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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怕!”新四拍拍他后背,牵起他小手来到那个还在满地打滚的孩子面前,厉声呵斥,“以大欺小算什么能耐?无耻!而且就你这熊样儿,还敢说别人没教养?姑奶奶看你才是有娘生没娘教育的东西!今天只是给你个小小的教训,以后再让姑奶奶我听见你说他没娘,姑奶奶就把你舌头割下来,再见你欺负他、抢他的东西,就用刀挑断你的手筋脚筋,让你一辈子躺在床上,没法再出来祸害人,听见了吗?”

那男孩儿光顾着哭天抢地了,虽听见了她的话,但脸实在太疼,根本顾不得回答。

新四耐心有限,一脚踩在他小腿上,“姑奶奶问你话呢,听见没有?”

“哎呦,疼疼疼……”男孩又是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嚎叫,赶紧连连回答,“听见了、听见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霍泽吓得死死牵住新四,小脑袋缩在她腰后,但看那孩子狼狈求饶的样子,心里又抑制不住的畅快。

见对方应了,新四才收回脚,低头用不屑的目光睨着那孩子,“告诉你,有娘也没什么了不起,因为那并不是评判一个人好坏的标准!没娘怎么了?我们照样活的堂堂正正、不偷不抢,而你这有娘的反而更像无恶不作的土匪,小小年纪就干出如此卑劣之事,长大也是蛇虫鼠蚁之辈,记住啦,以后霍泽归我照看,谁要再敢打他的主意,姑奶奶腰里的刀可不长眼,阿泽,我们走,”

“嗯!”霍泽坚定点头,感觉从未有过的安全感,没想到新四姐姐看着瘦弱,其实是个会武功的,对她的崇拜之情更是油然而生。

回去的路上,新四问他,“他们总欺负你吗?”

霍泽摇摇头,蔫着声道,“今天是第一次,原来我都是和二牛一起上下学,可昨晚他随宋婶子去赶海,不小心着了凉,今儿就剩我自己去了,他们又看我兜里有几个铜板,才起了坏心思,跑到这截我。”

“哦,那他们也是咱们村的人吗?”可她好像没在村里见过那俩孩子。

“不是,是隔壁边海村的,只不过前些日子咱们村学堂扩建,他们就跟先生交了束修,也来同咱们一起上课。”

“他娘的,这还有没有王法了?”新四气得爆粗口,“用咱们的学堂上课,还敢欺负咱们村的人,这也太不像话了。走!我带你去找村长,以后不叫他们来上课了,大不了把钱退给他们。”

“新四姐姐”阿泽赶紧抓住她胳膊,为难道,“还是算了吧,我、我不想把事情弄太大,也不想让我爹跟着担心,今天有你替我出头,想来他们以后就不敢再对我怎么样了,况且……兴许明儿二牛就来了,我也不用再自己上学。”

新四抿抿嘴,明白了他的顾虑。“好,那以后再有人敢欺负你,一定要第一时间来告诉我哦,姐姐替你出头。”

“嘿嘿……”阿泽笑的露出两排小牙,“好,谢谢新四姐姐。”

二人说说笑笑间来到霍家院儿门口,正好碰见要出去的霍铭,他看见儿子就赶紧走过来,焦急询问,“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先生不是说今儿只上半天课吗?”

霍泽看爹有些生气了,但也不知要如何解释,只能憋着嘴儿闷不吭声站在那,看着怪可怜见的。

“哦,霍大哥,我从家出来正好看见阿泽,就领着他在外面溜达了一会儿,耽误了回家的时间,你别怪他了。”新四不忍心孩子再挨说,便主动替他解围,为了转移霍铭注意力,便顺势把手里的篮子递过去,“这是舒窈姐让我给你的。”

提到舒窈,霍铭脸色果然有所缓和,他踌躇片刻才接过东西,然后抬起头,不自然的道,“谢谢你把东西送过来,回去也替我谢谢舒娘子,她、她最近还好吗?”

“好啊!”新四单纯的回,“我家王爷前几日走了,可能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回来,不过走的时候很开心,可能是快要和舒窈姐和好了吧。”

“嗯”霍铭咬着牙点点头,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的回,“那……那真是太好了。”

“新四姐姐,你进我家玩玩吧,爹昨天给我做了个新的柜子,里面有好多我用草编的小蚂蚱和小老鼠,你陪我玩会儿好不好?”

还好,霍泽的及时发声打断了这段尴尬的对话,霍铭跟着附和,“如果不嫌弃,就进来喝杯热茶吧,顺便留下来吃个午饭,感谢你提着这样重的东西大老远给我送来,还有啊,阿泽平时除了二牛,也没什么朋友能陪他玩儿。”

“啊?进去陪阿泽玩玩没什么,吃饭就不必了吧,东西不沉,反正我闲着也没事”新四手足无措,没想过霍铭会留她吃午饭。

“新四姐姐,你就别客气了,我爹今天中午要炖野鸡,里面还要加山上的鲜蘑呢,可好吃了。”

一听有野鸡吃,新四肚子里的馋虫立即被勾了出来,再加上阿泽生拉硬拽,便半推半就跟着进了院儿。可一进去,便马上被眼前各式各样的木质摆件吸引住了,随处可见手雕的老鹰、小兔子,还有一个刚做了一半的躺椅,每一样都很漂亮。

看来真如那些婶子所说,别看霍大哥外表粗犷,但心思绝对顶细腻,而且还是个心灵手巧的男人。

热心的霍泽把她领进屋,一一跟她介绍每一个爹给他做的东西,让新四连连称赞,暗叹这些小孩子的家具也做的太棒了。不但每一个都是根据阿泽身高订做的,而且里面摆着许多活灵活现的小动物木雕,给冷硬的木头增加了许多趣味,她还在书柜下面发现两个暗格,需要对准锁孔才能打开,不禁让她更为赞叹。

这一番欣赏下来,着实让她对霍铭有了重新的认识。而且做饭的手艺也大大出乎她意料之外,野鸡经他一加工,不但色香味俱全,鸡肉也变得更加鲜嫩多汁,比赵嬷嬷做的还好吃。

等吃饱玩好,她才心满意足回到家,灿烂的笑容一整天都挂在脸上。

第二天,肖月正在家帮赵嬷嬷晒萝卜干,留着冬天菜少的时候吃,可二牛却晃晃悠悠来了,肖月纳闷的问他,“你今天又没去学堂啊?”

二牛点点头,“我本来想去的,但我娘怕我把病气过给别人,就又跟先生请了两天假。”

“那阿泽又是自己去学堂的?”新四走到他身前问,表情很严厉的问,给二牛吓得说话都结巴了。

“是、是啊,有、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可大了,新四扔了手里的萝卜干,转身往外走,二牛跟在后面喊,“新四姐姐,你干嘛去啊?”

“接阿泽放学!”

肖月从窗户看见新四气夯夯的背影,转头疑惑问舒窈,“哎?接阿泽啥时候成新四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