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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兰醒来时双目无神,就这样盯着天花板看,整个人都显得有点呆呆傻傻。

俞志安和两个儿子都被秀兰的样子吓到,俞志安握着妻子的手担忧喊了一句:“秀兰。”

李秀兰当没听到。

俞家礼见状赶紧上前喊:“妈,妈,你看看我们。”

“是啊,妈,你看看我们好不好?”俞家仁急到眼眶都红了,这一刻他很庆幸自己跟着父母一起回来,要不然老三一个人怎么处理得这件事。

李秀兰听到长子哽咽的声音,她回过神看了他们一眼:“帮我办理出院,我要回去问问他们为何这样对我。”

“妈,医生说你需要好好休息。”俞家仁知道母亲现在不想理爸爸,他赶紧说:“您好好休息,我们去问清楚这件事,好不好?”

李秀兰用力坐起来,脑袋昏昏沉沉,头发也乱糟糟,和那个干净干练的李同志判若两人,她完全不在意,现在只想要一个真相,一个公道,只想要自己的儿子。

俞志安看妻子这个样子,心里很难受:“去帮你妈妈办理出院。”

不管妻子如何挣扎,他始终紧紧握着她的手。

俞志安看着李秀兰:“当年炮火连天里我们没有放弃对方,在冰天雪地找不到队时我们也没有放弃对方,身中数弹满身血迹快要丧命时,我们也没有放弃对方。”

“秀兰,我求你现在也不要放弃我,好不好?”

忍了多天,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我们儿子,我向你承诺不惜一切也要找回我们的家义。”

“你别不要我。”

俞家仁兄弟两人闻言都忍不住抹泪,父母从结婚到现在,感情一直都很好,如果这次的事处理不好,他们不敢想等待他们家的会是什么暴风雨。

李秀兰闻言心一痛,她心痛这个自己爱了几十年的男人,可她更心痛自己的儿子。

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振作起来:“别哭了,我要弄清楚真相,然后想办法找我儿子。”

话是这样说,李秀兰心里明白华国这么大,她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找自己的儿子。

成县郊区的排山坳大队:

八十多岁的俞老太太坐在门前晒太阳,几个曾孙子曾孙女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她看着这些孩子忍不住露出慈爱的笑。

突然有马车过来,她看了看,只是年纪大眼睛花了,看不清楚是谁。

几个孩子朝马车冲去,俞老太太喊:“别去,危险。”

李秀兰从马车跳下来,俞志安见状赶紧跟在她身后,俞家仁兄弟见状也飞快跳下马车,还在身后喊:“妈,妈,您慢一点。”

李秀兰不管身后丈夫和孩子的叫喊,她冲到俞老太太跟前厉声质问:“我儿子呢,你当年带我的家义回老家,你是不是把他弄丢了。”

李秀兰揪着俞老太肩膀哭着喊:“你说啊,我儿子呢,你把我儿子还给我。”

俞老太太一开始认不出李秀兰是谁,当她看到冲过来的中年男人以及听清楚李秀兰的话后,脸色瞬间变了,整个人都摇摇欲坠。

屋子里的人俞志林听到外面的叫哭喊声赶紧跑出来,他看到母亲被一个女人吓得退后几步摇摇欲坠,他赶紧冲过去扶着自己母亲,然后冲李秀兰大声说:“你是谁啊,来我家干什么,这是要打架?”

他说的是当地方言,李秀兰听不懂,只是一个劲儿让老太太把儿子还给她。

俞志安上前搀扶妻子:“大哥,她是我媳妇秀兰。”

俞志林闻言看过去,这才发现原来是自己最小的弟弟回来了:“是你媳妇就可以这样大声和阿娘说话?”

“我媳妇这样也是被阿娘逼的。”俞志安看向老母亲:“娘,您告诉我,您和我爹当年带着我二儿子回老家时,是不是把孩子弄丢了。”

俞志林听了后也看向母亲:“这,这是怎么回事?”

“老幺,你当年不是已经把家义接回商阳市?”

俞志林发现四周有不少人围过来,他微微皱眉:“先进屋再说。”说完后他看向自己大孙子:“去喊你太爷爷和奶奶,二爷爷,三爷爷过来。”

大孙子闻言撒腿就跑。

俞志林搀扶老母亲坐下来,这才看向秀兰:“弟妹别急,有什么事咱冷静下来问清楚。”

俞志安在一旁为妻子翻译。

李秀兰深吸一口气:“我只是想知道自己儿子在哪里。”

她看着一声不吭的老太太:“我自问对你不差,虽然这些年没有在你和阿爹身边尽孝,可每个月都会寄钱回来,衣服鞋袜这些都是我置办的。”说着说着她眼泪流得更凶:“我不求你念我的好,我现在只求你把当年的事告诉我。”

说完后她就朝老太太跪下:“我求你告诉我好不好,求求你。”她现在毫无办法,只要可以知道二儿子的下落,就算要她的命,她也不会拒绝。

俞家仁和俞家礼见状也跪下来,今天不管妈妈要做什么,他们都会站在她身边。

俞志安把妻子扶起来:“你起来,就算要跪也是我这个儿子跪。”

李秀兰不愿意起来,只是固执的盯着老太太看。

俞老头儿和二儿子,三儿子赶到时就看到这一幕,他怒喝一声:“这是干什么。”

李秀兰看也不看身后的人,她只是哭着看向俞老太太。

俞志安转身看着已经年迈的父亲:“爹,我们只想知道我家老二是不是不见了,我当年带回去的孩子是哪里来的?”

俞老头儿闻言身子摇晃几下,手也有点抖,最后在两个儿子的搀扶下才走到老伴儿身边坐下来。

他沉默许久才说:“终究是发现了。”

俞志林和另外两个弟弟都不敢置信的看向自己父母,俞志安的二哥俞志清看看跪在大厅里的弟弟一家子,再看看爹娘:“所以,你们真的把老幺的儿子弄丢了。”

“你们当年抱回来的孩子到底是谁的?”三哥俞志田看向父母:“爹娘,你们现在沉默是没用,总要给老幺一个交代。”

俞志安看父母还在沉默,他苦笑一声:“你们可知我带回去养的那个孩子险些毁了我的小女儿,又为了家中钱财要杀我的几个儿子。”

“他为了钱财要我断子绝孙。”