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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这人大半夜抽风了似的将裴止的桃花酿全从桃林里挖出来,放到这里,就为了今晚将自己灌醉?

啧啧,好酒哪儿能像他这么糟蹋。

而且,作为多年的酒友搭子,一向只有他说酒难喝的份儿,月离向来什么酒都能凑合,怎么今日却说裴止酿的酒难喝?

放屁,明明很香。

眼看着月离有些醉了,坐在椅子上单手撑着脑袋,半晌没动弹。雪幽昙终于从暗处走出来,挪到了他身边。

而后,成功顺到了一坛酒。

一掀开盖子,桃花的香味便瞬间窜进鼻腔中,雪幽昙举起坛子刚喝了一口。许是吞咽的声音惊扰到了身旁撑着脑袋的人,月离瞬间出声,“谁?”

“月坛主,好雅兴啊!”雪幽昙顶着这张少年的脸,说话的时候眉眼微微弯着,看起来虽不足以让人惊艳,可搭配着颀长清瘦的身段,倒有几分清雅脱俗的气质。

只是,这样的气质下,是雪幽昙突然就翘起来的二郎腿。而后,脚一蹬,地上被月离放置的空酒坛子就被他踢到了两米开外。

月离:“……”

一点儿没变,就是他!

还是跟以前一样粗俗,一样暴殄天物。

但他就爱看他这副模样,像是中毒了似的。

幸好他感受到灵蝶的气息早发现是雪幽昙回来了,不然若是失手间真伤了他,他只怕得再疯一次。

月离分不清自己此刻是激动多一些,还是无奈多一些,只知道自己心脏跳动的频率加快了很多。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的手,已经拽住了雪幽昙的手腕。

而后用力一扯,合着法术将人扯到了腿上,箍紧在怀里。

!!!

雪幽昙对这动作本能的抗拒。

死遁前在妖界的时候,裴止没少用这个姿势抱他。

但凡他挣扎的动作幅度稍微大了,裴止的指尖便会顺着他的尾椎的脊椎往上摸,一直延伸到后颈才停下。而后,猛地掐住他的后颈的那块骨头,迫使他因为疼痛而张开嘴的时候,舌尖能主动迎合着吻他。

可裴止是个死变态,月离不是。

雪幽昙屏住呼吸,犹豫着此刻是该自己挣扎,还是由着月离自己放开手才不显得尴尬的时候,月离的下巴便已经枕靠在他肩膀上。

“幽昙……”月离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可声音却像是醉了一般,尾音透着呢喃,不似平日里正常时候干净利落的嗓音。

雪幽昙被他这声称呼惊得一激灵,以为月离是已经认出了他,正要拆穿他马甲的时候,月离的下一句声音就在他耳垂处传了过来。

“对不起。”月离说。

很突兀的话语,夹杂着月离唇间的桃花酒香,卷入他的脑子。

于是雪幽昙局促着正准备挣扎着跳出来的身体,微微停滞了一下。

“对不起,我太没用了。”

月离的声音似乎带着丝丝不易察觉的哭腔,所以语调中染上了鼻音,尾音拖得有些长,“你为我身中幽冥蛊,又为了我将这事儿瞒了三年。可我呢?我却因为一时的羞愤,明知道你在妖界千难万难,却还是像个懦夫一样,自己离开了。”

“我以为我离开了就能救你。我以为我能救下你的。可我法术不精,口齿不利,无论哪种方法,都失败了。所以才害得你被逼得用那种可怕的方式自戕,求个解脱。”

雪幽昙被月离这话听得都迷糊了,一时间没动弹。

这话里,什么叫因为一时的羞愤离开的?是因为裴止当众拿剑抵住月离脖子,让月离面子下不来?还是什么别的?

不过,抛开这句话不说,这人要是都“法术不精,口齿不利”了,那苍牙山历年来的大小赞助,都是谁谈下来的?

月离你千万别妄自菲薄啊。

他的死得惨纯粹是因为【避劫丹】达标了,而他刚好手头没别的武器趁手罢了。

若是这避劫丹达标时机再快一天,他都还能找个漂亮点的死遁方式。

比如用脖子上的锁链把自己勒死在床上?

咳咳,这姿势好像也没好到哪里去。裴止栓着他,周围除了锁链,根本没放任何利器。

还有幽冥蛊,这玩意儿他到底是怎么得的,又到底是怎么消除的,他到现在都一头雾水,完全没这方面的记忆。怎么到了月离这里,他却因这事儿变成雷锋了?

沉浸在自己的遐想里一时没出来,等雪幽昙再注意到身后人的时候,只听到了月离冗长平静的呼吸声。

所以,这人说了两句莫名其妙的话就睡着了?!!

“月坛主!”雪幽昙喊了一声,果然没听到身后人的回应声。

啧啧啧,裴止这桃花酿里不会下了什么脏东西吧,不然怎么千杯不醉的月离会这么容易被放倒?

雪幽昙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抽身离从月离怀里跳出来,然后将月离脑袋轻放在石桌上后,留了个心眼,在月离怀里掏了掏。居然还真被他发现了月离衣兜里,被藏起来的,他的那枚没赐印的莲花玉牌。

啧,雪幽昙蹲下身来,眉眼与石桌上醉倒后的月离高度平齐。

“想不到啊,一向规规矩矩的月坛主,居然也学人偷东西。”说着,雪幽昙伸手拨弄了一下月离盖下来,在下眼睑形成一片阴影的睫毛,“佳人如斯,何必做贼呢?好好睡吧,爷爷我去了,这天大地大的,再遇见也不容易,就在这儿跟你拜别吧。”

“嗯,我也没什么好说的,编不出那些文绉绉的拜别词。要不就祝你福运安康,早生贵子吧。等你孩子满月,五湖四海的隔得远,我人赶不来,但厚礼肯定会寄的,毕竟我知道你喜欢钱。不用谢。”

说完,他站起身,拿着玉牌头也不回的走了。

等天亮起来的时候,雪幽昙已经出了苍牙山的地界很远了。

他才刚结丹,也没法子御剑,所有行程全靠脚力。所以刚走出苍牙山,就虚了。

他从第一世穿过来就是元婴,虽然这元婴可能或多或少有些水分,以至于他都排不上仙门武力榜单,但也是实打实的修仙之人,平日里高兴了就捏诀瞬移,更高兴了就御御剑,哪想现在这么纯靠脚力过?

凡人这身子骨,还真不是什么人都能驾驭的。

雪幽昙叹了口气,悟出了一个道理:想要新身份五湖四海耍得逍遥,首要关头,还是得先会御剑。

于是,雪幽昙索性不走了,找了处隐蔽的墙头开始修炼御剑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