是饶有兴趣的摸了摸那根金棍,实心的。

“这是什么?”黑瞎子问。

张雪桔看了两眼:“这个可以拆卸的,别给我凹坏了,可贵。”

然后她把那根金棍拆下来,又拿了根红绳套上,她递给黑瞎子:“喏,给你,上次扔了你狗牌,这次还你个贵的,纯金。”

“得。”黑瞎子把红绳挂在脖子上。

胸前那种熟悉的,有着重量的感觉回来了。

只是那块象征着死亡的铁牌扔掉了,黑瞎子戴着它,好像胸口贴着一块化不开的冰,冻得他心也开始变得又冷又硬。

现在换成了这根小金棍,坠在他胸前,倒是显得他有种富家公子哥的那种矜贵样。

黑瞎子笑了。

他的胸腔里挂着的再也不是捂不热的石头,而是一座小院。

院子门前有两个石狮子,都戴着墨镜,门牌上挂着“养心殿”三个字,往里走的侧墙上有个种着土豆的盆,旁的壁上还挂着幅水墨画。

最重要的,还是院里那个,会在躺椅上摇来摇去,看见他开门就窜起来骂他的姑娘。

他们都住在他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