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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山说做就做,命管家将府中所有姑娘带到前院正厅,一同送到正厅的还有整整两大箱金银珠宝。

姜安拉着她爹的袖子跟上谢云山,非要瞧瞧看,这二十八星宿…啊不是,这二十七位姑娘姑娘什么样子。

还未跨进正厅门槛便能听见姑娘们捏着娇娇柔柔的嗓音问管家发生何事,为何要将她们叫到此处,还有那些金银又是何用意?

管家默默后退一步,敛眉低头,“公子随后便至。”

有事问他,别找我,头疼!

“将军回来了?”

说话的是位纤手攥着帕子,轻抚心口的美人儿,她身形娇小,一袭烟青长裙衬着她惹人怜爱。

“将军回来了?”

姑娘们摸摸软嫩的脸蛋,扶正发髻,准备以最好的状态迎接他们的‘金主’。

门外踌躇的谢云山摸摸鼻尖,深吸一口气后,宛若壮士赴死般踏出这一步。

他其后的姜安蹦蹦哒哒跟上。

足足几月未见,谢云山在这二十几位姑娘眼中就像是掉进狼窝的肉,诱人的很。

“将军~”

这声音…

姜安搓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悄咪咪从谢云山后探出个脑袋来。

入目,并没有想象中的花花绿绿。

这些姑娘面容姣好,一颦一笑皆有礼数…

柔弱的,清冷的,活泼的,天真烂漫的…总之各有各的特色。

“咳咳…”

“将军,柔儿多日不曾见到将军,将军可还安好?”

青烟长裙那姑娘满目都是对郎君的眷恋,迈出两步却又停下,欲擒故纵的把戏勾的人心痒痒。

性格活泼些的姑娘暗地里撇嘴,手中的帕子都快撕烂了。

谢云山垂在身侧的手指摩挲…

俊俏的少年郎,哪个不想像话本中那样写一出郎才女貌、红颜知己的佳话。

谢云山:“本将军…”

“咳。”

姜寂臣咳嗽一声,打断了谢云山与那柔儿含情脉脉的发挥。

他鼻尖耸动,在门边找了处空位坐下。

一屋子的胭脂味混杂着姑娘们身上的熏香,这味道着实让他不适应。

对上谢云山的目光,王爷神色淡淡,“看本王作甚,你忙你的去。”

他就是来陪闺女的…

本王?

柔儿看向姜寂臣,此人身材高大,周身气势凌然,眉宇之间皆是桀骜,似乎有种天下唯我独尊的杀伐气。

他右手似乎有伤,左手刮去茶沫的动作并不是很熟练。

能在崇州如此自称…

姜寂臣何等人也,在感受到那道探究视线时,狭长眸子轻抬。

只一眼,柔儿胆怯的错开目光,并且退回到姑娘们中去。

对方撤回了一个含情脉脉~

谢云山收回空落落的双手,略微尴尬的咧嘴。

“柔儿见过镇国王爷,见过大小姐。”

有她出声,剩下的姑娘们就算没见过姜寂臣,也知道了他是谁,纷纷收敛起冒绿光的眼睛,乖乖行礼。

姜寂臣没应她们,也不知厅外那绿竹到底有什么好看的,难道还能比美人颜色还好看?

姜安眉眼弯弯,恨不得立刻投入美人的怀抱,“姐姐们好呀~”

她大大方方站出来,一记歪头杀,“姐姐们用过早膳了嘛?”

“姐姐们好漂亮呀~”

小姑娘简单直白的夸赞瞬间俘获这些姑娘们的芳心,若不是有姜寂臣这尊煞神坐镇,估计姜安早就被包围了。

接收到姐姐们善意笑容的小姑娘一溜烟混进她们当中,甚至都没给谢云山将人抓回来的机会。

他抬手欲言又止,“那个…”

姑娘们被姜安逗得娇笑连连,早就将他抛之脑后。

谢小将军挠头,“这到底是谁的府邸?!”

……

好不容易等团子收获满满,就连脸蛋上都不知被谁留下个红唇印,谢云山心底那一丝丝不舍早就磨没了。

他站起身,两手扣在腰封上,终于轮到本将军啦!

他咳了两声清嗓,“本将军决定将后院遣散!”

“这两箱子里都是给你们的遣散费,保你们后半生衣食无忧…”

面上带笑的姑娘们这下笑不出来了,要哭了。

俊朗的小将军,京都的世家公子,谁不喜欢啊!

她们待在这将军府后院里,有吃有喝有人伺候。

谢云山此人又不重色,平日里召见她们无非是耍耍剑、作作酸诗、说些甜到齁嗓子的情话,她们若是再粘人些,他还能爆点金币出来…

那柔儿立刻红了眼眶,咬紧嘴唇,一副委屈又忍着不说的模样惹人怜惜。

“可是有人威胁了将军?”

姜寂臣看竹子的身影一顿,眉峰上挑,这是阴阳他呢?

柔儿的话似乎打开了某种开关,这些姑娘们一眼又一眼看向姜寂臣的背影。

这场面像极了被逼无奈分离的有情人。

至于姜寂臣嘛,就是那个恶婆婆!

男人眼角抽搐,眼含杀气的瞥了眼看热闹的谢云山。

你最好赶紧给本王处理好!

谢云山脖子一凉,“没有!绝对没有!”

在姑娘们已经认定的情况下,谢云山这句‘没有’像极了再次被威胁。

姜安将怀中物件统统交给酿酿,误会她爹,这还了得!

小姑娘站在姜寂臣身前,睁着双圆眼,一脸认真,“我爹没有嗷~”

她扒拉着手指头,“谢将军说啦,姐姐们都是大好年华,怎能一生都困在这四四方方的后宅院中。”

“宅院外还有广阔的天地,有与天一色的松湖,有城郊金灿的麦田…”

“南地有春烟杨柳,京都有许许多多像谢小将军这样的少年公子~”

姜安拍拍那两箱钱财,“只要姐姐们答应,这些就都是你们哒!”

“买一处小院,招一两个丫鬟,自己做主人,不好嘛~”

她的话,为这二十几位姑娘们勾勒出不同人生的未来,也是她们从来不敢想的未来。

就连谢云山在某一时刻都被小姑娘的话说动。

谢云山是理想主义者,这幅美好画卷,让他认识到,这些姑娘们还有更好的去处…

“你们尽管答应,若是两箱不够,本将军再加两箱!”

管家听着公子这豪爽的话,心都在滴血。

再加两箱,这将军府就真要被掏空了!

“我答应!”

说话的是一清冷姑娘,她原本就身在江湖,如今再回去,也是心之所往!

“我也答应…”

“我答应…”

“…”

这一刻,将军府正厅中,没有妾身,没有奴家,只有‘我’。

二十七位姑娘,无一人选择继续留在将军府中。

没有了将军府后院姑娘这个束缚,她们之间亲热的宛如亲姐妹,三三两两聚在一处讨论着往后的归处,言语中满是对以后生活的向往。

谁还管旁边一脸心痛的谢云山。

谢云山并未直接让她们离开将军府,而是给了足够长的时间安顿。

并且她们院中的首饰、物件等等都能带走…

反倒是他,将自己院中大部分东西都打包带走,直接长住镇国王府。

马车上,姜寂臣嫌弃看他一眼,将自家闺女挪着离自己更近。

“记得交伙食费。”

谢云山抱紧自己,可怜兮兮,“我没钱了…”

姜寂臣语气散漫,“那就先欠着。”

他单手撑在小窗窗沿,“本王的府里不养闲人…”

谢小将军举起手,表示他可以做工还债!

“既然如此,明日与本王去军营。”

谢云山一噎,试探道:“就不能在府里扫扫地?”

扫地?

谢云山这身份还摆在这里,他府上有谁会真的让这公子哥扫地,还不够他捣乱的。

无情的姜寂臣冷漠拒绝,“不行。”

夹在他俩中间的小姑娘晃悠着腿,一边吃糖,一边看热闹。

直到她拆了第二块饴糖往嘴里塞时,姜寂臣抓住闺女手腕。

谢云山眼疾手快抢过她手上的糖扔进自己嘴里。

姜安:“安安的糖!”

她鼓起脸颊,瞪着一脸欠欠的谢小将军。

老父亲斜他一眼,连忙给小姑娘顺毛,“今日不能再吃饴糖了,当心牙疼。”

姜安舌头舔舔依旧健在的牙齿,委屈巴巴应声,“好叭~”

马车刚停在府门口,

就见府医翘着山羊须气昂昂等在那儿,旁边还站着幸灾乐祸的胡晏。

姜寂臣率先下马车,他转动手上的墨玉扳指,对上老者谴责的目光竟觉得有几分心虚。

他转过身想要伸手去抱闺女…

姜安还记得她爹胳膊上有伤,胖爪扒拉开姜寂臣,“安安自己来!”

说罢,小姑娘像是只小蝴蝶,嘿咻跳下来。

“诶?老狐狸,你怎么来了呀~”

她笑眯眯的,哒哒跑过去,围在胡晏身边。

胡晏身体不好,基本无事都会住在军营,来王府的次数并不多。小姑娘见到他,还是很开心的。

胡晏伸手揽过安安,望向好友,语气调侃,“我来看望孙伯,顺便得知咱们王爷今日没有换药就出门了。”

“这不就在这儿等王爷回来,关心一下…”

“是什么大事绊住了王爷的脚啊?”

阴阳,还是他会阴阳。

一句话,让姜寂臣和谢云山两个人都很尴尬。

谢小将军轻咳一声,缩缩脖子,“那个,我还要搬东西,就先走了哈~”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啊!

他甚至都没看姜寂臣一眼,脚下生风钻进王府。

独留下王爷一人站在风中凌乱,他顶着一老一大一小的眼神,抿唇不语,好半天才说出一句,“本王下次…注意。”

“哼!”

府医拎着药箱,开口就是老阴阳人了,“王爷对自己的胳膊也不上心,想必战场之上一臂也能退敌百里。”

一臂?

姜安皱巴起小细眉毛,赶紧抱上府医大腿。

小姑娘昂着头,“不行啊~”

“爹一只手怎么抱安安呀!”

“那就没有人给安安写大字贴啦!”

“张伯呀~”

“……”

府医被她逗得笑容满面,“好好好,老朽肯定给王爷医好!”

胡晏与府医走在前面,姜寂臣在后面牵着闺女。

他捏捏小姑娘软乎乎的脸颊,“今晚让厨房加菜!”

要不是他闺女,这老爷子估计未来几天都得对着自己阴阳怪气。

姜安惊喜的睁大圆眼,得寸进尺的举起爪子,“烤羊腿!!”

姜寂臣宠溺一笑,“好。”

她说什么,便是什么!

“耶~”

吃过香喷喷的晚膳后,姜安摊在床上,肚皮圆滚滚的,她懒洋洋翻了个身,眼皮上下打架。

等到她睡到夜半,睡梦中梦到她爹右侧袖子空空荡荡,吓得惊醒。

她光着脚从床上下来,身上里衣七扭八歪的,开了门就要往外跑。

房梁上的姜四咻的出现,两只手夹着她拎起来,又放回屋中。

听到动静的酿酿也过来。

小姑娘懵懵的,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是怎么回到屋中,又伸出脚来…

“小姐…”

“怎么了?”

听见酿酿的询问,她委屈的瘪着嘴巴,“要找爹…”

最后,

同样身穿里衣的老父亲坐在床榻边,与半夜被抱到主院的小姑娘大眼瞪小眼。

他摸摸闺女有些凉的额头,是汗水浸湿又晾干导致的凉意。

姜寂臣声音很轻,“阿安做噩梦了?”

小姑娘瘪嘴,脚趾头蜷缩,“嗯!”

她拎起老父亲的宽袖,“梦到爹没胳膊啦…”

“哈…”

姜寂臣赶紧将她抱到怀里,轻拍后背安抚,“没事的,爹不会没胳膊,那是府医吓唬人的。”

“真的?”

“真的。”

小姑娘像只猫崽一样缩在她爹怀里,“好叭~”

嘴上相信了她爹的姜安,在接下来几天里时不时瞟一眼姜寂臣的胳膊。

她小脑袋瓜里一直萦绕着张伯那句‘一臂’。

每天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跑去她爹院里催姜寂臣换药。

姜安因为习武起得很早,可府医这个时候还未起啊!

几日折腾下来,老爷子眼睛下的青色都快掉到下巴了。

某一天,他将一副药方交给孙管家,让他出去抓一副药回来。

孙管家皱紧了眉,语气担忧,“小主子生病了?”

府医转身的动作僵住,瞪着眼睛,“她没病!”

“我有病!”

额…

“那您…?”

府医:“老朽起太早,睡眠不好,心血不足!”

孙管家联想到最近小主子天还没咋亮就去敲府医门的举动,尴尬笑笑。

“我这就差人去抓药!”

抓大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