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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大人失望地摇着头。

段直瑞满眼痛惜和怒其不争。

关夫子气得负手背过身去。

裴祭酒自责道:“是国子监没有教育好弟子,老夫有愧啊!”

“叶如柏好样的!”有人大喊一声。

立刻一片赞赏声四起。

“同样都姓叶,怎么差距这么大?”

“原来诗童之名是假的啊!”

辛苦十二年,一朝回到解放前。

叶如竹浑身僵直,只觉得耳边一阵轰鸣,什么也听不清了。

那些嘲笑他的人的脸,轮番在他眼前放大。

他们面目扭曲,唾沫横飞,张牙舞爪,好像吃人的恶鬼。

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爬上背脊,他忍不住打起摆子。

为什么别的穿越者在古代混得风生水起,为什么一样的路,他就走不通?

砰的一声,他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人们像躲瘟神似的散开,任由他重重地摔在地上。

接着一堆脑袋围上来,隔绝了新鲜的氧气。

他大口大口地用嘴喘气,却渐渐连呼吸的力气都没有。

楼子建羞辱式的拍打他的脸:“小子,装死是吧?”

有人踢了他大腿一脚,接着好几只脚踹上来,疼痛感已经无法传递到大脑,叶如竹眼中的最后一丝光明,随着眼皮的合上而熄灭。

他的世界彻底陷入黑暗。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寮房,诵经声隐约可闻。

浑身的疼痛感袭来,叶如竹虚弱地支起胳膊,努力想要坐起来。

房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位道童迈步进来。

“施主你醒啦?你都昏迷三天啦,饿了吧?”道童开心地上前扶他。

“啊,这是哪里?”

“这里是文昌庙,有人把你送来这里的。”道童觉得他扶着的手臂抽搐了一下。

“文昌庙?”叶如竹想起他和叶如柏打的那个赌。

‘如果我接下来了,你要跪在文昌阁念一万遍的抄袭可耻。’

呵,他们把他送来这里,不会是真的要他履行赌约吧?

他用力挪动大腿,想穿鞋离开。

道童说:“施主,送你来的人说君子当一言九鼎。”

叶如竹穿好鞋,踉跄地向门口走,身后传来道童的声音。

“他们还说,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叶如竹紧紧咬住牙齿,犹豫片刻后说:“总得让我先吃饭吧?”

饮下一碗稀粥,又扫光了几个斋菜,叶如竹被道童领去正殿。

文昌星君的金身塑像高大威严地坐在那里,俯看众生。

文昌庙这三日的香客暴增,殿里跪满了人。

道童轻咳一声:“叶如竹施主来了。”

香客们回过头来,鄙夷的目光毫不吝啬地投向他。

道童领着叶如竹穿过人群,走到最前面,拿了一个蒲团摆在中间地上,示意叶如竹跪在那里。

蒲团离香案太近,檀香的烟雾熏在眼睛里,叶如竹有些想流泪。

“开始吧。”道童站在旁边。

叶如竹扭头看着周围一圈不认识的人,心里负担倒是没那么重。他跪下去开始念:“抄袭可耻!”

“一。”道童报数。

“抄袭可耻。”

“二。”

“……”

“抄袭可耻。”叶如竹在心里暗骂,穿越者都这么玩,怎么到我这里就可耻了?

我的主角光环呢?

忍耐着继续念:“抄袭可耻……”

忽然身后一阵吵闹声,还有铜锣相击声。

叶如竹回头望去,大殿里呼啦啦挤进来一堆人,是国子监那班弟子,还有往日他在白鹭书院的同学。

他们看他的眼神里再没有钦佩和热络,取而代之的是轻蔑和冷漠。

叶如柏被众人推到最前面,还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矮一截的男主角。

楼子建问道童:“念了多少遍啦?”

道童答:“六百三十八遍。”

“哦,那不算来晚,哈哈哈,继续吧。”楼子建抱臂站在那里,有些贱兮兮地看着地上的叶如竹。

念顺口的四个字,忽然就像鱼刺,卡在喉间。

阳光穿过大殿的门,照在叶如竹苍白如纸的脸上,他被一缕耀眼的光斑刺到眼睛,拿手挡在额前。

金色的阳光下,一个异常美艳的女子站在门边的位置,光线勾勒出她玲珑曼妙的曲线。

她眉似春山,眼含桃花,唇若点珠,五官精致立体得像某家知名整形医院的模特。

如果不是穿越了多年,他还以为她是哪个剧组过来客串的女明星,定要上去死皮赖脸的跟她要签名合影。

只是女明星嘴角勾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像一把冰凉的匕首,插进他的心间。

她在嘲笑他。

女明星旁边站着一个身材高大,样貌俊朗的青年男子,怀里还抱着个白胖的女婴。那人与叶如柏长得很像,看他挺立的站姿像个武将。

是世子叶如松。

那暂时占着他世子位的配角。

女明星含情脉脉的望着叶如松,显然不是他的妻子,就是他的情人。

一股无名火从胸中燃起。

凭什么作为主角的他受尽凌辱,叶家那些配角却一个扬名立万,一个美人在怀?

太委屈!

楼子建上前推了他一把:“继续念啊!哑巴啦?”

叶如竹转身藏起无尽落寞的眼神,细若蚊吟的低头快速念:“抄袭可耻抄袭可耻抄袭可耻……”

“大点声!”楼子建对着叶如竹脆弱的耳朵吼。

叶七七看出了他的小心思,向胡音音张开双手。

【抱我去前排围观。】

胡音音笑容勉强地接过沉重的小土豆,惊喜地发现今天的土豆不压称。

她莲步轻移,走到叶如竹身侧。

叶如竹的视线,对上那双千娇百媚的眼睛,便觉得有一种被凌迟的感觉。

好像回到了被校花嘲笑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那个雨夜。

道心碎成一地齑粉。

声音越来越丧,低迷得像股市崩盘的曲线。

那小婴儿允着手指咧嘴笑,看起来开心极了。

叶如竹倏地站起身,看向叶如柏,一字一句咬着说:“叶如柏,你当真要我念完一万遍?”

“莫要欺人太甚!”语气带着威胁的意味。

胡音音不屑的小声嘀咕:“说到做不到,真不像个男人。”

然后又顺便捧了一句叶如松:“还是我的如松哥哥有男人味。”

叶如松回了一个爱意满满的眼神。

看着女神与别人调情,他却跪在地上受辱,叶如竹一口老血噗地吐出来。

胡音音嫌弃的后退半步,轻轻啧了一声。

就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好想回去!

系统爸爸,我再呼唤你最后一遍,你若是再不来,老子就不玩了!

一头撞死在这大殿上,叫叶如柏担一个逼死人的恶名。

死,也死得畅快!

“唉呀,他好像想死了,怎么办?”叶七七对文昌塑像说。

“死就死了呗。”文昌星君不解,“若是七公主不想他用死污蔑叶如柏,大可安排他换个死法。”

“唉呀,你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