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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收回收回,哎,你说他们可真有意思,说因为老朋友长时间没一起吃过饭了,一起吃个饭,这么多年了,怎么到今天才记起这个事?分明是假期里发现电话费大幅提升给闹的,几天一个长途电话,吃不消了吧,得赶紧把亲事给定下来,把电话两头的人拴到一块去,电话费就省下来了,你看精明吧,不去做商界巨子太可惜了。”

张不凡对她完全是无可奈何:“是妈让你来通报的?”

“哪用得着,妈就给了我一个眼色,我和妈心灵相通,就马上跑来给你通风报信了,你是装病啊还是扮累啊还是从了人家,提前选一个呗,你说有这样聪明伶俐善解人意的妹妹多幸福啊,解决方法都帮你准备好了,选择题比填空题好做吧,我怎么就没这福气呢,张威就不可能这样对吧,我不管,就冲这个,今天的电脑就是我的,还有,到我开学的时候,你得给我个一大红包。”

说话间,熟悉的音乐响起,显示器上已经是电脑游戏《幻世录》的进度登入画面,还没玩多久,门被打开,张威满头大汗地拍马赶到,拉了凳子坐到张舒身边,加入到紧张的战斗中,不久姐弟俩就为安排战斗步法吵得面红耳赤。

至于正在被婚姻大事整得焦头烂额的张不凡,只能被冷落在沙发一边,无力地躺着,却又有谁会理他呢。

陈校长一家和张不凡一家,整整十人将一张大桌挤得满满的,就餐人员包括校长夫妇和三个儿女,以及张不凡一家人,李源不想凑这个热闹,所以在晚餐之前就驱车回省城去了,算是稍有遗憾。大家在一起说说笑笑,倒也热闹。

本来按照座位顺序,很明显张不凡会和陈丽相邻入座的,但是张舒后面过来,不太知趣地坐在陈丽和张不凡之间,然后不停地和陈丽交谈,谈得倒也开心。

校长先是和张安默夫妇互相敬酒,同时叙叙旧,说一下当年如何互相帮忙,说得好象大家都是世界上最好的人,都在对方面对恶势力时选择了正义,当年没有结拜为生死兄弟恐怕是疏忽了,说到酣处,一起干杯。

张安默平时谨小慎微,酒量却居然不差,喝酒也够气魄,完全不象平时那样文弱。

然后大家的话题又开始转移到了下一辈身上。

校长说:“还是你老张和黄老师有福气,儿女一个个都这么有出息,我是非常羡慕的。”

张安默说:“别说了,都是不让人省心的主,特别是张不凡,唉,让你费心了。”

张不凡脑袋嗡的一声。

校长看向张不凡,微笑说:“要说张不凡嘛,怎么说呢,很多人都不明白我为什么谁都不让去学电脑,就派他去。说起来很简单,我知道他是个聪明人,这个学校,要说聪明,没有人比得上他。你老张和黄老师的儿子,那智商能低吗?我平时批评他,都是因为他是你老张的儿子,我就想看他进步,想让他把才能尽量发挥出来。”

张舒调皮道:“懂了,这叫玉不琢不成器,百炼才能成钢。”

大家笑,林老师说女状元说话就是不一样。

校长说:“张不凡年轻,年轻人嘛,社会经验少,冲动,不考虑后果,这都正常,我看的是一个人的本质,本质是好的,再怎么差,也差不到哪里去,张不凡就是这样的人,老张,你说,我以前是跟你提的时候,是不是这样说?一直就是这样说的嘛。来,干!张不凡,喝一点嘛,又不是学生了,该喝的时候就喝。”

张不凡说:“这个……”

还没说什么,陈丽说道:“爸,他不喜欢这个,又不是人人都像你,喝酒有什么好,喝醉了不难受吗?张不凡,不要强迫自己,不想喝就不喝。”

林老师笑骂道:“这丫头,看看,急什么急……”

张舒挤眉弄眼说:“张不凡,面对截然不同的两种意见,你得有个立场,表个态吧,你准备听谁的?”

张不凡无奈说:“那,还是喝一点吧。”拿起面前的杯子。

陈丽一把将酒杯夺过来,小心地倒上小半杯,说道:“喝这么多行了。”

张不凡脸上发烫,陈丽实际上是在公开宣布拥有对张不凡的主权,保护张不凡的责任和义气归她所有,任何人发出的对张不凡身体可能有影响的操作指令,都需要由她来确认方可执行。

而可怕的是,校长夫妇竟然还默许了她的行为。

这种情形张不凡从来没有遇到过,不知道如何应付,只有尴尬地一口将酒喝掉,脸上涨得通红,当然只有一半是酒的原因。

校长道:“还喝吗?”张不凡把杯子放出来,被陈丽抢了,白他道:“你看,脸都红了还想喝,等一下醉了,看谁服侍你。”

张舒笑说:“我怎么感觉完全不需要担心这个问题?”

张不凡恨不得把她的嘴巴堵住。

陈丽脸腾地红了。众人哄堂大笑,黄绮一直很少话,这时才微笑道:“算了,阿凡,真是别喝了,吃饭吧。”

林老师说:“丽丽,给张不凡打个汤,先喝点汤。”

陈丽应声而起,动作十分轻快。

晚餐吃完,大家在客厅上聊天,陈丽陪着她妈收拾好餐桌,张不凡正想着找个什么理由尽快离开,却听林老师对黄绮道:“黄老师,你能和张不凡进里面一下吗?我有些话要说。”

黄绮沉默地看看张不凡,脸上的笑有点勉强,张不凡脑袋早已嗡的一声,变得一片空白。

进了里面的房间,不出所料,陈丽也在房间里,低着头不作声。张不凡手足无措,僵硬地立着,一时汗流浃背。

林老师开门见山道:“黄老师,这个事情,本来想以后再说,可是现在的社会,你也知道的,年轻人不象我们以前那么单纯了,为了不出什么事情,还是提早说好。虽然说丽丽也长大了,但是法律上到底还不是成年人,谈恋爱是可以的,我也希望两个人能在一起,不过注意一下影响。”

张不凡感觉自己要崩溃了,他没想到他们挑明得如此之快,一切都来得太突然,张不凡的消磨战术就此土崩瓦解,他愣在原地,挠着头发,一时不知说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