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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只在湖面上如履平地,抱着乐器的姑娘们坐在甲板,裙尾轻纱随湖面的风舞动,与周围景色遥相呼应。

姜安小小一只在这船上撒了欢,东摸摸西看看,圆眼中的喜欢溢于言表。

这船只的制造相当精妙,船体之上的飞檐翘角与玲珑亭子皆是榫卯结构,每一处都嵌合严实,既漂亮又结实…

离着岸边愈远时,世界逐渐安静下来,耳边就只剩下姑娘们悠扬的乐声伴着舞娘脚上叮当作响的铃铛。

她扒着游船的栏杆探出个小脑袋瓜,迎着湖面上的清风眯起眼睛。

风吹动她额前的碎发,带着她的发带在空中起舞。

团子张大嘴巴,凉凉的风,都是我哒~

转了一圈,看够了新鲜的团子哒哒又跑回她爹身边乖乖坐好。

她两只手各拿了一块糕点,左一口、右一口,主打的就是不偏不倚~

老父亲贴心的在她手边又放了碗温热的解暑汤,轻轻擦去闺女嘴边的糕点屑。

至于在甲板上旋转跳跃、身材姣好的舞娘们,王爷表示:完全不在意~

船只行驶到湖中央,头带草帽的渔夫抛下渔网。

松湖上的渔夫用的网专门用来捕捉大鱼,很大程度上保证了湖中鱼儿的繁殖。

松湖的鱼极鲜美,一网上来还会有些虾和蟹子。

姜安在旁边看着,若不是姜寂臣拉着她,估计这团子就要冲上去和渔夫们一起拉网了。

就她这小身板,过去了就只有下去洗个澡的可能…

倒是谢云山没有公子哥的矜贵,挽起袖子与渔夫们站在一处跃跃欲试。

渔网拉上来,鲜活的鱼儿在网中拥挤挣扎,渔夫们因着丰厚的收获开怀大笑,姜安也跟着咯咯笑起来。

姜寂臣松开牵着她的手,用宽袖挡去嘣到闺女脸上的水珠。

“团子,快看!”

少年郎迎着炙阳笑容张扬,抓起最大的一条鱼儿举给姜安看。

姜安像条小泥鳅,钻出她爹的保护圈,飞奔向那条大鱼…

姜寂臣甩甩宽袖上的水珠,无奈一笑,今日他的软乎闺女又要变成小泥猴了。

“爹呀~”

团子抱着加上鱼尾和她身量差不多高的大鱼,腮帮子都在用力。

她眼睛亮亮的,承载着漫天星辰般,献宝似的先给她爹看这条大鱼…

鱼儿的头朝下,张着嘴试图找到救命的水源…

尝试无果后,它就开始了剧烈的挣扎。

大大的鱼尾巴‘啪唧啪唧’糊在团子的脸上,给原本笑得开心的姜安打懵了。

“呸呸呸…”

她吐掉甩进嘴里的湖水,小手一松,鱼儿掉在甲板上继续挣扎。

耳边是谢云山毫不掩饰的笑,笑得小将军直不起腰来。

团子撅嘴,委屈巴巴跑回她爹身边,“要不我们一会儿就吃它吧!”

报复心极强的乖崽露出自己白糯糯的小牙齿。

姜寂臣接过观砚递过来的手帕,给闺女细细擦脸,“好。”

笑够了的谢小将军擦擦眼角的泪水,朝着渔夫说道:“快,就它了。”

谁让它糊了团子巴掌嘞~

“剩下的用水装好封箱,一会儿带下去给军营送去。”

“是。”

清蒸…爆炒…鲜美的河虾和蟹子…

一样样端上桌时,团子疯狂吞咽口水,好香…

整顿饭,姜寂臣和谢云山忙得很。

忙的给某只团子剥虾、剥蟹子。

手都酸了的谢小将军看看团子还在等待的小眼神,扔了手中的河虾,这是个无底洞吧!

“你…还有你!”

他点了两个姑娘上桌,将满满一大盘子河虾、蟹子放到她俩面前。

“剥!”

姑娘:你礼貌吗?

她们心里骂娘,面上还是乖巧应声,手上的动作更是麻利。

“嗝…”

姜安拍拍圆滚滚的小肚皮,“安安吃饱啦~”

她瞅瞅自家老父亲干净的碗筷,伸着小手拿起一只河虾,“我给爹剥。”

谢云山将自己的盘子推近些,语气幽怨,“我也想要…”

姜寂臣横他一眼,“本王是阿安的爹。”

你哪位?

谢云山仗着这几日王爷对他颇为宽容,大放厥词道:“我可以当干爹嘛?”

姜寂臣抖了抖宽袖,露出手掌,我看你想下去见你祖宗。

谢小将军缩缩脖子,“我闭嘴。”

……

船靠岸时,已经是申时。

岸边聚集的商贩和百姓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越发热闹。

大家都趁着不那么热的时候出来活动…

姜安踩着木板走到岸边时,一侧围了很多人,言语间提到什么中暑…大夫…

她又折回去牵她爹的大手,圆眼好奇,“那边怎么了呀?”

姜寂臣偏过头示意观砚,“去看看。”

“是,王爷。”

观砚靠近,那些百姓见其腰间镇国王府上的腰牌,纷纷让开一条路来,这倒也让离着有些距离的姜安看清…

那地面躺着一个生死不知的妇人…

她胸前衣襟上还有鲜血喷溅的痕迹。

“王爷,那妇人昏死…”

“都让开!”

观砚的声音与府衙衙役的声音同时响起,不过几息之间的功夫,躺下的那名妇人身侧就成排的衙役被隔绝开。

刺史大人从马车上下来,神色凝重…

众人见这般阵仗,也是面面相觑、不知所以…

姜寂臣眉心微蹙,“刺史大人…”

闻守时抬眸,见是镇国王爷与谢小将军,便快步上前行了一礼,“王爷怎得在此处?”

“安安小姐可有接触那妇人?”

他的语气急促,却始终距离姜安几步开外。

姜安乖乖摇头,“安安没有过去呀~”

谢云山与王爷对视,心中突然升起一个不好的念头,“刺史,发生何事了,为何这么说?”

“近日城郊百姓与先前的流民住所附近时常有人晕倒,症状与中暑很像,下官也没有在意…”

“可这些患病的百姓在短短几日里不停咳嗽、甚至咳血。”

“下官便怀疑是疫症。”

可崇州百姓并没有像从前那般穷困到需要吃死老鼠充饥,城外良田成片,有谁会去吃?

闻守时面色疲惫又隐隐着急,“下官今日从城郊回来,便禁了城郊百姓入城,本想得空就去寻王爷。“

”却不成想小吏来报,说一妇人倒在这松湖边上…”

谢云山:“瘟疫哪是这般容易患上?”

“崇州边界没有战乱,也无死尸成片,老鼠不会食死人,人就算吃了老鼠也不会…”

姜寂臣:“殇国。”

他神色冰冷,狭长的眸子幽深…

谢云山愣住,殇国?

殇国最近村庄距离崇州也有几日路程,哪有这么快!

除非…

谢小将军面色难看,争权争势,全凭个人本事,连累家族都可以,可和这些无辜百姓有什么关系?

踩着万民尸骨走上的高位,他们坐的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