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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是肯定要去,毕竟他苦心积虑跑去沈家一趟,可不是白给沈老太一顿骂的。

沈家去往后山的那条路旁有个蛇窝这件事,还是被沈琳儿陷害那次,沐京华跑去后山时知道的。

他也是算个土生土长的农家人,自小在山沟子里混的,当时听见草丛里有声音,只拿着树枝拨开瞧了一眼。

看见草丛里窝着一条母蛇,下面孵着几颗蛇蛋后,反应也快,立刻便撒腿往别的地方跑。

母蛇要守着蛇蛋,并不会来追他,只是当时他心情乱,也没留神,不小心崴了脚,倒是没跑多远,就被迫停了下来。

坐了才没一会,就倒霉见地又遇上一条蛇,跑是跑不过,沐京华也不敢动,只期待着自己没惹恼了这条蛇,或者这蛇没毒,被咬上一口也没事。

后来徐书便来了,轻轻松松卡住了蛇的七寸,很是利落地解决了那条蛇。

沐京华有时候觉得徐书很奇怪,看上去好像一点生活常识都没有,是个不沾阳春水,不问世俗事的富家少爷。

可有时候却对某些事情莫名精通,比如遇到蛇要捏七寸、比如口语和唇语、又比如骑马、学医、做生意,甚至是术算。

因为在齐怀仁那边待过一段时间,沐京华也了解了一些萧然的事情,对比起萧然这个典型的世家子弟,徐书仍旧与众不同。

沐京华敢肯定,徐书虽然气质像读书人,却又不是。

他甚至,沐京华想,他甚至不像是这个世界的人,他实在太优秀,太耀眼,竟像是话本里说的大罗神仙,来这人间体悟大道。

一有这念头,沐京华便越发深信。

毕竟无论是真是假,徐书都是他的神明。

“小木槿?”徐书从箱子里翻出一套加棉的外衣,递给沐京华,“穿上这个,最近天气越来越冷,可不能不注意保暖。”

沐京华这才回神,笑着接过来衣服,乖乖穿上。

“你想不想去齐怀仁那边?”

徐书看着他穿这件月白色外衣,越发觉得他像小兔子,忍不住想下次去镇上弄个兔绒帽子来给他戴。

全身上下都毛茸茸的,一定会很好摸。

沐京华穿好了衣裳,乖乖点了头,又朝徐书撒娇:“陪我嘛。”

“那肯定。”徐书便笑着捏了捏他鼻尖,又忍不住亲了一口他额头,“去了也不用太操心,看着点齐怀仁怎么救人就行,那沈老太骂过我们,没必要做烂好人。”

沐京华自然点头。

他不仅不做烂好人,还要再添一把火,敢骂徐书的人,合该早些入土为安。

却不知那蛇窝里的蛇有没有咬到沈老太,还只是吓到了,让人给摔了一跤?不过那么大年纪,那条路又陡,摔上一跤,只怕也够呛了。

沐京华越想越欢喜,恨不得立刻赶去瞧瞧那恶人的痛苦嘴脸。

不过他还记得徐书晚饭就吃了一点,穿好衣服,便跑去厨房给徐书拿了自己方才热好的饼,递给他:“糖心的,吃了再去。”

徐书不由感动,论心疼人,还得是他家小木槿。

不过他也没想故意拖延时间,毕竟齐怀仁是让沐京华去学东西的:“我们走着去,我在路上吃。哦对了,你弄得多吗?”

“我估计你师父他们也没时间做饭吃了。”

新家那边的灶台倒是已经能用,就是这沈家人一到,曲修肯定也得帮忙,哪有时间再生火做饭?

沐京华便点头,又去屋里拎了个食盒出来,打开盖子给徐书瞧了一眼,除了夹心的饼,居然还做了热面糊汤和爽口小菜。

只是汤放了三碗,徐书有些困惑:“多的那碗给谁?”

沐京华也不隐瞒:“沈老太。”

徐书不由吃醋:“小木槿,对仇人都比对未来相公好。”

沐京华一听就知道徐书是吃味了,却也不哄他,只笑着催他快走。

徐书心下郁闷,可碍于年龄,又拉不下脸无理取闹,还舍不得小木槿自己拎这么重的东西,只得帮齐怀仁他们掂过去。

他一边啃饼,一边赶路,又忍不住郁闷地反思自己。

总感觉谈个恋爱,幼稚了不少。

随便芝麻点的小事都要和小木槿计较,一点没有当初做大家长的觉悟和担当,也不知道小木槿会不会嫌他。

肯定会嫌他吧,看刚才都不跟他说话了,只催他快走,肯定是不耐烦跟他说话了。

徐书心下一紧,忙转头去看旁边的沐京华。

少年觉察到他视线,微微抬头,朝他轻轻一笑。

徐书又纳闷,感觉小木槿心情不错的样子,那到底是有没有生气,有没有嫌他?

他虽然已经二十三,可有一说一,母胎solo至今,真没谈过。

就算谈过,也没和小他这么多的人谈过,而且他和沐京华,还一个现代人一个古代人,本来就有年龄代沟,这下又多个时代代沟。

再加上沐京华不会说话,徐书越想越焦虑,总感觉已经看到两人一刀两断的画面。

到时候他总不能强行把沐京华锁在身边吧,就凭他这点定力,估计一看见沐京华红了眼圈,便忍不住放他离开了吧。

可放他离开,看他和别的野男人在一起,徐书又觉得肺都要炸了。

就这般纠结了一路,直到了新家,被齐怀仁扔了一张药方,说是让他去和沈光沟通,才没了时间东想西想。

沐京华则接过他手中的食盒,取了饭递给齐怀仁和曲修,又专门拿出多的那碗,递给沈大娘,指了指沈老太。

齐怀仁看明白沐京华的意思,咬了一口饼,对沈大娘道:“给她喝点热乎的,也好撑一撑。”

沈大娘摸了一把眼泪,点头应好。

齐怀仁便又催沐京华:“沐哥儿,你试着给她处理一下,我会在旁边看着的。”

徐书正留心这边呢,闻言立刻道:“齐怀仁,你确定?”

齐怀仁喝了一口粥,嗯了一声:“你别小看他,沐哥儿聪明着呢。”

徐书却还是担心:“小木槿?”

沐京华摇了摇头,又朝徐书笑了笑,示意他不必担心,便蹲在了沈老太旁边,开始查看她的伤势。

看到沈老太昏迷不醒,身上多处蹭伤,小腿处发生明显变形,显然已经骨折,沐京华瘪了瘪唇,是在憋笑。

他并不嫌弃这个一只脚已经踏进棺材的人,十分坦然地拿来一旁的剪刀,帮着剪开了沈老太裤腿上已经破地不成样子的裤管。

又接过曲修递来的热水,帮着清洗发生明显变形的腿部,好方便做进一步的处理。

但等看到沈老太脚腕上那一处明显的牙印后,他的手轻轻一抖,便自然又准确地将泥点掉落在那里,完美遮住了蛇的咬痕。

沈老太仍旧没有意识,但却不抗拒沈大娘喂她的热粥,沐京华不动声色地瞧了一眼那粥,又瘪了瘪嘴。

等他处理完腿伤,再假意发现沈老太曾被蛇咬过,等师父来把脉,就已经太晚了。

至于那条蛇到底有没有毒?

这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沈老太,是,也只会是被蛇咬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