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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京华以为他要做什么,吓得僵在原地,却并没有什么动作来反抗。

阿父教过他,如果反抗无果,逆来顺受也未尝不是一种生存的手段。

哪怕遍体鳞伤。

但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双大手,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发顶。

沐京华瞪大眼睛,不自觉想起了阿父在世时,偶尔也会把他抱在怀里,轻轻摸着他发丝,他喜欢被阿父那般哄着,但眼前的人并不是生他养他的阿父……

看到少年傻在了原地,徐书不免失笑,屈指轻轻敲了敲少年额头:“想什么呢?”

沐京华被这一下敲醒了,脸却也红了起来。不为旁的,而是徐书摸了他的孕痣。

沐京华早已经接受了徐书可能想和他过日子的猜想,倒没觉得徐书有多冒犯。

而且这几日的相处,徐书虽然没有明确说要跟他做那种事,却也并不避讳和他接触,又是帮他擦头发,又是喂他糕点,刚才还抱了他的腰……现在又摸……

啊,可那是孕痣啊,沐京华越想脸越红,便一把拿起桌上的碗筷,踉跄地往厨房走去。

徐书好笑地看着他惊慌失措,还想继续逗他,却听见远处有人唤他。

“请问这里是徐书家吗?”

徐书朝门口看去,认出那是卖炭行的伙计,便招了招手,大步朝他走去:“这里。”

等他走到门口,才意识到门口竟还聚着不少看热闹的人。

那伙计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眼徐书,这才问道:“这些炭火给您拉到哪里?”

徐书一时搞不明白村里人为何都凑到他家门口来,但也没太关注,只给送炭的伙计指了地方,便回家帮着运货去了。

一百斤的炭听起来多,其实也就装满了三筐子。徐书想着厨房火星多,不安全,便一起搬进来主屋。

正在厨房洗碗的沐京华听见动静出来,看见了一牛车的炭火,便昏昏然站在原地愣了好久。

徐书瞧见少年惊讶地瞪了双眼,眨都不眨地看着那一车炭火,突然就明白自家门口为什么会多出那么多看热闹的人了——果然是买太多了。

徐书暗暗叹气,却也只能认下,好在炭这种东西能放好长时间。

他看向还在目瞪口呆的少年,十分顺手地揉了揉他脑袋,问道:“帮我们倒杯水好吗?”

沐京华发觉自己又被摸了脑袋,瞬间就从看见无数炭火的震惊中恢复过来,听见徐书的话,他冷静了下来,点了点头,又往厨房去。

徐书一早就交代过,水一定要喝烧开过的,沐京华便早晨起来烧上一大壶,放凉了喝正好。

倒了水出来时,徐书也正好和送炭的伙计一起从主屋出来,瞧见他,徐书淡淡一笑,上前接过他手里的水,转身递给那伙计:“辛苦。”

那负责拉炭的伙计也不是个爱说话的,只是默默接过,一饮而尽后道了谢,就转身离开。

徐书朝外边望去,看见村民们还在兴致勃勃地看热闹,一时有些头疼。

而这时,沐京华也才意识到门外还守着不少人。

村里这篱笆向来都矮,徐书这破茅草屋子更是如此,里面什么情况一眼就瞧得清清楚楚。

沐京华想到方才徐书竟是当着众人的面摸了自己脑袋,脸瞬间就红了,他顾不得看徐书,只慌张朝主屋跑。

徐书正在送那伙计离开,倒也没关心少年,只是村民们眼尖,瞧见那送炭的伙计离开,立刻就有人上前打听:“徐兄弟,那小哥儿又是谁?”

徐书本以为自己救下少年的事情早已经在村里传开了,毕竟当时也围着不少村里人,好多徐书甚至能叫出名字。

不过徐书也没多想,他淡淡地,不愿多解释:“我弟弟。”

发问那人显然并不满意这样的回答,还要继续追问,却被一旁的大娘打断:“你这李小哥儿,打听人家家务事作甚,难不成还指望徐兄弟能看上你?”

话音刚落,大家便哄堂大笑起来。而被点名的那个男孩则红了脸,转身跑了。

只有徐书不明所以,下意识观察起方才被调侃的少年,确定自己没有看错性别后,疑惑更甚。

难不成这个时代不仅对结婚十分狂热,还对同性恋颇为开放?

徐书一头雾水时,方才调侃那小哥儿的大娘却又看向了徐书,问了不少卖炭的事情。

徐书半真半假地答了一些,好不容易才脱身离开,可刚一推开主屋的门,沐京华却又殷殷地望了过来。

徐书脚步顿了顿,语气透着几分紧张:“怎么了?”

沐京华被他的反应搞得有些不明所以,下意识摇了摇头。

徐书也意识到自己反应强烈了,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道:“明天带你去看大夫。”

沐京华听见这话,却是连忙摇了摇头。他不知道徐书手里有多少钱,但现在的他已经十分满足,更何况身上的不过一些皮肉伤,过个十天半个月就能好。

何苦劳烦大夫。

瞧见沐京华摇头,徐书却皱起了眉,语气严肃道:“衣服脱了。”

沐京华身子一僵。

脱衣服……为什么脱衣服……

徐书是想……

哪怕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沐京华眸中还是闪过一丝惧怕,他不敢拒绝徐书,缓缓解开了扣子。

扣子他是见过的,但这样的衣服从没穿过,而且徐书给他的这个衣服上全是扣子,他解地慢吞吞。

不过只是露出肩头,徐书就知道是自己疏忽了。

他一个五谷不分的生活白痴,连照顾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做,加上这小孩还是个小哑巴,认识了这些天,居然连少年身上有伤都不知道。

徐书沉沉叹了口气,语气更显得严肃:“在这等我。”

他转身去了厨房,从背包里翻出来云南白药,挤在盘子里,这才往主屋里去。

但一推门进去,徐书就被吓了一跳,连忙制止道:“不,不用脱裤子。”

沐京华的动作又是一僵,紧接着便打了个寒颤。他弱弱回头看向徐书,眼尾已经红了。

徐书却只当他是疼的,皱着眉上前,随手擦了一把云南白药,就开始给少年上药。

冰冰凉凉的触感让沐京华身子一颤,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徐书是在帮他上药。他的动作很轻,手心不知擦了什么东西,碰到淤青处,冰冰凉凉,竟还有点舒服。

沐京华不自觉眯了眯眼,才后知后觉想到,他是什么时候注意到自己身上有伤的?

沐京华的眸子低了低,又想,徐书不同他做那档子事,为什么要对他这般好?

想来想去,想不明白,倒是徐书不知道碰到了哪处伤,疼痛把走神的他唤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