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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中负有盛名的三位产婆因舞阳侯府产了死胎,纷纷搬离京都。

据三人所说,那男婴生下时还哭喊了几声,可被产子的母亲抱到怀中,不一会就咽了气。

在府中候着的太医院院使都直摇头,说大人无事便已是天赐。

萧晔难得回东宫用膳,特地传唤了覃秀妍一起。

桌前跪着其中一个产婆。

“殿…殿下,草民绝无虚言,那孩子真是刚抱到颜夫人手中,便咽了气,颜夫人见状,也晕死了过去。”

那产婆吓得瑟瑟发抖,那男婴是她亲手抱到颜夫人手中的,虽只哭了一声,但声音嘹亮,断不像早夭之子。

可夭折亦是她亲眼看到的。

“那颜夫人可有事?”覃秀妍着急开口道,她已顾不得太子在身侧。

“回…回娘娘,草民不知……但…但在颜夫人未生下孩子之前,她同一位年轻大夫说…说,保大,不保小。”

保大不保小?

覃秀妍一愣,她还未听说过哪位母亲保自己也不愿保孩子。

更何况,那孩子还是她同心爱之人的。

她还记得舞阳侯府梅院,明媚张扬的女子同她说:“我只会为我心爱之人生孩子。”

若真的只得活下一人,那她当然是希望颜夫人无虞。

可这不像她,保大不保小。

“嗯,下去领赏罢。”萧晔瞥了一眼面色晦暗的覃秀妍,挥退了产婆。

“太子妃,替孤到舞阳侯府看看她……看她是否安好。”萧晔放下手中银筷,面色不佳。

“殿下不已派了暗卫去查探,为何还要臣妾前往?”

“是你想看她,不是孤。”说完,萧晔从桌前起身,走出花厅。

院中春樱将至,萧晔眸中闪过一丝自责。

玖玖,春日了,已经一年了。

舞阳侯府,昏迷了一天一夜的温玖玖缓缓醒来。

林双林默红着眼眶,站在床榻两侧。

“小…小姐,您终于醒了。”林默率先发现床上有了动静。

“快来人,小姐醒了。”林双跑到门口焦急喊道。

“小姐,您…您吓死我们了,老夫人守了您一整夜,现在刚歇下。”林默紧紧的拉着床上之人的手。

“辛苦祖母了……你们也辛苦了。”温玖玖虚弱的开口。

漂亮的杏眸不复往日神采,“林…林双,让他们都回去吧。”

“可老爷与太傅已等了一天一夜……”林双发愣,小姐现在不应最想见亲人吗?

这时,一直在府中等着的温家父子与江太傅夫妇来到屋外。

正想进入时,凌回从暗处出现,“夫人说了,她谁也不见,让各位先行离开。”

他手中的剑挡住了想要进入的几人。

“凌回,你什么意思?”除了温钰堂,另外三人并不识凌回。

“温少卿,我只听命于夫人,她说她无事,让你们回府歇息。”

“怎可能无事?她大出血,又……凌回,你让我进去。”温钰堂不依不饶。

“哥哥,爹爹,祖父祖母,您们都回去罢,我当真无事。”屋中传来虚弱的声音。

“走吧,”温潜山闭了闭眼,拉过儿子,“小玖自有她的考量。”

温钰堂看了门窗紧闭的屋子,对端着汤药前来的盏流年道:“盏兄,劳烦你为小玖调理身子……一切拜托你了。”

“嗯,各位放心,嫂夫人身体只是产后虚弱,至于流血过多,补一补,便也回来了。”

众人沉思,身体虚弱可补,但怀胎十月失了的孩子亦是一辈子都无法释怀的。

最难的,是心病呐!

“孩子呢?”温玖玖眼神凄凄,看着端药而来的盏流年。

“已…已埋了,葬在他该葬之地。”

“嗯,葬了便好,他亦有他的归处。”温玖玖惨淡一笑,惹得一旁的林双林默直落泪。

舞阳侯府一片惨淡,前来“慰问”的人皆被挡门外。

包括太子妃与秦子悦萧兰颖。

覃秀妍来时,特地让宫人邀了萧兰颖一起。

俩人在舞阳侯府门口刚好碰到未能进府的秦子悦。

秦子悦眼眶红红的,朝着俩人摇了摇头。

小玖定是伤心惨了,夫君不在身侧,又产下死胎。

最重要的是她生产时还大出血,身体定亏损的厉害,她那样好的人,为何要经历这些。

生产那日,她便来了一次,想着可以进府为小玖加油打气,也可第一时间看到干儿子,可也是被挡在府外。

“三位请回罢,小玖无事,但需静养。”温钰堂一行人来到门外,便看到门口的三人,他无心周旋,便随便打发了两句。

“钰堂哥哥,能不能让我进去看看小玖。”秦子悦见到温钰堂,便哭出了声,“温…温伯伯,让我进去看小玖一眼,就一眼。”

她同时向温家父子道。

“唉,”温潜山叹了口气,“你们都回去罢,小玖确是无事。”

说完,便转向江太傅夫妇,“岳父岳母,我送您们回府。”

三人上了马车。

温钰堂看了看覃秀妍身后的六七个手中抱着锦盒的宫人,对侯府的侍卫道,“除了你们夫人允许,其他人一律不可放入府中,特别与门口牌子上,后者,与和后者有关之人。”

舞阳侯府门口的牌子上,漂亮簪花小体书写着“忠勇侯与太子不可进内,尤其后者。”

那是灵山一遭后,温玖玖被父亲“责骂”,又被萧晔恶心到,回府后第一时间写了放到府门口的。

京都中敢如此对太子的,也只有温府与舞阳侯府了。

只是温府原先的“大理寺卿夫妇与太子不可进内”换成了“太子不可进内。”

温钰堂拿到大理寺卿的任命文书回府时,却被只听从父亲的侍卫挡到门外。

他在舞阳侯府宿了好几夜,又在大理寺办了几个漂亮的案子,才得以进府。

萧兰颖:“……”可这温钰堂是何意思,分明就是在说她,她与太子是兄妹。

她侧眸看了看身旁的皇嫂,温钰堂说的是太子妃吧?

她确实不喜皇兄的作风,可不出意外……父皇身体每况愈下,就连太医都说……说不定舞阳侯府的处境会变得不一样。

“温少卿,我们不可进内,那能否给颜夫人带句话。”覃秀妍满目期待的看着石阶上一身竹青锦袍的年轻男子。

“不能。”说完,温钰堂手一挥,舞阳侯府的侍卫便将府门关了起来。

覃秀妍看了看离开的白驹,“独善其身。”四字在她耳中重现。

颜夫人不能独善其身,她亦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